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总理放话“炸发射架”航天计划停摆

水务局官员的惨叫声还没散，德里电视台的紧急插播信号就钉死在了全球所有屏幕上。

江临舟的指挥舱里，十二块分屏同时亮起辛格的脸。他站在总统府的露台上，身后是被赤雾染成暗红色的穹顶，手里举着份泛黄的地图——那是恒河全流域的水利图，此刻被他用红笔划得乱七八糟，支流的位置都标上了骷髅头。

“今天，恒河断流的第十七天，”辛格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河泥的腥气，“我手里这份死亡名单，已经记到了第七页。”他突然把地图狠狠砸在地上，镜头立刻切到地面——那张图上，恒河的入海口位置，被他用匕首刻了个血淋淋的“恨”字。

“星途派的先生们，”他猛地指向镜头，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你们在西昌的发射架，今天加注了多少燃料？在肯尼迪的那个，是不是又运来了一批宇航员？”他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十二座航天发射架的实时画面依次闪过，每个画面角落都跳着红色的倒计时：72小时。

“给印度30%的月星配额，”辛格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疯魔的祭司，“否则，这十二座架子，还有上面的‘文明火种’，都得给恒河陪葬！”

话音未落，屏幕里突然炸开一朵蘑菇云——不是真的爆炸，是模拟动画。动画里，西昌发射架在火光中坍塌，碎片溅落在干涸的河床上，和抢水人的尸体混在一起。辛格的卫兵适时举起一枚导弹模型，弹身上用红漆写着：“恒河之怒”。

指挥舱里的警报声瞬间撕裂空气。周衍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全球航天中心都在发紧急信号！肯尼迪已经关闭了燃料加注系统，库鲁的火箭正在撤回垂直总装厂房……”

高野突然把一份加密电报拍在桌上，纸页因用力而发颤：“俄罗斯刚把联盟号的对接程序锁死了！他们说‘在确定安全前，不会让任何飞船上天’——这是趁火打劫！”

江临舟没看电报。他盯着屏幕上辛格身后的人群——那些举着“还我恒河”标语的民众，此刻正对着镜头欢呼，有人甚至点燃了星途派的旗帜，火苗在赤雾里窜得老高。他突然想起昨天那个被踩在泥里的年轻警察，想起那个往孩子嘴里灌尸水的母亲——这些人，昨天还在为一口水互相撕扯，今天却因为一句“炸发射架”，成了辛格最狂热的拥趸。

“sir，欧洲航天局发来了终止合作的邮件。”周衍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不能拿宇航员的命冒险’，连月球车的测试都停了。”

屏幕右下角弹出个小窗口，是巴西雨林的画面——那些买了“末日避难名额”的富豪，正乘着私人飞机往航天中心赶，却被守土派的武装拦下，直升机在跑道上空盘旋，引擎声混着地面的枪声，像极了恒河抢水时的喧嚣。

“辛格这是在逼宫。”高野的拳头砸在控制台边缘，“他知道我们的发射窗口期只剩十天，只要停摆72小时，所有轨道计算都得重做，月星的冰盖开采窗口期就错过了！”

江临舟抓起通讯器，直接拨通了辛格的加密频道。屏幕亮起时，正看见他在给一个士兵整理红领巾——那是守土派“地球神圣”组织的标志。

“你赢了，”江临舟的声音冷得像月星的冰，“停摆可以，但导弹必须后撤。”

辛格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全是碎玻璃的碴子：“后撤？等你们把配额协议签了，我不光撤导弹，还能帮你们维持秩序。”他突然凑近镜头，压低声音，“别忘了，你们在非洲的工程师还被关着，俄罗斯的稀土也没松口……现在，我才是那个能让你们活的人。”

通讯切断的瞬间，指挥舱的主屏幕突然黑了——全球航天通讯网络，被星联紧急关闭。周衍的脸在应急灯的绿光里显得惨白：“所有发射计划……全停了。”

江临舟走到舷窗前，赤雾正顺着玻璃往下淌，像一道道血泪。他想起导师临终前攥着的土壤图，想起恒河床上那些啃泥的人，想起辛格弹身上那个“恨”字——原来，当生存被逼到绝路，人类最擅长的不是团结，是用同归于尽的疯狂，逼着别人给一条活路。

“高野，备车。”他抓起外套，金属拉链的响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去德里。跟他说，配额可以谈，但他得先让那些抢水的人，喝上一口干净的——否则，就算上了月星，我们也带着一身洗不掉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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