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非洲扣工程师，索粮食换人质

摩尔曼斯克的冰港还飘着雪，江临舟在星途派的医疗船上悠悠转醒。胸口的 gunshot伤口被特殊凝胶封住，赵砚秋正用镊子夹着消毒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命真大。”陆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蹲在床边晃了晃手里的空U盘，“子弹再偏半寸，就穿心脏了。全球媒体都在刷你‘带真相殉道’的新闻，艾伦的支持率掉了11个点——这一枪，值。”

江临舟想坐起来，却被赵砚秋按住：“躺好！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一周。”她递过平板，屏幕上是联合国安理会的紧急决议：“冻结艾伦及火星集团相关账户，重启地月资源共享谈判”。

“还没完。”沈敬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眼下的乌青比江临舟的绷带还显眼，“刚果（金）的稀土精炼厂出事了——我们派去指导设备调试的7名工程师，被当地武装扣了。”

平板上的画面切换到非洲雨林边缘的难民营：茅草棚外，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正押着穿蓝色工装的工程师，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是沈敬川的侄子沈明——刚从麻省理工毕业，负责月星舱体的稀土提纯技术。

“他们要1000吨粮食换人质。”沈敬川的声音发紧，“说是‘星途派用非洲的稀土救地球，却让非洲人饿着肚子’，给我们48小时，不送粮就撕票。

江临舟猛地坐起来，伤口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粮食储备呢？”

“够。”赵砚秋调出库存清单，“但刚果（金）政府刚宣布支持‘根盟’，所有边境口岸都被他们控制了——我们的运输队根本进不去。”她顿了顿，“更麻烦的是，扣人的武装首领卡隆，以前是‘根盟’培训的，据说和艾伦通过话，这次行动像是故意给我们下套。”

陆野突然拍桌子：“我去！用拾荒者的老办法，开改装货船从雨林支流闯进去——那些武装的破雷达，根本扫不到我们的隐形涂层。”

“不行。”江临舟摇头，“卡隆要的不是粮食，是让我们在‘救工程师’和‘保粮食储备’之间二选一。一旦硬闯，他就有理由杀人质，还能扣我们‘武装入侵’的帽子。”他看向赵砚秋，“非洲粮食计划署的老关系还在吗？”

“只有老酋长穆萨还能说上话。”赵砚秋调出一张照片：穿红色长袍的老人坐在树屋前，手里拄着刻满星图的拐杖，“他是刚果盆地的精神领袖，卡隆的父亲曾是他的追随者——但三个月前，‘根盟’给难民营送了批发霉的粮食，嫁祸给我们，老酋长现在对星途派敌意很深。”

“必须去见他。”江临舟掀开被子，赵砚秋想拦，却被他按住手，“7条人命，还有沈明掌握的稀土提纯数据，不能丢。”

两天后，江临舟的小型运输机降落在雨林深处的简易机场。老酋长穆萨的人用蒙眼布遮住他的眼睛，牵着他穿过齐腰深的草丛，来到一棵千年猴面包树下。

老人坐在铺着豹皮的木凳上，拐杖敲了敲地面：“星途派的人，你敢来，是觉得我老糊涂了？”

江临舟扯掉蒙眼布，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皮盒——里面是三株月球耐寒种子，是苏明禾培育的改良品种，能在赤雾环境下生长。“酋长，这不是粮食，是能让非洲土地长出粮食的种子。”他将种子放在老人面前，“‘根盟’给你的是发霉的救济粮，我们给的是能自己结出粮食的技术——包括沈明他们正在调试的稀土提纯设备，能让你们用稀土换更多种子，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

老酋长的眼神动了动，却没说话。这时，远处传来枪声。卡隆的副手闯进来，举着卫星电话吼道：“酋长！卡隆首领说，星途派再不送粮，就先杀那个戴眼镜的！”

电话里传来沈明的惨叫。江临舟猛地站起来：“卡隆背叛了你！他扣人质不是为了难民营，是‘根盟’许诺给他月球移民名额——你以为他真的在乎非洲人的死活？”

老酋长突然用拐杖指着江临舟：“证明给我看。”

江临舟立刻打开加密通讯器，接通陆野：“把卡隆和艾伦的密谈录音发过来。”那是技术组从卫星信号里截获的——卡隆答应“处理掉星途派工程师”，换取50个移民名额，而代价是“让非洲永远当稀土的供应地”。

录音播放时，老酋长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当听到卡隆说“这些黑鬼不配和我们去月球”时，老人猛地将铁皮盒里的种子攥在手里：“我就知道，外来的豺狼，从来不会给非洲带来好东西。”

他突然吹了声口哨，周围的草丛里钻出几十个手持长矛的部落勇士。“带他去见卡隆。”老酋长对江临舟说，“告诉他，要么放了人质，要么尝尝非洲雨林的怒火。”

武装营地的铁丝网外，卡隆正举着枪对准沈明的头。江临舟在部落勇士的护送下走到营地中央，扬声道：“卡隆，你以为艾伦会带你去月球？他只想要你的稀土，用完了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你！”

卡隆的手顿了顿。老酋长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我的儿子，你忘了父亲是怎么死的？被那些抢我们资源的人打死的——而你现在，正在帮他们做事。”

营地的武装人员开始骚动。有人放下枪，有人后退——他们大多是难民营的人，跟着卡隆是为了粮食，不是为了帮“根盟”卖命。

沈明突然喊道：“我们的设备能提纯高纯度稀土，比‘根盟’给的价格高30%！只要放了我们，现在就教你们操作！”

卡隆慌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个部落勇士的长矛飞过来，刺穿了他的手腕。枪声落空，子弹打在旁边的油桶上，溅起一串火星。

混乱中，江临舟抱住被松绑的沈明，看见老酋长正指挥人搬运设备：“告诉你们的人，种子和技术，我们要；稀土，我们给公平的价格。但非洲的未来，要由非洲人自己决定。”

当运输机升空时，江临舟看着雨林里升起的炊烟——那是部落勇士在帮工程师调试设备，而难民营的孩子们，正捧着月球种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能在赤雾里发芽的希望。

“下一站去哪？”陆野问。

江临舟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伤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回发射场。‘新广寒一号’不能再等了——只有让月球计划成功，才能让更多人相信，我们不是在抢资源，是在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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