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联国大会，艾伦焚书斥移民

纽约联合国大厦的穹顶下，赤雾的灰影透过防弹玻璃渗进来，给这场关乎人类未来的会议蒙上了一层死寂。江临舟攥着那份月球微生物分解辐射尘的实验报告，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这是“信使七号”探测器从月球轨道传回的铁证，也是他们能说服各国放弃“死守地球”的唯一筹码。

“肃静！”联合国秘书长的木槌敲在桌上，声音却被大厅角落的骚动淹没。数百名举着“地球神圣”标语的抗议者冲破了警戒线，为首的男人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装，左胸别着枚“根盟”徽章，正是守土派的全球领袖——艾伦·科尔曼。

“移民？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艾伦的声音透过扩音器炸响，他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高高举过头顶，“这是所谓的‘月星生存方案’，说要带五十万人去月球建立新家园——可他们忘了，剩下的七十亿人怎么办？留在这里被辐射毒死吗？”

江临舟的心沉了下去。艾伦手里的文件，是“新广寒”计划的早期草案，上面赫然印着“优先筛选科学家、工程师及资产过亿者”的条款——那是沈敬川为了争取资本支持，私下加的内容，此刻却成了艾伦攻击他们的利刃。

“他们把地球当垃圾场，把月球当避难所！”艾伦猛地将文件摔在地上，掏出打火机，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这种抛弃同类的方案，就该像垃圾一样烧掉！”

火焰迅速蔓延，黑色的灰烬在空调风里打着旋，落在各国代表的桌面上。抗议者们开始欢呼，有人甚至点燃了手里的地球模型，塑料融化的臭味混着赤雾的腥气，呛得人睁不开眼。

“艾伦先生，你在破坏国际会议秩序！”秘书长愤怒地敲击木槌，却被艾伦粗暴打断：“秩序？当辐射尘飘进你女儿的卧室时，秩序能救她吗？当恒河的鱼都死光时，秩序能让河水变清吗？”他突然指向江临舟，眼神像淬了毒的冰，“你们这些‘星途派’，不过是想带着精英跑路，把灾难留给穷人！”

江临舟刚想站起来反驳，沈敬川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低声道：“别冲动，他在等你失态。”

果然，艾伦见他没动，又抛出了更狠的一招：“我这里有份名单，是‘星途派’偷偷转移到月球前哨站的人员名单——江临舟的学生、沈敬川的侄子、赵砚秋的助理……全在上面！而你们的亲人，只能在赤雾里等着断气！”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非洲代表猛地拍桌：“这就是你们说的‘文明火种’？不过是特权阶层的逃生船！”俄罗斯代表则直接起身：“我们撤回对‘月星探测’的所有支持！”

江临舟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推开椅子，大步走到发言台前，无视艾伦投来的挑衅目光，举起手里的实验报告：“艾伦先生说我们抛弃同类，可这份报告显示，月球微生物能分解地球土壤中的辐射尘——我们去月球，不是为了跑路，是为了带回救地球的‘解药’！”

他按下手里的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月球轨道上，那株微生物正在吞噬最后一点辐射尘，释放出的氧气浓度曲线稳步上升。“我们计划在月背建立微生物培育基地，三个月内就能将第一批菌种送回地球，改良至少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壤。”

“谎言！”艾伦冷笑，“培育基地需要核反应堆供电，你们有吗？运输菌种需要大型飞船，你们有吗？别告诉我，你们打算用那枚破‘信使七号’当运输船！”

江临舟的心跳漏了一拍——艾伦怎么知道他们缺反应堆和运输船？

就在这时，掩体入口突然传来枪声。陆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江哥，‘根盟’的人冲进来了！他们带着炸药，说要炸掉所有和月球有关的文件！”

大厅里的代表们瞬间慌了神，有人钻到桌子底下，有人往紧急通道跑。艾伦趁机煽动：“看到了吗？这就是‘星途派’引来的灾难！他们为了移民，不惜让联合国大厦变成战场！”

“不是我们！”赵砚秋突然站起来，她手里拿着个微型U盘，“这是我们截获的‘根盟’通讯记录，上面清楚写着‘借联国大会制造混乱，嫁祸星途派’！”

可没人听她说话。抗议者和安保人员已经打了起来，警棍敲在头盔上的闷响、玻璃破碎的脆响、女人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像世界末日的序曲。

江临舟突然瞥见艾伦的手在背后做了个手势——是“根盟”的暗号，指向存放各国航天数据的档案室！

“陆野，带两个人去档案室！”他对着通讯器低吼，同时抓起桌上的台灯，狠狠砸向最近的抗议者，“沈敬川，保护代表们从侧门撤！赵砚秋，把U盘插进主控电脑，让全球直播看到真相！”

混乱中，他被一个壮汉扑倒在地，拳头雨点般砸下来。江临舟死死护住怀里的实验报告，突然想起老师说过的话：“争论救不了人，做出来才能。”

他猛地翻身将壮汉掀翻，抓起掉在地上的消防斧，劈开档案室的门锁。里面，三个“根盟”成员正往数据服务器上贴炸药，引线已经在冒烟。

“住手！”江临舟甩出斧头，砍断了引线。为首的人转身举枪，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服务器上，火花溅起半米高。

陆野带着人冲了进来，拾荒者出身的他打架像头猛虎，三两下就将“根盟”成员制服。“江哥，服务器没坏！”

江临舟松了口气，刚想往外跑，突然听见赵砚秋的尖叫：“U盘被抢了！”

他冲出去，看见艾伦的副手正攥着U盘往紧急通道跑，艾伦本人则站在大厅中央，对着镜头冷笑：“星途派炸毁联合国档案，意图销毁移民黑幕——这就是他们的文明！”

江临舟突然明白了。他们要的不是炸服务器，是抢走U盘，让“星途派嫁祸守土派”的谎言坐实。

“把U盘还回来！”他追了上去，在通道口抓住了那人的胳膊。两人扭打在一起时，U盘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艾伦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没了证据，看你们怎么洗清嫌疑！”

江临舟捡起U盘碎片，心沉到了谷底。通道外，警笛声越来越近，而全球直播的镜头，正对着满地狼藉的大厅，对着他手里的消防斧，对着“根盟”成员“被打伤”的额头。

“我们完了？”陆野喘着气问。

江临舟摇头，突然看向服务器的方向：“不，我们还有证据。”

他转身跑回档案室，将实验报告塞进服务器的硬盘插槽——那里有个紧急上传通道，能将数据直接发送到国际空间站。

“艾伦想让全世界骂我们是叛徒，”他按下上传键，看着进度条一点点爬满，“那我们就让全世界看到，我们在为谁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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