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死循环陷阱

1

“所以，我们现在是‘情侣’了？”

我盯着苏沐晴递过来的同居协议，第三条用加粗字体写着：“禁止在非演戏情况下进行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只是暂时的。”她头也不抬地整理着行李，“周叙已经派人盯上我们了，他这个人最喜欢玩阴的，如果我们不演得像一点，他肯定会发现漏洞。”

我环顾四周——这是她位于浦东的高层公寓，客厅一整面墙都是电子屏，实时滚动着数据流。茶几上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其中一台正在跑某种复杂的算法模型。

“你平时就住这儿？”我忍不住问，“这地方看起来像黑客帝国的片场。”

“安静，高效，符合我的需求。”她拉开冰箱，里面整齐码着能量饮料和速食饭团，“你的房间在右边，床单是新换的。”

我拖着行李箱走过去，推开门——然后僵住了。

“这为什么是个儿童房？！”

粉蓝色的墙壁，星星形状的夜灯，床上甚至摆着一只巨大的泰迪熊。苏沐晴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上扬：“前租客留下的。我本来打算拆了重装，但最近太忙。”

我面无表情地回头：“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数据显示，成年男性在陌生环境入睡困难率高达67%。”她一本正经地说，“而童年回忆能有效缓解焦虑。”

“……”

我决定今晚就黑进她的电脑，删掉所有关于我的分析报告。

2

凌晨两点，我抱着笔记本蹲在客厅地毯上，试图破解周叙公司的防火墙。苏沐晴端着咖啡走过来，忽然弯腰盯着我的屏幕：“你在干什么？”

“查查你前男友的底细。”我头也不抬，“这人不对劲，他今天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没修复的BUG。”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按下我的电脑：“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你会触发反追踪程序。”她调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周叙在星辰科技负责的是‘用户行为预测’，简单来说……他专门研究怎么让人上瘾。”

屏幕上跳出一份内部文档，标题是《情感操控算法可行性研究》。

我皱眉：“这已经超出伦理审查了吧？”

“所以他被原公司开除了。”苏沐晴冷笑，“现在他盯上‘灵犀匹配’，是因为我们的用户基数够大，足够他做实验。”

窗外的上海夜景闪烁不定，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等等，他为什么对你这么执着？”

苏沐晴的睫毛颤了颤：“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他的算法预测失败的人。”

3

次日清晨，我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我顶着鸡窝头打开门，看到周叙拎着两杯咖啡，笑容得体：“早啊，我来接沐晴上班。”

我砰地关上门。

三秒后，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苏沐晴开的门。她已经换好了职业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扎成马尾：“周总监，有事？”

“路过，顺便聊聊合作。”周叙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不知道程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星辰科技看看？我们正在招算法工程师。”

我穿着海绵宝宝睡衣，手里还抓着儿童房顺出来的泰迪熊：“不了，我女朋友的代码比较需要我。”

周叙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沐晴突然挽住我的胳膊，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亲爱的，你不是说要给我做早餐吗？”

我：“……？”

十分钟后，我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煎着鸡蛋。苏沐晴和周叙坐在餐桌旁，谈话内容充斥着“神经网络”“用户画像”之类的术语。

“火！火大了！”鸡蛋边缘开始发黑，我赶紧去翻铲子，结果碰倒了盐罐。

周叙轻笑一声：“沐晴，你男朋友连厨房都搞不定？”

苏沐晴站起身，径直走到我旁边，握住我拿铲子的手：“要这样翻。”她的呼吸拂过我耳际，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配合我，他装了窃听器。”

我浑身僵硬，任由她带着我的手给鸡蛋翻面。她的指尖微凉，手腕内侧有淡淡的柑橘香。

周叙的眼神暗了下来。

4

当晚，苏沐晴的电脑突然弹出一串红色警报。

“有人入侵系统！”她飞快地敲击键盘，“是周叙，他在强制调用我们的用户数据库！”

我冲过去看屏幕，代码行如瀑布般滚动：“他在找什么？”

“情感漏洞样本。”苏沐晴咬牙，“他想证明他的算法能预测甚至操控人际关系……包括我们。”

我突然想到什么，抓起手机打给王小胖：“胖儿！立刻帮我查星辰科技的服务器IP！”

半小时后，我们反向黑进了周叙的测试环境。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界面——

“这不是‘灵犀匹配’吗？”我皱眉，“但他改了什么……”

苏沐晴突然倒吸一口气：“他植入了‘情感诱导’模块。”她放大一段代码，“看这里，系统会刻意推送能引发用户焦虑的内容，比如‘你的匹配对象正在与他人互动’。”

我后背发凉：“这不就是PUA自动化吗？”

“更糟的是……”苏沐晴调出一组数据，“他已经用这套系统做了小规模测试，分手率提升了40%。”

我们沉默地对视一眼。

这场战争，已经从代码层面升级到了人性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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