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地摊捡漏惊世翠，三百万砸晕众生相

海州古玩街的傍晚总是裹挟着一股奇特的味道——檀香混着尘土气，老木头的腐朽味里又掺着几分铜钱的铜锈气。陈默蹲在自己那个破旧的折叠小摊后，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石皮粗糙，带着深浅不一的褐色纹路，看上去跟旁边堆着的几块废料没什么两样。

他的T恤还带着下午被泼的水渍，风一吹有点凉，可他心里却燃着一团火。系统面板在脑海里若隐若现，【顶级翡翠鉴定术】的时效还剩不到五十分钟，那股涌入脑海的信息流如同烙印，让他闭着眼都能“看”到眼前这块原石的内部结构——细密的晶体间，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绿色正安静地流淌，像极了盛夏暴雨后，被阳光穿透的深潭。

“呵，这不是苏家那位‘金龟婿’吗？”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陈默抬头，就看见赵少杰穿着件花衬衫，敞着领口，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正晃悠悠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过来。

赵少杰是海州赵家的小儿子，仗着家里有点钱，在这条街上向来横着走。以前陈默摆摊时，没少被他欺负，要么掀翻摊子，要么故意用假钞买东西，陈默为了少生事端，总是忍了。

“赵少，有事？”陈默垂下眼，手指依旧停在那块原石上。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这废物又进了什么破烂？”赵少杰一脚踩在陈默摊前的布上，鞋跟碾了碾，“听说下午在你家别墅挺热闹啊？你丈母娘给你灌了多少洗脚水？啧啧，也是，换我我也嫌你碍眼，占着苏清雪那么个大美人，自己却连个摆摊的都不如。”

旁边的跟班立刻哄笑起来。

“杰哥说得对！这陈默就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货！”

“我听说他昨天进了批假玉，让人追着骂了三条街呢！”

【叮！检测到赵少杰：嘲讽值+6000，恶意值+4000】

【跟班张强：嘲笑值+3000，幸灾乐祸值+2000】

【跟班李虎：鄙夷值+2500，戏谑值+1500】

脑海里的情绪值数字跳得欢快，陈默却没心思理会。他的目光越过赵少杰，落在隔壁摊位那个精瘦的老头身上。那老头姓王，在这里摆了十几年摊，专做原石生意，刚才陈默过来时，就看见他把这块原石随手扔在角落，标签上写着“废料处理，500元”。

“王老头，你这石头怎么卖？”陈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嘲笑声顿了一下。

王老头正用袖子擦着他那副老花镜，闻言瞥了眼陈默指的那块原石，又上下打量了陈默几眼，嘴角撇了撇：“你要？五百块，拿走。反正也是收来的废料，放着占地方，就当给你这年轻人添点堵。”

他这话够损的，明摆着说这石头就是块垃圾，买了准后悔。

赵少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直不起腰：“陈默，你没被泼傻吧？五百块买这么块破石头？你知道这玩意儿切开来是什么吗？多半是块烂泥！”

“就是，”张强跟着附和，“杰哥家就是开珠宝公司的，从小玩翡翠长大的，他说这是废料，那肯定就是废料！”

陈默没理他们，从口袋里摸出五张皱巴巴的百元钞，递给王老头：“开票。”

王老头接过钱，掂量了两下，嗤笑一声：“买块废料还要票？行，给你开，到时候切垮了可别来找我退钱。”他从摊位底下翻出个破旧的收据本，龙飞凤舞地写了张条子，扔给陈默。

【叮！王老头：轻视值+2000，幸灾乐祸值+1000】

陈默把收据揣进兜里，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块原石。石头沉甸甸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一丝冰凉，像是有生命在里面呼吸。

“陈默，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赵少杰突然收了笑，眼神里带着挑衅，“我赌你这破石头切开来，连五十块都不值！要是我输了，我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要是你输了，你就从这条街爬着出去，嘴里还得喊‘我是废物’！”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摊主和路过的行人都围了过来。古玩街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尤其是这种带着羞辱性质的赌局，更是勾得人挪不开脚。

“这赵家小子也太欺负人了吧？”一个卖老字画的摊主低声道。

“谁让陈默是个软柿子呢？入赘苏家三年，一点脾气都没有。”旁边的人接话，“不过他今天也邪门，居然敢接赵少杰的赌局？”

“我看悬，那石头看着就不行，估计是被刺激坏了。”

【叮！围观者A：看热闹值+3000，同情值+1000】

【围观者B：期待值+2500，幸灾乐祸值+1500】

【摊主C：好奇值+2000，观望值+1000】

情绪值像流水一样往上涨，陈默却只是淡淡看着赵少杰：“赌可以，但磕头就算了。你要是输了，把你昨天从我这儿讹走的那两千块还回来就行。”

他不是不想让赵少杰难堪，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情绪值刚花完，需要积累，而一个气急败坏的赵少杰，显然比一个磕头认错的赵少杰能提供更多情绪值。

赵少杰以为陈默是怕了，脸上更得意了：“行！就按你说的！不过我得亲眼看着你切石，免得你耍花样！”他说着，冲张强使了个眼色，“去，把老徐珠宝行的切割机借来！”

老徐珠宝行就在街尾，是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珠宝店，老板徐国富是个老行家，店里就有专业的切石机。张强跑着去了，没一会儿就跟徐国富一起回来了。

徐国富是个微胖的中年人，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还拿着个算盘，看见陈默怀里的原石，眉头皱了起来：“小陈，你这是……”

