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玄道子淡淡颔首，那如镜般的桌面上，便倒映出一盘棋局。

没有动过一步，呈现于初始的状态。

幕舟投去心神，便知规则当由此而推演，起身上前几步，距离玄道子的身位近了些。

玄道子看幕舟过来，便伸着手开始斧弄。

那翩翩轻盈的动作，给幕舟的第一印象竟然是，这是宿命的演变，推荐到一个终极的结果。

虽说这也无过，可放在当下欢愉的剧本里，倒有一些毒神的意味。

在一阵交替套路是落子中，竟是能听到木锤敲击在桌面上的轻响，使幕舟开始好奇桌面的材质。

因他实在对此不了解，便将兴趣放在了探求更多细节上。

白导的局风，多将无人见而细小之处，刻画的很有用处，在用澎湃的视觉冲击遮掩，最终随事件推进到终极，便串联在一起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故此他也只能暗下思索，以求避免或是破局。

“桌子存在于空间中，虽然象征着有，可却是联通另一空间的门幕，所以它便不仅是物质上的呈现，在粒子状态中是折叠空间的重洞，故此便可当吾来讲。

而具有两种状态维度的事物，是存在的不稳定性无序，那么……”

幕舟的意识忽然清醒，也或许是更深层次的癫狂，当他抬起望着桌面一脚的微闭眸光。

桌面纹理从木纹竟变为，无限旋转的克莱因瓶图案，眼前交错闪过的幻影，构建出四维空间的片面，诡异而瑰丽。

无序的听觉上，交替而起的落子咚声后，紧跟婴儿吮吸般的虚空回响，使幕舟出现于幻想后的恐惧。

那由磁力吸附性，构成的绣纹衣袍，竟是飘起于空中，然后在他迷蒙的眼前化作一只瞳孔。

那富含笑意的眸光里，既透露着极致疯狂的渴望与混乱的贪惰，又有澄澈的无助，使人陷入其中无可分辨。

幕舟虽是个新人，可也能识得这欢愉的迹象，进而不可控的说出了忠贞的祷词。

“是您将生命种下，而后混乱的无序萌芽，当疯狂的艳花开遍天下，是您恩泽巨像的无瑕，赞美欢愉，赞美观者！！！”

空中的眼眸对他轻眨，而后玄冥鱼龙场的一角。

幕舟只感到冷汗涔涔，明明未曾做过任何事，这也都是为欢愉的繁荣而奋斗，而他却深刻的感到罪孽与愧对。

而一旁的玄道子却是无动于衷，自那第一声如晨钟般的落子之响后，便再没见他落过一子，也不知是遇到了困境，还是，规则…

幕舟似乎明白了，若玉料不错，当下的处境并不像他想的那样优越。

幕舟的手指轻轻拂过桌面，这又涉及到白宇的一种风格，或者说是自然流露的细节。

感受到身体中异样的反馈，竟然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左手的指节感到常温的和煦，而右手之上却有极致的冷寒。

像是处于四维空间的不同一面，相差之大也令幕舟惊异。

幕舟感到心房一颤，又有一声震动随其子波荡，像是击碎概念的高频震波。

幕舟举目望去，那清晰的棋盘竟没让它分辨出来。

本应纵横交错的19路棋线，此刻竟是扭曲为无限延展的诺比乌斯环。

在那一道道扭曲而无规则的平面上，黑白棋子竟是形成一个瞳孔，细看之下与房梁间的那只无异。

那一圈圈眼白，围困的是那澄澈而宁静的瞳孔。

白棋还差七步便可将眼白补全，也便是将黑棋困杀，黑棋也差七步便可无有瑕疵，也将成为欢愉的祭献。

幕舟不知这样做有何意义，但他总觉得有祸兮将至。

因此向四周流溢，幕舟突地凝神在玄道子的袖口，黑洞之中露出半截枯槁的手臂，也反衬出一点倒映的光芒。

他为做遮掩，幕舟只凭暮力神通便看到。

那是一个由无数面构成的棱镜，每一面所倒映的都不同，可都是幕舟的思索，从最初对虚实的猜疑，再到后来不断的推测，竟然都用图像的方式呈现了出来，而他们却在同一时间映射出，这像是每一分秒的平行时间线，都在同一面镜子前，做出了连贯性的思想。

而他们都要射着柔和的余光，所有的炽烈与绚彩，都聚焦在对准棋局的那一镜面上，二者之间似有紧密联系，可幕舟一时也难分辨。

“你是否有过好奇，这门外是你的戏台，门里又该归属什么？”

他的话语平静，幕舟的掌心感到刺骨冰寒，像是在翻搅着他的心房。

冷热两种相溶性粒子所构成的两种虫洞，竟是保持了一个灵界值，不曾互相侵扰。

可逸散出的离子，在幕舟眼里，竟然呈现出数据链条之感。

幕舟突然发现，在个人信息那一栏中，竟是多出了一个词条，固态空间重叠值百分之31。

幕舟刚一离开视线，余光撇在弹幕区上。

烟雨绵绵暗相逢，“这家伙绝学理科的，估计时间都被占满了，触发个正常的buff都这样迷茫。”

你竟然说了，“感觉这个异化程度不小的呢，这咋自己人都坑，不是说好了获得一条规则吗？”

幕舟现在深有同感，也不知这描述是谁写的，等他有了实力定得打爆他的狗头。

这应该是一条隐藏巨幕，根据他对欢愉机制的了解，要是真让这读条满了，十有八九是要被献祭给欢愉当染料。

他心里暗暗发誓，等出了这个剧目，看看能不能用熵值兑换一个快速学习的方法，现在自己脑子里除了物理公式就没别的东西了，以后会陷入极大的被动中。

忽然他注意到，玄道子落在边缘的一颗棋子，底部竟是渗出了粘腻的血丝，像是触手或是由于，不断的游动，竟是电射出一根量子遂川的射线。

这时他想起了总演与他的预言，这是总演答应的每局一测，其实是在宿命身上扎个洞，将未来注定的结果改换一个规则。

而最后总演告诉他，“当死物长出蠕动的血管，请将装满茶的杯子泼向他！”

这自然不是总演说的，这是大意，那个疯癫的乐子人会说出什么，想必不会有人不清楚。

于是幕舟求着观众们，换出来一杯茶，然后毫不犹豫的撒下，像是片片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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