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露锋芒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凌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除了每日去公会食堂领取食物，几乎寸步不离。五枚一级魂晶被他尽数吸收，《魂力基础诀》运转到极致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光晕，那是魂力凝结到一定程度的迹象。

“呼 ——”

他缓缓收功，掌心腾起一缕精纯的魂力，在指尖凝聚成一枚黄豆大小的光珠。这是一级中阶魂力的标志，比三天前刚进城时，足足精进了两个小境界。

冰魄剑被他放在枕边，剑身上的锈垢又褪去少许，露出的幽蓝剑体在晨光中流转着微光。这三天里，他不仅修炼魂力，更借着与剑的共鸣，断断续续解锁了更多记忆碎片 —— 那是云氏家族的基础剑法 “流云十三式”，招式灵动飘逸，正好契合冰魄剑的特性。

“凌小子，考核要开始了！” 赵虎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凌云起身开门，只见赵虎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劲装，肩宽背厚的身板比三天前更显结实，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显然炼体功夫也有精进。

“看你这气息，突破一级中阶了？” 赵虎眼睛一亮，伸手拍向凌云的肩膀。

凌云侧身避开，体内魂力微动，指尖弹出一缕劲风，正好撞在赵虎手腕上。赵虎只觉手腕一麻，拳头竟有些握不住，惊讶道：“可以啊你！这才三天就赶上我半个月的进度了！”

“运气好罢了。” 凌云笑了笑，将冰魄剑藏进宽大的学徒服袖子里。这柄剑的秘密暂时不能暴露，他准备考核时只用基础魂力，藏拙过关。

两人赶到公会大厅时，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个少年少女，都是这次参加考核的学徒。王浩站在人群前排，身边围着几个跟班，看到凌云时，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显然还记着前几天的仇。

“都安静！”

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执事走上台，他腰间挂着枚 “执事” 令牌，魂力波动达到三级初阶，正是王浩的父亲，王执事。

“新人考核分三项：魂力测试、基础魂技、实战对练。” 王执事扫过众人，声音洪亮，“三项全过者，晋升正式魂器师，发放公会令牌；两项合格者，可再考一次；只过一项或全不过者，逐出公会！”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面露紧张。被逐出公会意味着失去系统修炼的资源，对底层魂器师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

“第一项，魂力测试！”

王执事拿出一块人头大小的水晶球，放在台上：“依次上前，将魂力注入水晶，点亮三分之一者为合格。”

学徒们排着队上前测试，大部分人只能让水晶球亮起一小半，甚至有几个连光芒都引不出来，当场被淘汰，哭丧着脸离开。

“王浩！”

王浩上前，右手按在水晶球上，一级高阶的魂力源源不断注入。水晶球瞬间亮起大半，淡青色的光芒甚至透出些许莹白，引来一片惊叹。

“好强！不愧是王执事的儿子！”

“据说他离二级魂力只有一步之遥了！”

王浩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似的看向凌云，仿佛在说 “你永远赶不上我”。

轮到凌云时，他刻意收敛了魂力，只放出一级中阶的水准。水晶球亮起三分之一多一点，刚好过线。

“勉强合格。” 王执事面无表情地记录，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 —— 在他看来，这乡下小子能通过全靠运气。

赵虎在台下看得着急，想喊又不敢，只能暗暗攥紧拳头。

第二项考核是基础魂技。执事们给每人发了一柄凡阶下品的铁剑，要求在一炷香内完成 “劈、刺、撩” 三个基础动作，引动剑身上的魂力波动。

这对凌云来说毫无难度。他虽然只用了一级中阶魂力，但 “流云十三式” 的底子还在，每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铁剑上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青色光晕，远超 “引动波动” 的标准。

“合格。” 负责考核的长老点头赞许，“动作流畅，魂力控制精准，是个好苗子。”

王浩的表现同样出色，一级高阶魂力催动下，铁剑发出嗡鸣，显然对基础魂技的掌握也很扎实。

前两项考核结束，只剩下十五人。

第三项，实战对练。

王执事指着台上的比武台：“抽签对战，胜者晋级。”

凌云抽的签是七号，对手是个留着寸头的少年，魂力一级中阶，握着一柄凡阶中品的短刀，看起来有些紧张。

“请指教。” 少年拱手，短刀横在胸前。

凌云也学着拱手，没有拔出冰魄剑，只是握着那柄凡阶下品铁剑：“承让。”

“开始！”

