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福利章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再次催动飞剑！青虹剑光暴涨，带着更加凌厉的破空尖啸，直刺张老头那不断逸散死气的头颅要害！

然而，张老头虽受重创，凶性却更炽！他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竟强行扭动身躯，腐烂的爪子带着残存的巨力，裹挟着翻腾的死气，狠狠拍向袭来的飞剑！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陈松的飞剑被巨力拍得偏离了方向，剑光一阵摇曳，他本人也闷哼一声，显然心神相连的飞剑受震，让他气血一阵翻涌。张老头趁机嘶吼着，不顾后心伤口死气狂泄，再次扑向离他最近的沐瑶！那被凌霄劈开的腰腹伤口处，暗紫色的污血如同小瀑布般涌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但丝毫未能减缓他的动作！

沐瑶强忍双臂剧痛和虎口崩裂的撕裂感，眼神冰寒。她没有选择硬撼，而是足尖轻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瑶光剑划出道道玄奥轨迹。“瑶光·冰棱锁！”数道凝练的冰蓝色灵力丝线如同灵蛇出洞，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缠绕向张老头追击而来的脚踝关节！

“咔…咔咔！”冰棱锁瞬间凝结，坚硬的冰晶覆盖了张老头的脚踝。虽然只迟滞了他不到一息的时间，冰晶便被其蛮力震碎，但这短暂的停顿已经足够！

“凌霄！”沐瑶清喝一声。

无需多言！凌霄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和内腑的震荡剧痛，眼中厉芒一闪！他并未退后调息，反而借着撞在树上的反冲之力，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欺近！他知道，此刻三人皆伤，若让这僵尸缓过气来，后果不堪设想！必须趁其伤重，一鼓作气！

“死！”凌霄低吼，体内《引气诀》运转到极致，丹田灵力疯狂压榨，混合着灰脊传递来的枯寂死气，尽数灌注刀身！“凝血术·破！”这一次，灰脊刀身上的灰红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他不再追求大开大合，而是将全部力量凝聚于一点，刀锋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红细线，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再次斩向张老头腰腹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目标直指其体内那翻腾死气的核心！

噗嗤——！

刀锋毫无阻碍地深深嵌入伤口深处！这一次，凌霄感觉刀锋触碰到了某种坚硬如铁、却又充满腐朽气息的核心！灰脊上的死寂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与张老头体内浓郁的死气剧烈冲突、绞杀！

“吼——！！！”张老头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动作瞬间僵直！他腰腹伤口处死气如同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混合着暗紫色的污血，将周围的诡雾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泽！他猛地转身，空洞的眼窝死死“盯”住凌霄，腐烂的巨爪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不顾一切地抓向凌霄的头颅！速度之快，带起腥风扑面！

凌霄瞳孔骤缩！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刀还嵌在对方体内，根本来不及抽刀格挡或闪避！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休想！”陈松怒吼！他岂能坐视师弟遇险？只见他双手掐诀，口中喷出一口精血，瞬间融入青色飞剑之中！飞剑嗡鸣声大作，青光大盛，剑身仿佛膨胀了一圈，带着一股惨烈决绝的气势，后发先至！

唰——！

这一次，飞剑的目标不是头颅，而是张老头抓向凌霄的那条手臂关节！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青色剑光如同切豆腐般，瞬间将张老头那条腐烂手臂从肘关节处齐根斩断！断臂带着污血飞了出去！

“吼嗷——！”断臂之痛让张老头彻底疯狂，他仅剩的独臂胡乱挥舞，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陀螺般在原地打转，伤口处的死气如同决堤般狂泻！

“就是现在！”陈松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刚才的爆发对他消耗极大，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强撑着再次催动飞剑！这一次，目标直指张老头眉心！

沐瑶也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她不顾灵力消耗，瑶光剑高举，剑尖凝聚起一点极致的寒芒！“瑶光·冰魄！”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光束，如同极地寒流，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张老头仅剩的那只眼睛的黑洞！

