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守土派声索“地球主权”，全球示威四起

江临舟躲在酒泉航天中心的废弃气象站里，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收音机里，“根盟”领袖老周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铁皮：“月球勘探是对地球主权的背叛！我们要烧掉所有航天图纸，砸烂每一座发射架——要么一起守着地球死，要么谁也别想逃！”

窗外，赤雾里飘着无数面黑旗，上面用白漆写着“地球唯一”。三天前，“根盟”借着酒泉爆炸的余波，在全球发起了“主权保卫战”：里约热内卢的航天中心被***点燃，莫斯科的月球车研发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连纽约联合国大厦前，都聚集了上万举着“拒绝星际逃亡”标语的示威者。

“临舟，卫星电话快没电了。”赵砚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这位前联合国粮食计划署的官员，此刻正躲在阿尔及利亚的沙漠粮仓里，身边藏着三十份月球土壤样本，“‘根盟’已经控制了全球七成的稀土矿，他们放话，不销毁所有月球数据，就断了所有航天材料的供应。”

江临舟攥紧了手里的半本《月球地质图谱》，指尖划过“月背暗河”的标注：“不能销毁。老师用命换来的样本，还有那三支冷冻管里的菌体，是唯一能证明月球有改造可能的证据。”

“可现在没人敢信你。”赵砚秋叹了口气，“‘根盟’把酒泉爆炸的视频剪了又剪，只放你‘抢数据跑路’的片段，全球舆论都在骂我们是‘文明叛徒’。”

话音未落，气象站的铁皮屋顶突然被砸得咚咚响。江临舟猛地关掉收音机，抄起墙角的消防斧——是“根盟”的搜索队！他们肯定是顺着卫星电话的信号找来的。

他迅速钻进气象站的地下储藏室，反手锁上门。黑暗中，只有怀里的岩石样本反射着微弱的光。储藏室的通风口传来模糊的对话：“疯狗哥说了，那小子肯定藏在这一带，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老周说了，抓住他，就能逼出所有月球数据的备份。”

江临舟的心沉了下去。他摸到储藏室角落的铁柜，里面堆着几十年前的气象气球和氢气管——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拧开氢气管的阀门，让气体慢慢充满储藏室，同时用地质锤在铁柜上敲出摩斯密码：“求救，坐标N40°25′，需要转移样本。”这是他和老师约定的紧急信号，只有当年参与过月球土壤采集的老队员能看懂。

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响，门板已经开始变形。江临舟将半本图谱和岩石样本塞进防水袋，又把三支冷冻管藏进气象气球的充气口——气球材质能隔绝辐射，是临时保存菌体的最佳选择。

“砰！”门被撞开了。疯狗带着五个手下举着枪冲进来，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储藏室的每个角落。

“江临舟，别躲了！”疯狗的声音带着狞笑，“你以为藏得很隐蔽？你的老队友里，早就有人把你的藏身地卖给我们了。”

江临舟后背一凉——果然有内鬼！他猛地拽断氢气管，同时将打火机扔向空中。“轰”的一声，氢气遇火爆炸，气浪掀翻了铁柜，浓烟瞬间灌满储藏室。

借着混乱，他抱着气象气球滚出通风口，往沙漠深处跑。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沙地上，溅起一串串火星。跑了没多远，他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回头一看，是个穿着防化服的人趴在沙地里，后心插着刀——是负责传递消息的老队员，胸口还攥着一张没发出去的纸条：“根盟要炸赤道发射带。”

江临舟的眼睛红了。他刚想把人拖到隐蔽处，远处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不是“根盟”的——那是赵砚秋提到过的“星途小队”，由一群相信“地月共存”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组成。

“这边！”驾驶舱里有人喊。江临舟认出是沈敬川，那位总爱和老师争论“月球是否该独立于地球”的天体物理学家。

他抱着气象气球往直升机跑，疯狗的人在后面紧追不舍。沈敬川突然从机舱里扔出一枚***，红色的烟雾在赤雾里炸开，形成一道屏障。“快上来！”

江临舟刚抓住悬梯，就听见疯狗在下面吼：“沈敬川！你敢帮他，就等着全世界骂你们是叛徒！”

沈敬川没回头，只是按下按钮收起悬梯：“比起被骂，我更怕人类连骂的机会都没了。”

直升机升空时，江临舟低头看见疯狗的人正往沙漠里埋什么东西——是炸药！他们想炸掉这片区域，销毁所有可能泄露“根盟”秘密的痕迹。

“赵砚秋那边怎么样？”江临舟抹了把脸上的沙。

“她带着样本在红海的货轮上，正往赤道发射带赶。”沈敬川递给她一张卫星地图，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根盟’已经在全球十八个发射基地埋了炸药，今晚十二点统一引爆——他们想彻底断绝人类去月球的可能。”

江临舟猛地攥紧了气象气球：“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沈敬川苦笑，“我们现在连个正经的基地都没有，队员还不到二十人，而‘根盟’的支持者已经过亿了。”

江临舟掏出那半张带血的纸片，指着上面模糊的字迹：“老师说月球微生物能分解……我猜是分解地球土壤里的辐射尘。如果我们能在爆炸前，把菌体样本送到赤道发射带，用最后一枚探月火箭送进月球轨道，就能证明月球不是‘逃亡地’，是‘地球的解毒剂’。”

沈敬川的眼睛亮了：“你想让全球直播？让所有人看看，我们不是在跑路，是在给地球找活路？”

“对。”江临舟望着窗外越来越浓的赤雾，“但我们需要有人去拆炸弹，有人去稳住发射中心的守军，还要有人……去揪出那个内鬼。”

直升机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仪表盘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是‘根盟’的防空导弹！”沈敬川猛打方向盘，直升机擦着一枚导弹的尾焰掠过，“他们早就料到我们会走这条路！”

江临舟低头看向怀里的气象气球，气球表面因为刚才的爆炸破了个小洞，正慢慢漏气。他突然想起老师说过的话：“搞科研就像在沙漠里种庄稼，就算只剩最后一粒种子，也得想办法让它发芽。”

他掏出胶带粘住破洞，抬头对沈敬川说：“给赵砚秋发信号，让她在货轮上准备好菌体培养设备。我们去赤道发射带，不是为了逃跑，是为了让那粒种子，能在月球上长出救地球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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