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临舟提出“技术换粮食”，亲赴非谈判

刚果（金）的雨林在赤雾里蒸腾着湿热的气浪，江临舟的直升机刚在难民营边缘降落，就被手持长矛的部落勇士围了起来。老酋长穆萨坐在树屋下的石凳上，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星途派的人，你们的粮食运到了，但我们的孩子还在咳嗽——辐射病不会因为一袋玉米就好起来。”

江临舟解开背包，取出一个金属箱，里面是七台巴掌大的仪器：“这是辐射检测仪，能实时显示土壤和水源的污染指数。我们还带来了改良版的水稻种子，在辐射值低于0.3μSv/h的土地上就能生长——这是‘技术换粮食’的第一步。”

他身后，赵砚秋指挥着队员卸物资：“500吨应急粮先分发给难民营，剩下的1000吨，等我们教会你们用稀土提纯技术，就通过非洲联盟的渠道运来。”

穆萨的孙子突然咳嗽着跑过来，孩子的指甲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老酋长摸了摸孙子的头，眼神复杂：“艾伦的人昨天来过，说你们的种子是‘月球病毒’，种下去会让土地永远不孕。他们还说，只要我们把你们交出去，就给100吨精制面粉。”

江临舟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难民营的帐篷区，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正往这边张望——是“根盟”派来的奸细，显然在监视谈判。

“我们可以现在就种。”他突然抓起一把种子，走向旁边的试验田，“让大家看着，这到底是病毒，还是能结果的希望。”

试验田的土壤泛着不健康的灰黄色，赵砚秋用检测仪一测，辐射值0.4μSv/h，刚好超过标准线。“得先改良土壤。”她从包里掏出一包黑色粉末，“这是月球微生物的发酵菌剂，能分解辐射尘，三天就能让数值降到安全线以下。”

就在她准备撒菌剂时，一个“根盟”奸细突然冲过来，一脚踢翻了菌剂包：“别碰！这是毒药！”

部落勇士立刻围了上去，双方剑拔弩张。江临舟突然喊道：“让他说！”

奸细举着个小喇叭，对着难民营大喊：“大家看清楚！星途派用非洲的稀土去月球建基地，却只给你们发霉的种子和没用的粉末！他们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捡起石块，有人往后退，显然被说动了。穆萨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拐杖在手里转了两圈。

江临舟突然对陆野使了个眼色。陆野心领神会，悄悄绕到奸细身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喇叭：“发霉的种子？”他扯开一个粮袋，雪白的大米滚落出来，“没用的粉末？”他抓起一把菌剂，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这是微生物制剂，无毒，不信你们看。”

他走到试验田，将剩下的菌剂撒进土壤，又埋下三粒种子，用树枝做了标记：“三天后，这里要是没变化，我任凭你们处置。但如果长出了苗，就请大家把这些挑事的人赶出去。”

穆萨突然站起来，拐杖指向奸细：“把他们绑起来。三天后，结果会告诉我们真相。”

当晚，江临舟在帐篷里调试卫星电话，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枪声。陆野撞开帐篷门，手里攥着颗子弹：“‘根盟’的雇佣军来了！至少有五十人，带着火箭筒，说要‘清剿星途派余孽’！”

难民营顿时炸开了锅。部落勇士操起长矛和猎枪，女人和孩子往雨林深处跑。江临舟立刻下令：“赵姐带老人孩子进防空洞，陆野用我们带来的无人机布设***，我去启动稀土厂的防御系统——那里的冶炼炉能改造成临时堡垒！”

雇佣军的卡车撞开难民营的栅栏时，江临舟刚把最后一台提纯设备锁进堡垒。他爬上瞭望塔，看见穆萨带着部落勇士在空地上列阵，老酋长举着那杆刻满星图的拐杖，像举着一面旗帜。

“他们有重武器，硬拼不行！”江临舟对着对讲机喊，“陆野，把***往东北方向打，那里是他们的弹药车！”

无人机的嗡鸣声刺破夜空，***在雇佣军阵中炸开，赤雾和白烟混在一起，遮得人睁不开眼。江临舟趁机按下按钮，稀土厂的传送带突然启动，装满稀土矿的料斗“哗啦”一声翻倒，矿渣在地上堆成一道屏障。

雇佣军的***打偏了，炸毁了旁边的空帐篷。穆萨抓住机会，大喊一声：“冲！”部落勇士像潮水般扑过去，用长矛挑翻了卡车的轮胎。

混乱中，江临舟看见一个雇佣军正举枪瞄准穆萨。他抓起瞭望塔上的铁钩，狠狠砸过去，正好打中那人的手腕。枪声落空，老酋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份信任。

当黎明驱散烟雾时，雇佣军已经溃逃，留下五辆被烧毁的卡车。试验田里，三株嫩绿的稻苗顶着露珠破土而出——菌剂真的起作用了，检测仪显示辐射值0.28μSv/h。

穆萨的孙子捧着稻苗，笑得露出了牙。老酋长突然单膝跪地，将拐杖递给江临舟：“这是我们部落的‘星途杖’，传了七代。现在我把它给你——非洲相信，你们不是来抢资源的。”

江临舟接过拐杖，杖头的星图在晨光里闪着光。他突然明白，所谓“技术换粮食”，换的从来不是物资，是不同种族间的信任。

“稀土提纯设备，我们今天就开始教。”他对穆萨说，“等第一批粮食运到，我们就一起种遍刚果盆地——让非洲的土地，长出能对抗赤雾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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