第1章 来了一个年轻人

“老梁，这个月的保护费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交？”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拽着老梁的衣服，直直的把他提起来，男人嘴里吞吐着难闻的烟味。

“马哥！不是我们有意拖延！你也知道，前几天突然来了一群荒兽，咱们地里面好不容易种的那点庄稼全被它们祸害完了！我带着老婆孩子躲在地洞里才勉强逃过一劫……”

老梁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滚烫的烟头就砸在他脸上，烫的他忍不住痛呼一声，但转眼又双膝跪在地上对着马哥磕头。

“马哥！马哥！！求求你再给些时候吧！我保证我们一家都会按时交上钱的！我可以去借！我可以去偷！我可以去抢！只要再给我点时间就行！！！”

老梁哭着喊着，不停的对着马哥磕头。

马哥却一脸鄙夷，他不屑的说着：

“去尼玛的！你们这破地方有什么值得偷的！啊！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破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TM老子来这里都是给你脸了！你还在这里敢跟我顶嘴？！”

老梁回过头看了看四周，尽管内心极为不甘，但他不得不承认马哥说的对。看看那几间茅草屋顶和木制小屋，破烂木门“咯吱”的响着，几个邻居都探出头来不安的看着老梁，他们身上也是同样的穿着破布制成的衣裳。

老梁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这就是个穷地方，他压根交不上钱。

“马哥……马哥！我给你当牛做马！马哥！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放过？”马哥脸上露出来邪乎的笑容，“你不是有个女儿吗？我听说你小子把她养的很好是不？我和兄弟们这么多天辛辛苦苦赶过来，让你女儿过来伺候伺候弟兄们没问题吧？”

“可……可是马哥！我的女儿，她才刚10岁啊！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滚你马的！老东西！”马哥眼见被拒绝直接暴怒，一脚把老梁踢出去老远。

“咳——咳！”老梁本身身体就虚弱，这一脚下去直接把他胸口踢出来了个凹陷，嘴里的血不停吐着。

“狗东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送上门来，我自己找你那女儿去！”

说罢，马哥直接上手把老梁家粗糙的木门一把拉开，强行闯进去老梁家里。昏暗的小木屋中传出来一阵女人的惶恐叫声，很快，马哥出来了，手上提着老梁的女儿。

小女孩被马哥像一只猫一样单手提起来，马哥另一只手不安分的伸出去抚摸小女孩的脸庞。

“哟！小姑娘还挺俊的！看这小脸，可真白啊！”

马哥心中的欲火彻底被勾起来，他忍不住当场就要撕开小女孩的衣裳。

“不要！别！爸爸！爸爸救我！爸爸！！！”感受到危险，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别！马哥！马哥！我还有些粮食！我还有些存起来的肉干！马哥！我可以给你！我可以全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女儿！！！”

情急之下，老梁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马哥的双腿，苦苦哀求道。

马哥眼珠子一转，心生奸计，他放下女孩假装很大度的说道：

“行啊，老梁，你把存起来的肉干拿出来，我去跟兄弟们商量一下，这回先放过你一马。”

老梁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他急忙抱起女儿往屋里面跑去。片刻之后又出来，怀中抱着已经变色的塑料袋。

马哥一把狠狠夺过来塑料袋，撕开来一看，顿时脸上笑开了花。

“可以啊！没想到还是实在货！老梁，以后有好东西可要跟兄弟伙们分享！行，你滚吧！今天就放过你一马！”

“诶，好的好的，谢谢马哥！谢谢马哥！”

直到马哥走出了老梁的视线，他才停下来鞠躬。

“孩子他爸！这下怎么过啊！那挨千刀的煞星是走了，但咱们的粮食也没有了！这可是我们过冬的粮食啊！”

梁子妈是一个简朴、勤劳的女性，就像以往千千万万个伟大的母亲一样，她庆幸自己的女儿活了下来，但她也哀愁接下来的日子该吃什么。

“唉！别说了，梁子妈！咱们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跑吧！”

这一说可把梁子妈吓坏了，“跑？咱们上哪里跑去？咱们的家和田地都在这里，要是跑了那我们吃啥啊？”

“先别想吃什么了！那群畜生东西今天绝对会再回来的！”

“怎么会！孩子他爸，你不是给了他们肉干了吗？”

“给的是肉干又不是枪子！别废话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带上小梁，我们先出去逃难！”

就在梁子一家费尽心思收拾东西时，在不远处的一座帐篷里面，十几个人围在一堆在打着牌，抽着烟，日子过的很是潇洒。

突然，马哥掀开帐篷，二话不说，把抢来的肉干扔到里面。

其他人一看是肉干，整个人顿时兴奋起来。

“诶呀我去！老马！你从哪里弄来的肉干！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饿坏兄弟们了！”

