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的印记

雨水冲刷着医院的玻璃窗，林晏望着自己掌心中已经几乎不可见的金色钟形印记。三个月过去了，那个与"院长"决战的夜晚仿佛只是一场噩梦。西区公墓的坍塌事故登上了报纸头条，官方解释是地下水管破裂导致地基塌陷。

苏二坐在病床上，拆着肩膀伤口的纱布。那道被"周护士长"留下的伤口始终无法完全愈合，每隔几天就会渗出黑色的脓血。

"印记消失了？"她注意到林晏的动作，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几乎看不见了。"林晏摩擦着掌心，"但有时候半夜还会疼。"

苏二丢下染血的纱布，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滴透明液体在伤口上。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嘶嘶声，升起一缕黑烟。"印记消失不代表危险过去。"她咬着牙说，"尤其是对你这种特殊体质的守护者。"

林晏正想追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

"今晚七点，老图书馆。带上你的匕首和怀表。不要告诉苏二。——S"

他皱起眉头。S？但苏二就坐在他面前，而且这个号码与之前苏二用的不同。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不要告诉苏二？

"怎么了？"苏二敏锐地问。

"没什么，房产中介。"林晏迅速锁上屏幕，"问我续租的事。"

苏二似乎没有起疑，转而从枕头下抽出一个牛皮纸袋："看看这个。我托人在历史档案馆找到的。"

纸袋里是一沓发黄的老照片和剪报。最上面一张拍摄于1923年，显示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仁爱妇幼医院"门前。站在中央的男人戴着圆框眼镜，面容与"钟教授"有七分相似。

"'院长'比我们想象的更古老。"苏二指着照片背面的日期，"而且'慈爱妇产医院'不是他第一个据点。根据这些资料，每隔几十年，他就会换一个名字和地点重新开始。"

林晏翻看着其他照片：1935年的"圣婴孤儿院"、1952年的"新生产科诊所"...每个地方都在运营几年后发生离奇事故，最终关闭。而每个地点都留下了关于"穿白大褂的恶魔"的传说。

"他在收集什么？"林晏问，"不仅仅是恐惧能量吧？"

苏二的表情变得凝重："婴儿的第一声啼哭。确切地说，是啼哭前那一刻的灵魂震颤。传说中那是最纯净的生命能量，能够..."

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了她的解释。苏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立刻变了："大姐的紧急召集令。中央区出现异常事件。"她匆忙起身，红裙子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瞬间替换了病号服。"我得立刻过去。你..."

"我回去休息。"林晏晃了晃手机，"明天再联系。"

等苏二匆匆离开后，林晏重新查看那条神秘短信。"不要告诉苏二"——这行字让他感到莫名不安。如果是记录者之间的紧急联络，为什么要瞒着苏二？除非...

他看了看手表：下午4点30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足够他做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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