凌霄也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用尽最后力气，将深深嵌入伤口的灰脊狠狠向上一撩！死寂刀气在张老头体内肆虐爆发！

噗嗤！唰！轰！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

陈松的飞剑贯穿了张老头的眉心，锐金剑气在其颅内肆虐！

沐瑶的冰魄光束射入眼窝黑洞，瞬间将其内部冻结！

凌霄的灰脊则从伤口向上，几乎将张老头斜劈成两半，死寂之力彻底绞碎了其体内残存的生机！

张老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动作戛然而止。那无声狞笑的嘴角似乎凝固了。紧接着，如同被推倒的朽木雕像，轰然一声巨响，重重砸倒在地！头颅处焦黑的剑孔冒着青烟，眼窝处覆盖着厚厚的冰霜，腰腹处巨大的伤口几乎将他分成两段，暗紫色的污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流出，迅速浸透了身下的土地和落叶，散发出浓烈到极致的恶臭。

弥漫的诡雾失去了核心，剧烈地翻滚、波动，如同退潮般迅速变得稀薄、消散，缩回地底、树冠之中。林间斑驳的光影重新艰难地刺破残留的稀薄灰雾洒落，鸟鸣虫嘶也带着几分试探性地渐渐恢复，但空气中残留的阴冷、血腥与那令人作呕的浓烈尸臭，却如同跗骨之蛆般深深刺入鼻腔，久久不散，提醒着三人刚刚经历的生死搏杀。

三人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伤口，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凌霄拄着灰脊长刀，单膝跪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他猛地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末的淤血，胸口如同被重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握着刀柄的手早已血肉模糊，虎口崩裂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冰冷的刀身蜿蜒流下，滴落在枯叶上，晕开暗红的印记。内腑的震荡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沐瑶的情况同样糟糕。她勉强站立，但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胛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显然是硬抗那一击时伤到了筋骨。握剑的右手虎口同样崩裂，鲜血染红了瑶光剑的剑柄，顺着她白皙的手指滴落。她脸色苍白如雪，不见一丝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精致的下颌滑落。瑶光剑上原本清冷的月华光芒此刻黯淡无比，如同风中残烛。

陈松召回飞剑，剑身青光流转依旧，但剑鸣声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嗡鸣。他本人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虚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跑完千里长途。强行催动精血爆发，让他丹田空虚，经脉隐隐作痛，连站立都显得有些勉强。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看着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的污秽，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虚弱：“看来……这血尸便是后山诡雾的源头了。”

“嗯……”凌霄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连点头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

陈松稍作停留，努力调匀呼吸，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去告知村长，然后再回镇邪司上报详情。凌霄师弟，沐仙子，你二人伤势……过重，强行赶路恐有损根基。先在此调养片刻，待恢复些许元气再行离开不迟。”他语气诚恳，带着关切。

“那就……多谢陈师兄了。”凌霄艰难地说道，声音嘶哑。

“客气。”陈松摆摆手，不再多言，强提一口气，脚步略显虚浮地转身，朝着下山的方向踉跄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径的拐角。

待陈松离开后，山林间只剩下凌霄和沐瑶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凌霄咬着牙，用尽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每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他走到沐瑶面前，从储物袋中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两个小巧的玉瓶。

“沐仙子……”凌霄的声音依旧嘶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多谢……出手相助。若非有你……我凌霄今日……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他顿了顿，将其中一个玉瓶递向沐瑶，“此丹……名为‘回春续命丹’，是疗伤……圣药。虽不能立时痊愈，但……可固本培元，加速恢复。”

沐瑶抬起眼帘，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倦意，她微微颔首，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接过玉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凌霄的手掌，两人都微微一僵。“不必……客气。”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比平时虚弱了许多，“若非……秘境之中……你出手相助，我……或许也已身死道消。此番……不过是……还你人情罢了。”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拔开瓶塞，倒出瓶中那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奇异甜香的丹药——回春续命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初时，这暖流如同甘霖，滋润着干涸的经脉，抚慰着剧痛的伤口。凌霄感觉胸口的闷痛减轻了不少，内腑的震荡也缓和下来，血肉模糊的虎口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伤口在快速愈合的征兆。沐瑶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左臂的剧痛也减轻了许多。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这股暖流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凌霄只觉得那股暖意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炽热，如同在体内点燃了一簇小火苗！这火苗并非灼烧皮肉，而是从丹田深处升起，沿着经脉一路向上，直冲脑门！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瞬间席卷全身，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加速奔流，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次不再是冷汗，而是带着一种……燥热的汗意。他下意识地看向沐瑶。