随着执事一声令下，少年率先发起攻击，短刀带着劲风直刺凌云心口，招式中规中矩，显然是练过基础刀法。

凌云不闪不避，脚下踏着 “流云十三式” 的步法，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轻一侧就避开了攻击，同时手腕翻转，铁剑顺着刀身滑下，剑脊精准地磕在少年的手腕上。

“哐当！”

短刀落地，少年捂着发麻的手腕，满脸惊愕：“我…… 我输了？”

前后不过三息，胜负已分。台下众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乡下小子，身手竟如此利落。

赵虎在台下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叫好：“好！凌小子牛逼！”

王浩脸色阴沉，他原本想在实战中好好教训凌云，没想到对方竟然轻松获胜。

接下来几场对战，凌云依旧没动用冰魄剑，只用铁剑和基础步法，每次都在十招内解决对手，干净利落，引得不少长老频频点头。

最后一场，凌云对战王浩。

“小子，没想到你藏得挺深。” 王浩站在比武台上，手中握着那柄凡阶中品短刀，一级高阶的魂力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不过，遇到我，你运气到头了！”

凌云握着铁剑，神色平静：“出手吧。”

“找死！” 王浩怒喝一声，短刀带着凌厉的刀风劈来，刀身上泛起淡青色的光晕，显然动用了基础魂技 “裂石斩”。这招威力不小，足以劈开半尺厚的青石板。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连王执事都露出一丝期待 —— 他早就想看看儿子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凌云眼神微凝，不再留手。体内魂力急速运转，“流云十三式” 中的 “绕指柔” 施展到极致，铁剑如同活过来一般，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动，顺着刀风缠绕而上，精准地锁住了王浩的手腕。

“铛！”

两柄武器碰撞，王浩只觉一股巧劲传来，短刀差点脱手。他心中大惊，没想到凌云的剑法如此诡异，急忙变招，短刀收回，改劈为刺，直取凌云小腹。

凌云不退反进，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形微微下沉，铁剑突然向上挑起，用的正是 “流云十三式” 中的 “挑灯看剑”。这招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一股向上的巧劲，正好克制王浩的下刺。

“咔嚓！”

一声脆响，王浩的短刀被挑飞，铁剑剑尖停在他的咽喉前，只要再进半寸，就能取他性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一级高阶的王浩，竟然被一级中阶的凌云一剑击败？

王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显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不…… 不算！你用的是什么邪术？”

“这是基础剑法的变式。” 凌云收剑回鞘，声音平静，“你输了。”

“放屁！” 王浩突然暴怒，竟不顾规矩，从怀里掏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趁凌云转身时猛刺过去，“给我去死！”

“小心！” 赵虎在台下大喊，想冲上去却被护卫拦住。

凌云早有防备，听到风声，脚下步法一变，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掌拍在王浩胸口。这一掌蕴含着一级中阶的魂力，虽然不致命，却足以让王浩吃痛。

“啊！” 王浩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比武台边缘，口吐鲜血。

“王浩！” 王执事脸色大变，急忙冲上台，抱住儿子，同时怒视着凌云，“你竟敢重伤同门！来人，把他拿下！”

几个护卫立刻围了上来，手中长刀出鞘，魂力波动锁定凌云。

“是他先违规用毒匕首偷袭。” 凌云毫不畏惧，直视着王执事，“公会规矩，偷袭者该如何处置？”

王执事一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刚才看得清楚，确实是儿子违规在先，只是爱子心切，一时失了理智。

“王执事，”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李长老缓步走上台，“考核规矩面前，人人平等。王浩违规偷袭，理当取消资格；凌云自卫反击，无可厚非。”

有长老作证，王执事就算再不满也只能作罢，恨恨地瞪了凌云一眼，抱着王浩拂袖而去。

李长老看着凌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小子，有胆识，有实力。从今日起，你就是公会的正式魂器师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递给凌云：“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凭此可接取一级任务，兑换修炼资源。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你的天赋。”

凌云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 “天风公会” 四个字，背面是一个 “一” 字，代表一级魂器师。他对着李长老深深一揖：“多谢长老。”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之前那些看不起凌云的学徒，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赵虎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比自己晋级还高兴。

成为正式魂器师，意味着凌云在天风城真正有了立足之地。他看着手中的令牌，又摸了摸袖子里的冰魄剑，心中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玄火教的仇，云氏家族的冤屈，都等着他去洗刷。前路或许充满荆棘，但他不会退缩。

“凌小子，晚上我请客！” 赵虎冲上台，一把搂住凌云的肩膀，“就去城南那家‘聚鲜楼’，我听说那儿的红烧排骨贼香！”

凌云笑着点头，目光望向公会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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