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弱小的废物？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挨骂，情绪值+1！】

东洲大陆，边陲小镇，风如刀，雪似盐。

破败的菜市场口，一口豁了边的铁锅正咕嘟嘟煮着羊汤，热气蒸腾，却蒸不散围观众人眼里的凉薄。

“快看！陈燃那废物点心又被赵家二少爷捉来寻乐子了。”

“陈燃？就是那个连聚气都做不到的废物？”

“听说他昨天偷看了一眼赵家的灵鸡，被追着跑了三条街，笑死人！”

“啧，瘦得跟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倒，也敢偷看镖头家的灵鸡？”

“可不是吗？又菜又爱找事。”

……

人群中央，少年孤零零站着，一身破旧的麻布衣袖口磨出了线头，露出两截枯瘦的手臂。

他眉眼清秀，却过分安静，黑眸像两口枯井一样却无波无澜。

旁边一个身材壮实、一身镖师打扮的年轻汉子正边推搡他边高声谩骂。

【叮！检测到多人辱骂，情绪值+5！】

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陈燃微不可查地扯了下嘴角。

——这破系统，三年来除了会“叮”和攒情绪值，屁用没有。

没错，陈燃是穿越者。

两年前那个雷雨夜，蜗居在出租屋的陈燃点开一个名为“龙族秘史”网页弹窗，天空突然劈下一道紫雷，把他带进了这个武道昌盛的平行世界。

醒来时他成了这方世界一个也叫“陈燃”的孤儿，脑子里还多了个自称 “系统” 的玩意儿。

系统面板简陋得像盗版软件，除了个闪烁的 “情绪值” 进度条，就只有一行小字 ——【至尊龙王系统，集齐 100000 点情绪值解锁龙皇真身】。

一开始系统告诉他“挨骂就能攒情绪值点数，攒够一定数额可以兑换功法，最终成为至尊强者”。

陈燃以为自己获得了神级金手指欢喜的不得了，为了攒情绪点到处找骂。久而久之，“陈燃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成了清平镇的共识。

然而三年过去了，陈燃盯着进度条上那可怜的 “986/100000”，嘴角扯出抹自嘲的笑——被欺负了这么久才攒了这么点儿情绪值，啥时候是个头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系统压根就是个坑。

赵贲见他半天没反应，伸手薅住他头发：“废物，爷跟你说话呢！哑巴了？”说完一把将他推倒。

“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两个选择。”

赵贲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一，跪下给爷磕三个响头，叫声爹，把李昭凝给你的灵石交出来赔罪；二，老子打断你两条腿，让你爬着回去。”

人群哄笑，有人吹口哨：“选二！选二！我们想看爬爬赛！”

李昭凝站在醉仙楼二楼窗边，雪色长裙被风撩起一角，露出绣着云纹的鹿皮小靴。

她指尖捏着一只白玉茶杯，指节却因用力微微发白。

“小姐，要管吗？”丫鬟低声问。

“再等等。”李昭凝声音很轻，却带着霜。

陈燃缓缓爬起，慢吞吞拍了拍破烂袖口的灰，依旧沉默不语。为了攒那该死的情绪值，他从一开始的暴跳如雷，硬生生磨成了现在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赵贲见他沉默以为他怂了更得意了，顺手拎起街边一条长凳道：“敢不回老子的话！今天老子非得打断你一条腿让你长长记性！”

长凳正要落下，忽听人群外一声娇喝：

“住手！陈燃是我家新招的长工，你说打就打？”

李昭凝提着裙摆冲来，耳畔硕大的金叶子摇晃得人眼花缭乱。

赵贲脸色一变，立马脸上堆笑：“昭凝妹子，我这是磨炼他意志呢……”

“磨你大爷。”李昭凝抬手，一袋灵石砸在他脸上，“再动陈燃，我让爹爹断你赵家三个月的镖钱！”

赵贲脸色青了白，白了青，想要发作看了看灵石后又忍了。他迅速捡起灵石，之后一脚踹翻羊汤锅，滚烫的汤溅在陈燃腿上，烫出一片红痕。

“废物，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东西！三天后武道选拔，有种就上台比划比划，老子让你哭着叫娘！”

人群散去，李昭凝递来一方绣着梨花的帕子。

陈燃没接，用破旧的袖子抹了抹腿，烫伤处迅速泛起细碎的银鳞，又瞬间隐去。

“你不该帮我。”陈燃声音沙哑，“赵贲睚眦必报，他必会找你麻烦。”

李昭凝怔住，少年却已转身离开，背影单薄的像一柄未开刃的剑。

她悄悄将手缩进广袖，冰凉的玉镯硌着腕骨，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寒毒发作时像有无数条冰蚕在啃噬经脉，后半夜能冻得她蜷缩在锦被里发抖。

这毒是胎里带的。太医说她娘怀她时误食了雪线草，那东西虽能驻颜，却会让胎儿染上阴寒之气。京里最好的药师用三百年份的火髓炼了上品暖元丹，也只能让她在发作时少受些罪。

上个月她随商队来西岩镇，寒毒突然翻涌，她险些栽下马背，恰好一个穿麻布衣的少年被恶霸推搡着倒在一旁，四目相对的刹那，李昭凝忽然觉得心口一暖。

后来她才知道那少年叫陈燃，是镇上人尽皆知的废物。自那以后，只要在离他十丈范围之内，她腕间的火髓玉镯就不再冰凉。

于是她力排众议将他安排在商队里做工，却不曾想这少年像魔怔了一样到处找欺负。

……

夜半，醉仙楼后院。

陈燃蹲在废弃的马厩顶上，四十五度仰望星空。

一个喝的大醉的商队马夫出来解手，被黑暗中的人影吓了一大跳，看清是陈燃后才唾骂一句：“呸！大半夜遇到你这个傻子，真他娘的晦气！”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挨骂，情绪值+1！】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值已满1000点，赠送新手大礼包：

1.龙皇锻体决（残篇·一重）

2.真实之眼（开启后敏锐捕捉到对方破绽）

3.游龙踏月（主动）：龙皇血脉专属身法，消耗少量气血，移动速度提升 50%。

4.龙指（初级）：凝聚龙力于指尖，可破凝脉境以下护体罡气，消耗 10 点情绪值 / 次】

【检测到宿主修为尚未达到聚气境，是否提升修为？】

正在思考人生的陈燃眯了眯眼：“嗯？两年了，穿越福利终于来了么？”

“系统，给我加点！！！”

一阵电流穿过，少年缓缓起身，原本瘦弱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壮了几分，破碎的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一片片银鳞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像冷月铸就的战甲。

【叮！加点完成，当前修为：炼体五重】

“赵贲……”陈燃低语，声音里带着尚未褪尽的龙吟尾调，“三天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哭着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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