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镜离初现

九幽之北，天裂如痕，银光坠落，轰鸣震彻魔域边界。

夜澜站在黑渊之上，望着那被雷霆缠绕的坠落点，眼底浮出一种久违的悸动。

魇姝落在他身侧，抬头道：“那是……镜离的碎片？”

夜澜眉头微皱：“你听过？”

魇姝语气罕见凝重：“听说过。这东西曾是仙界至宝，可观心念，亦能窥破过往本源。你若曾是仙门中人……怕是要出事。”

夜澜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裂缝中透出的银芒，神情迷离。

“我想去看看。”

“你疯了吗？”魇姝拦在他前头，“仙魔大战前夜，谁都盯着这东西，你一去，至少三宗五族的人想要你的命。”

夜澜淡声回她：“我若不去，这东西就会主动来找我。”

“什么意思？”

夜澜垂下眼：“那碎片……刚才唤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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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姝眉头一跳。

她知道夜澜的神识极强，轻易不会出现幻听。但若那镜离碎片真与他有牵连——那他的身份，只怕早已超出“魔域执刑者”这一层。

“既然你执意要去，我陪你。”她语气不善，但态度坚定。

夜澜轻轻看她一眼：“你也想看我过去的样子？”

魇姝冷哼：“我怕你进去半条命出来，我还得陪你再结一次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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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二人抵达九幽黑渊。

此地为魔域禁地，万年来无人敢入，如今却因镜离碎片而生异象：浓雾如潮，雷鸣似鼓，黑渊深处仿佛张开了天口，等待着宿命之人。

夜澜站在渊前，忽觉胸口发热。

他低头，只见从脖颈处垂下的那枚狼牙，此刻竟浮现出一道金色裂纹，与黑渊之光遥遥相应，瞬间变成一块黑玉。

“这是……我从小戴着的。”他喃喃。

魇姝看了一眼，面色骤然变了。

“那是……灵源玉？！”

夜澜回头：“你认识它？”

魇姝眼中罕见闪过惊惧之色：“这是仙门‘御灵宗’亲传弟子才配拥有的灵识信物，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话音未落，渊下雷光猛然炸开，一道银芒破空而上，径直击中夜澜眉心！

他身子一颤，瞳孔中泛起如水波荡漾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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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

一座白玉高台，云雾缭绕，其上立着一位温润如玉的男子，轻声唤他：

“夜澜，为师说过，剑心不稳，不可妄动心念。”

他看见——

一群少年少女，执剑练招，笑语盈盈；而自己却站在最边缘，目光沉静，不苟言笑。

他看见——

大火烧山，一位青袍长老满身是血，将他推进一条传送裂缝：“记住你的名字！不要忘了你是谁！”

砰！

夜澜猛然从幻象中弹出，身子踉跄后退，半跪在地，喘息如雷。

魇姝扶住他，声音有些急：“你看到了什么？”

夜澜抬头，眼中泛着金色余光，声音低沉得像从深渊传出：

“我……是仙门弟子。”

魇姝微微一怔，随即却轻笑出声：“呵，果然。”

“可你早就不是了。”她眼神一冷，“现在你是魔族。”

夜澜看着她，没有反驳。只是握紧了手中那枚黑玉碎片，低声说：

“他们会来找我。”

“仙门的人？”

“不止仙门。”夜澜望向天边，“还有……那位师尊。”

魇姝一字一顿：“若他们要杀你——我陪你杀回去。”

夜澜盯着她，忽然轻声问：“为什么？”

魇姝冷淡答：“我与人结血契，不想早死。”

顿了顿，她转头别开脸，小声补了一句：

“……还有一点别的原因。”

夜澜听到那“别的原因”，不再追问。

只是，他抬头望着天边：

镜离已现，命途再无归路。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刚揭开一角。

而真正的真相，才刚刚开始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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