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4章 饥饿直播

第一卷·第4章 饥饿直播

06:17 AM，废弃海洋馆外围

陆野在灌木丛中呕吐，喉咙里泛着注射剂残留的金属味。三架无人机残骸在二十米外燃烧，黑烟扭曲成蛇形升入泛白的天空。安雅不见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外卖平台推送在锁屏上闪烁：【您有新的星标订单：城东殡仪馆→翡翠公馆9栋，佣金x5】。客户ID依然是「Star」。

"操..."陆野用袖子擦嘴，掌心蹭到泥土里的金属片——无人机的零件上蚀刻着江氏集团的LOGO，边缘沾着半凝固的金色液体，像安雅眼睛里流出来的东西。

他捡起碎片对准朝阳，光线穿透时浮现出微型电路图，最中央的芯片标注着：「天眼-α型，神经链接单元」。

"还没死透？"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声。陆野条件反射地攥紧金属片转身，看见周小刀扶着树干喘气，制服上全是泥渍。

"陆哥！站长让我..."少年突然瞪大眼睛，"你眼睛...在流血！"

手机前置摄像头映出陆野的脸：右眼结膜布满金色细丝，正随着脉搏频率明灭。左眼却正常得可怕，连熬夜常见的血丝都没有。

"李强人呢？"

"被、被带走了。"周小刀递过染血的工牌，"毒蛇帮冲进总站时，站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工牌背面用指甲刻着歪扭的字迹：「林医生知道地下室密码」。

陆野的右眼突然剧痛，金色细丝暴长。疼痛中闪过画面片段——儿童病房里，穿白大褂的女人把冰玉挂在他脖子上，窗外暴雨如注。

"帮我个忙。"他拽住周小刀，"去锦绣路消防通道守着，看见穿黑风衣的女人就..."

手机铃声打断对话。来电显示「未知号码」，接通后传出机械变声过的声音："陆先生，您的外卖账号正在被盗用。"

屏幕自动跳转到直播平台，他的账号「闪电侠小哥」正在直播——画面里是殡仪馆停尸间，不锈钢台上摆着七份外卖，每份包装盒都渗出暗红液体。

弹幕疯狂滚动：

[特效牛逼！]

[血浆太假差评]

[这殡仪馆我认识！在城东！]

镜头突然转向角落。穿洛丽塔裙的银发少女蹲在那里，正用带血的手指在墙上画符号——和安雅锁骨烙印相同的图案。

"苏晚星..."陆野右眼的金丝骤然收缩，疼痛让他单膝跪地。

直播画面突然卡顿，少女转头直视镜头，异色瞳在暗处发光："契约者，你迟到了。"

通话切断。手机自动导航弹出路线：从当前位置到殡仪馆，预计37分钟。下方小字标注：「倒计时结束前未送达，将自动发布您童年实验室视频」。

06:49 AM，城东快速路

周小刀偷来的电动车电量只剩两格。陆野闯过第四个红灯时，后视镜里已经能看到三辆没挂牌的摩托车——骑手们后颈都纹着毒蛇帮标志。

"陆哥！他们追上来了！"后座的少年死死抱住外卖箱，"这单到底送的什么啊？"

陆野没回答。他右眼的视野正发生诡异变化：所有移动物体都拖出金色残影，能清晰预判后方摩托车的超车路线。当最接近的骑手举枪瞄准时，他甚至"看"到子弹击中自己后脑勺的轨迹。

急刹变道。

子弹打碎后视镜的瞬间，陆野猛拧油门冲进应急车道。右眼金丝突然刺入瞳孔，剧痛中浮现出殡仪馆的立体结构图——地下室通风管、电路弱点、停尸间监控盲区全部以发光虚线标注。

"抓紧！"

电动车撞开殡仪馆侧门时，仪表盘显示电量耗尽。陆野滚落在地，外卖箱摔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食物，而是七块裹着保鲜膜的冰玉，每块内部都封着一滴金色液体。

周小刀想捡起最近的那块，被陆野厉声喝止："别碰！那是..."

少年已经捏起冰玉。金色液体瞬间渗入皮肤，在他眼球里凝聚成安雅瞳孔的形状："陆哥...我好像看见..."

枪声从主楼方向传来。

07:12 AM，殡仪馆停尸间

陆野踹开门的瞬间，腐臭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七具尸体整齐排列在中央，每具胸口都摆着开封的外卖盒，里面不是血浆，而是真正的人体组织——心脏、肝脏、眼球...

苏晚星坐在尸体围成的圆圈中央，裙摆沾满褐色血渍。她正在用肋骨当画笔，在地板上完成那个未完成的符号。

"契约者，你来了。"她抬头微笑，异色瞳在晨光中妖异闪烁，"但迟到11分42秒。"

陆野的右眼突然不受控制地流泪，金色液体滴在地板上，与苏晚星画的符号产生共鸣般发亮。剧痛中他"看"见——

五岁的苏晚星被绑在手术台上，江震海将注射器扎进她眼球："记住，当你看见金色，就要开始狩猎。"

"第一次通感很痛吧？"现实的苏晚星歪头看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骨锯，"爸爸说，我们这样的残次品..."

她突然暴起，骨锯朝陆野脖颈劈来！

周小刀的惊呼从背后传来。陆野侧身闪避，却见苏晚星的真正目标是——他身后突然出现的安雅！

骨锯劈进安雅左肩，黑风衣裂开露出里面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般缠住凶器，而安雅右手正握着陆野落下的冰玉，直刺苏晚星心口！

"停手！"

陆野的吼声伴随着右眼金丝爆发。三人体内的金色物质同时共鸣，殡仪馆所有玻璃制品在高频震动中炸裂。

苏晚星跪地干呕，吐出一团缠绕金丝的肉块："原来...你也是容器..."

安雅踉跄着按住陆野肩膀，声音虚弱得可怕："她不是敌人...是饵..."

监控摄像头转动声从头顶传来。陆野抬头，看见镜头上贴着便签：「直播继续，观众突破10万解锁下段记忆」。

便签右下角画着微型培养舱，里面是两个手牵手的婴儿简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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