只见沐瑶原本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颊，此刻竟泛起两抹异常诱人的红晕，如同雪地里绽放的寒梅。她紧抿着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汽，不复平日的清冷，反而透着一丝迷离和……慌乱？她似乎也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呼吸同样变得有些急促，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

“沐仙子……”凌霄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你……感觉如何？是否需要……我帮你疗伤？”话一出口，凌霄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这丹药……这感觉……太不对劲了！自己这话听起来怎么如此轻浮孟浪？简直像在……趁人之危！

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是，沐瑶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冷声呵斥或拂袖而去。她微微侧过头，避开凌霄灼热的目光，贝齿轻咬着下唇，那抹红晕甚至蔓延到了她白皙的耳根。沉默了几息，一个细若蚊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抖的声音响起：“那……那就……麻烦你了。”

凌霄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体内那股燥热仿佛被浇了一瓢热油，瞬间蹿升！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和身体的异样，走到沐瑶身后。目光落在她无力垂落的左肩，那里是伤势最重的地方。

他缓缓伸出双手，隔着沐瑶那身沾染了尘土和少许血迹的素白衣衫，轻轻按在她受伤的右肩胛骨周围。入手处，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惊人的弹性。自己以前咋就没注意呢？就在他掌心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沐瑶的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一声压抑的、带着一丝鼻音的轻哼从她喉间溢出：“嗯~……”

这声音如同羽毛般搔刮在凌霄的心尖，让他浑身一僵，差点控制不住体内翻腾的气血！他连忙收敛心神，运转《引气诀》，试图引导体内残余的灵力去帮助她疏通淤塞的经脉，修复受损的筋骨。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生命气息，如同初春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勃勃生机，从他按在沐瑶肩上的掌心缓缓透出。

随着这股清凉气息的流转，沐瑶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脸颊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冰雪般的白皙。凌霄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燥热感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仿佛泡在温水中，连带着伤势的恢复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一个时辰后，凌霄缓缓收回了双手，那股精纯的生命气息也随之隐没。他长舒一口气，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虽然内伤未愈，但行动已无大碍。他站起身：“沐仙子，感觉如何？”

沐瑶也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还有些许酸麻，但筋骨已通，行动无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处的伤口已然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红痕。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冰寒灵力，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看向凌霄时，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已无大碍。”她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多谢。”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既然此事已然解决，那我就告辞了。”

“嗯，保重。”凌霄点了点头。

沐瑶不再多言，足尖轻点，身形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

目送沐瑶远去，直到那抹清冷的身影彻底消失，凌霄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残留的温暖和那奇异生命气息的余韵，再回想起刚才那难以言喻的燥热和沐瑶那声轻哼……他的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额头上青筋直跳。

“陈！烈！”凌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好你个陈烈！原来‘回春续命丹’回的是这个‘春’！差点……差点就让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贞操不保啊！”

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震落无数树叶，心中将那个远在中州的损友骂了个狗血淋头。

……

远在中州，某处繁华酒楼的雅间内。

陈烈正美滋滋地品着杯中佳酿，享受着丝竹管弦之乐，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突然——

“阿——丘——！”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毫无征兆地响起，震得桌上的杯盘都晃了晃。

陈烈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咦？谁在背后念叨小爷我？难道是老凌收了我的‘大礼’，感动得哭了？”他嘿嘿一笑，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啧，那‘回春续命丹’可是好东西啊，虽然副作用有些离谱，但是对于老凌来说应该不是问题！”他美滋滋地想着，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某人列入了“暗杀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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