“哪弄来的？”马哥得意的笑着，“当然是从那些穷鬼身上榨出来的了！”

“牛逼！马哥牛逼！我之前怎么没要到这些好东西，那群王八蛋藏得可严实了，死活找不到！”

“那是你脑子笨！”马哥怼了一句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正事说正事！都竖起耳朵来听！”

帐篷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知道老梁有个女儿不？长的白嫩又小巧，咱们兄弟伙们吃饱喝足了——那不得去找点乐子！！！”

“哈哈哈！好！”

“好！马哥说的好！！”

帐篷里面瞬间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那马哥，我们先吃饭吧！”

“吃吃吃！你个二货就知道吃！”

马哥狠狠敲了一下旁边这小伙脑袋，这新人真够傻的，怕不是喝核废水喝多了。

“听我说，老梁那东西很精，现在估计他就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咱们现在就去打他个正着！”

“好！！！”

说罢，一群人就背上枪拿起刀，浩浩荡荡朝着老梁家袭来。

而此刻的老梁已经收拾好所有的行李，回头看了看这住了几十年的破屋子，还有后面这几亩薄田，看着看着，老梁不禁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这些东西虽然又旧又破，但也是老梁一辈子奋斗得来的，现在却要把大半辈子的付出都抛弃！

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

没时间继续伤感了，老梁擦干眼泪，刚准备离开，忽然就听到不远处有动静传来。

“呦，老梁，你是想要往哪里走啊！怎么兄弟伙们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

老梁跟见了鬼似的，两只腿撒开来就要跑，老婆和女儿也都玩了命的跟着老梁跑。

马哥见到老梁跑却不慌不忙，淡定的吹了声口哨。

“咻！咻！咻！”

只见马哥身后三个人掏出来绳索，一把直接套住了老梁一家三口的脖子。

“唔——马哥！马哥！放过我这一回！啊——！！！”老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紧紧勒住了脖子。

“哈哈！老梁，咱话也不多说了，等会你女儿要是把兄弟们伺候后，我就赏你个痛快死法！”

说完，就有人上前用锋利的倒吊勾，从两边勾住老梁的琵琶骨吊悬在半空。老梁被倒吊的姿势让整张脸涨成紫黑色，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马哥打了个响指，老梁女儿脖子上立刻被铁链拴住，马哥舔着嘴唇抽出腰间的锯齿匕首，

“老梁，弟兄们玩之前需要点前戏，这就要拜托你女儿了！哈哈哈！！！”

说完，刀锋猛地扎进少女大腿，喷涌的鲜血在地面泼洒，嘶哑的尖叫声久久的回荡在空中没有消散。

“唔——唔！！！”眼见心爱的女儿被这样折磨，而老梁只能急得用身体来回摇晃。

可越摇晃倒吊勾就越折磨老梁，到了最后，老梁宛如殉道者一样，呐呐自语的祈祷道：

“老天爷！天主！求祢赐予我勇气面对苦难，求祢将正义降临在人间！老天爷！这世道太不公了！老天爷！！！救救我们吧！！！”

听到了祷告词的马哥却陷入癫狂嚎叫道：

“老天爷！什么勾巴老天爷！在这荒原上只有枪才是老天爷！只有我！只有有了枪的我才是你们的老天爷！！！”

他忽然间转头看向仍在祷告的老梁，撕扯着牙齿气的浑身发抖，用尽全力歇斯底里的喊道：

“来啊！！让那狗屁老天爷显灵啊！”

说罢，马哥举起匕首对准少女的眼窝就要扎下去！

“不要！！！”

那一霎那，老梁望无助地仰头高喊，极度的愤怒、沉痛的失望、无底的悲哀，种种的一切彻底压垮了他。

“砰！！！”

老梁等来的不是女儿的叫声，而是一声枪响，以及马哥痛苦的喊声。

“啊啊啊！！！痛！好痛啊！！！”马哥徒劳的试图用双手捂住右眼，但没有丝毫作用，他整个右眼都被子弹打的凹陷进去。鲜血不断的从眼窝中流淌下来。

“谁？！是谁！是哪个狗东西开的枪！！！”

“我。”

一个人慢慢的走了出来，通过左眼，马哥还是能隐约看清那是之前的新人。这个新人前几天突然半道加入他们，原本马哥不愿意，不过新人拿出来很多粮食，于是他勉强答应了。

而如今，从他身上看不出来一点新人模样，马哥只听见他冷冰冰的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

“响马帮，你们所有人今天都该死，都该死在这里。”

那声音宛如上帝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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