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血契初启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江穆的手腕像被火烤着一样疼，他低头看去，那道青紫痕迹正在与苏璃的伤口一明一暗地闪烁。

"你疯了吗？"苏璃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想推开江穆，却被他握得更紧。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露出脖颈处的狐纹。那些花纹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光芒，像是活物般缓缓流动。

"我问你，"江穆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我只是个工具，那你这些日子的温柔，又是算什么？"

苏璃别过脸，不敢看他。远处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来回扫射，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

江穆的手指慢慢收紧："你说啊。"

"我不知道。"苏璃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只知道当年改动封印时，看到的画面里有你。那时你还不是容器，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可每次我想画下你的命运，那画卷就会崩裂。"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就是那个命定的'容器'。这个身份不是选择，而是天定的。"

江穆感觉胸口堵得慌："所以呢？你要把我当祭品献出去？"

"不！"苏璃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冷刺骨，"我本可以悄悄完成仪式，让你毫无知觉地...但我做不到。"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那天晚上我出现在你家门口，不是偶然。我明明知道这样会暴露行踪，可我还是..."

话未说完，直升机的探照灯突然锁定天台。江穆拉着苏璃躲到水箱后面，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听着，"苏璃低声说，"等下我会引开他们。你趁机..."

"做梦。"江穆打断她，"你以为我还会上第二次当？"

他突然伸手按住自己发烫的手腕，闭上眼睛。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等他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和苏璃正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中。

殿内空无一人，四周漂浮着无数符文。中央的封印阵图若隐若现，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这是哪里？"江穆问道。

"灵界。"苏璃的声音有些恍惚，"是封印阵法残留的印记。"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身，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光芒中走来。

那身影越走越近，却始终看不清面容。江穆只觉得心跳加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你是谁？"苏璃警惕地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向江穆。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封印阵法、改动画卷的手、陆无尘冰冷的眼神...

江穆痛苦地捂住头，跪倒在地。他听见苏璃在喊他，声音忽远忽近。

"快醒过来！"苏璃抓住他的肩膀摇晃。

江穆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天台上。直升机已经飞到了头顶，螺旋桨掀起的风卷起苏璃的长发。

"我们没时间了。"苏璃试图站起身，却因失血过多而摇晃。

江穆扶住她，感觉到她的体温越来越低。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剧烈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记得了，"江穆喃喃道，"那个画面里，你改动封印时，我在场。"

苏璃愣住了："不可能..."

"不仅如此，"江穆看着她的眼睛，"我还记得你说过，容器需要献祭灵魂才能重塑法阵。"

苏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怎么会..."

"所以与其让你独自承受，不如..."江穆突然握住她染血的手，"让我来。"

"你胡说什么！"苏璃想要挣脱，却被他抓得更紧。

"听我说完。"江穆的声音异常平静，"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既然我的命运早就和这个容器绑在一起，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

他靠近她耳边，轻声说："而且，你觉得以我现在的状态，还能逃到哪去吗？"

苏璃的眼眶红了："你这个傻子..."

江穆笑了："对啊，我就是个傻子。明知你是个骗子、是个利用我的妖精，还是忍不住想护着你。"

他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别拒绝我。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话音刚落，两人的手腕同时亮起光芒。苏璃惊愕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开始愈合，而江穆的脸色却越发苍白。

"你做了什么？"她惊呼。

"血契启动了。"江穆的声音有些虚弱，"这是刚才在灵界学到的。只要我们的血融合，就能共享生死。"

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天台，三架黑色飞机呈包围之势悬停。舱门打开，几个身影正准备降落。

"你疯了吗？"苏璃抓住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心疼和愤怒，"这会让你承担我所有的伤！"

江穆勉强站稳，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封印："值得。"

远处传来破空之声，有什么东西正快速接近。苏璃抬头望去，只见几道黑影从直升机跃下，在月光下化作人形。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是追魂使！他们是专门来..."

话未说完，江穆突然踉跄了一下。他的手腕已经开始渗出血珠，整个人摇摇欲坠。

"别管我，"他咬牙道，"快跑。"

"想都别想！"苏璃一把扶住他，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她伸手按住江穆的胸口，感受到那里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那是血契生效的征兆——他正在替她承受所有的伤害。

直升机上的追魂使已经逼近，最近的一个甚至能看清他面罩下的金色瞳孔。

"来不及了..."苏璃喃喃道。

就在这时，江穆突然笑了。他望着苏璃，眼神温柔："记住，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下一秒，整片区域被耀眼的白光笼罩。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