他跟陈默也算有点交情。以前苏清雪的公司还没这么难的时候，偶尔会从他这儿进点翡翠原料，陈默跟着来送过几次货，人虽然沉默，但做事还算靠谱。

“徐老板，帮我切下这石头。”陈默把原石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徐国富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指敲了敲，听了听声音，摇了摇头：“小陈，这石头我看悬。石皮松散，纹路杂乱，不像有好东西的样子。要不别切了，五百块钱就算了，省得浪费刀头。”

赵少杰在旁边阴阳怪气：“徐老板，你别劝他了！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切开来让他看看什么叫废物，他还真以为自己能捡着宝！”

【叮！赵少杰：挑衅值+5000，傲慢值+3000】

【徐国富：担忧值+2000，惋惜值+1000】

陈默看着徐国富，眼神很坚定：“徐老板，切吧。麻烦您了。”

徐国富见他坚持，叹了口气：“行吧，你想切就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切石的费用得你自己出，五十块。”

“没问题。”陈默点头。

徐国富把原石抱到店里的工作台上，那里放着一台半旧的切石机，旁边还堆着不少切割下来的石片。他戴上护目镜和手套，又拿出记号笔，在原石上比划着：“这种废料，一般都是从中间切一刀，看看里面的情况。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您看着切。”陈默道。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赵少杰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默输得一败涂地的样子。几个摊主掏出手机，准备拍下这“废物出丑”的一幕。

徐国富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切石机的开关。

“嗡——”

刺耳的轰鸣声瞬间响彻整个店铺，石屑随着切割片的转动飞溅出来，落在地上沙沙作响。陈默的心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他能清晰地“看”到切割片正一点点靠近那抹绿色，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赵少杰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他甚至开始琢磨等会儿陈默爬街的时候，要不要拍个视频发朋友圈。

突然，徐国富“咦”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怎么了徐老板？是不是切到烂泥了？”赵少杰急忙问。

徐国富没说话，关掉了切石机。轰鸣声消失，店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拿起旁边的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刷掉切口上的石屑。

一抹绿色，猝不及防地撞入所有人的眼帘。

那不是普通的绿色，而是一种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却又透着莹润光泽的绿。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上面，绿色仿佛活了过来，在切口处流转，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这是……”徐国富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摘下护目镜，又揉了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赵少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凑过去一看，瞳孔猛地收缩：“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绿色？！”

“何止是绿色啊……”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颤巍巍地走过来，伸手想去摸，又怕弄坏了，“这……这是帝王绿啊！还是玻璃种的帝王绿！”

“帝王绿？！”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帝王绿是翡翠里的极品，尤其是玻璃种的帝王绿，更是可遇不可求。别说是在这种小地摊上，就算是在大型拍卖会上，也得拍出天价！

【叮！徐国富：震惊值+15000，狂喜值+10000，激动值+8000】

【赵少杰：呆滞值+8000，恐惧值+6000，难以置信值+10000】

【围观者A：哗然值+5000，嫉妒值+4000，震惊值+6000】

【围观者B：兴奋值+3000，羡慕值+5000】

【王老头：悔恨值+10000，痛苦值+8000】

【……当前累计情绪值：128500点！】

脑海里的数字疯狂跳动，陈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就知道，系统不会骗他。

徐国富定了定神，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切口：“太好了！这料子完整，没什么裂纹！虽然只是个边角料，但这么好的种水和颜色，至少能出三四个戒面，再加上些小挂件……小陈，这料子我要了！你开个价！”

赵少杰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是你跟徐国富串通好的！”

“赵少杰，说话要讲证据。”陈默冷冷地看着他，“徐老板在海州做了二十多年生意，信誉怎么样，大家都清楚。你要是不信，可以找懂行的人来鉴定。”

徐国富也皱起了眉：“赵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徐国富还犯不着跟人串通起来骗你这点钱。”

周围的人也纷纷指责赵少杰。

“就是，自己输了就说人家作弊，太没品了！”

“赵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赵少杰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他看着那块泛着莹润绿光的原石，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悔。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随手嘲讽的一块废料，居然真的藏着帝王绿！

“小陈，你到底卖不卖？”徐国富急道，“我出三百万！现金转账都行！”

三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人群又是一阵骚动。虽然知道帝王绿值钱，但谁也没想到一块边角料能值三百万！

陈默看着徐国富急切的眼神，点了点头：“卖。转账吧。”

徐国富大喜过望，连忙拉着陈默去柜台转账。很快，陈默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3000000.00元。

看着那串数字，陈默深吸了一口气。三年了，他终于不再是那个连摆摊都要赔本的废物了。

他转过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赵少杰：“赵少，我们的赌约……”

赵少杰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地从钱包里掏出两千块钱，扔在地上：“给你！”说完，捂着脸就往外跑，连跟班都没顾上。张强和李虎对视一眼，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叮！赵少杰：屈辱值+8000，愤怒值+5000】

【当前累计情绪值：141500点！】

陈默弯腰捡起那两千块钱，揣进兜里。他没去看周围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只是对徐国富道：“徐老板，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徐国富笑得合不拢嘴，“小陈，以后有好东西，可得先想着我啊！”

“一定。”陈默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珠宝行。

夕阳的余晖洒在古玩街上，给街道两旁的店铺镀上了一层金边。陈默走在人群中，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他摸了龙形玉佩，又看了看脑海里那串已经超过十四万的情绪值，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三百万只是开始。那些曾经羞辱过他、轻视过他的人，等着吧，他会一点点讨回来的。

【下次兑换目标：【残缺古武·龙鳞劲（入门）】，需800000点情绪值！当前进度：141500/800000】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像一声号角，吹响了他逆袭之路的第一声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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