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五行归一

赤霄城的黎明被喜庆的锣鼓声唤醒。

赵家府邸张灯结彩，红绸从正门一直铺到十里长亭。

齐墨站在人群中，望着这座被装饰得喜气洋洋的城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地质锤的钛合金表面。

"都安排好了。"莫雨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白衣外罩了件粗布衣裳，却掩不住那股清冷气质，"苏沐晴已经潜入赵府，楚瑶那边也准备好了。"

齐墨点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上越来越多的宾客。

修真界各派代表纷至沓来，表面上是参加赵楚两家的联姻，实则各怀心思——有的想巴结如日中天的赵家，有的则是听闻"混元戒主"现身，专程来一探究竟。

"玄天宗的人到了。"月璃的声音在齐墨脑海中响起，"东南方向，那辆金色车辇。"

齐墨顺着指引看去，只见一架由六匹独角兽拉着的华丽车辇缓缓驶来。

车帘紧闭，但隐约能感受到里面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不是玄冥子..."月璃的声音突然紧绷，"是玄天老祖亲临！他竟敢真身下界！"

齐墨心头一震。

按照天机碑记载，上界大能真身下界需要付出极大代价，玄天老祖此举显然志在必得。

"计划要变。"齐墨迅速调整思路，"老祖亲至，我们必须提前行动。"

他捏碎袖中一枚传讯玉符，这是与楚瑶约定的暗号。

片刻后，赵府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定于午时举行的婚礼，突然宣布提前到辰时！

"他在逼我们现身。"莫雨妃冷静分析，"老祖知道五行灵物即将齐聚，故意打乱我们的部署。"

齐墨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三枚丹药——这是昨夜他们用戊土心和离火晶炼制出的"伪五行丹"，服下后可暂时模拟出五行灵力的气息。

"按备用计划执行。"他将其中两枚交给莫雨妃，"你去接应苏沐晴，我去找楚瑶。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午时前必须集齐五行灵物在中央广场汇合！"

两人分头行动。齐墨随着人流涌向赵府，沿途听到不少议论：

"听说楚家大小姐宁死不嫁，是被下了傀儡咒..."

"赵家背后站着玄天宗，楚家这次栽定了..."

"混元戒主真的现身了吗？天机劫真要来了？"

赵府大门前戒备森严，十二名筑基修士分列两侧。

齐墨服下伪五行丹，体内顿时涌起一股炽热的离火气息——完美模仿了楚家功法。他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向正门。

"站住！请帖呢？"守卫横剑阻拦。

齐墨微微一笑，右手轻抬，一缕赤红火焰在掌心跃动："楚家外门弟子齐墨，奉大小姐之命来送嫁妆。"

守卫感受到纯正的离火气息，又见齐墨手中确实捧着一个锦盒，犹豫片刻后放行。

踏入赵府，齐墨立刻察觉到数道神识从身上扫过，其中一道格外阴冷强大，让他如坠冰窟。

"老祖在探查每个人。"月璃警告道，"别轻举妄动，他在钓鱼。"

齐墨不动声色地随着侍从引导，来到偏厅等候。

这里聚集着各路宾客，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借着敬酒的机会，他悄悄将一枚传讯符塞给了一位楚家子弟。

不到半刻钟，楚瑶的贴身丫鬟小翠匆匆赶来："齐公子，大小姐请您去闺阁一趟，说是嫁妆有问题。"

跟随小翠穿过几重院落，齐墨终于在一间贴满喜字的厢房内见到了凤冠霞帔的楚瑶。

房门刚关，楚瑶就一把扯下红盖头，露出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齐墨！"她扑进齐墨怀中，声音哽咽，"父亲被囚禁在地牢，赵无极那个畜生..."

齐墨轻抚她的后背："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了。玄水玉在哪里？"

"做成项链了。"楚瑶从领口拉出一条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坠子，"赵无极说婚礼上要亲自给我戴上..."

月璃突然现身："不好！我们中计了！"

她脸色大变，"这不是玄水玉，是赝品！真的还在赵无极身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齐墨迅速将楚瑶护在身后，地质锤滑入掌心。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赵无极带着四名金丹修士闯了进来，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果然来了！老祖说得没错，混元戒主一定会来救他的小情人！"

齐墨冷静观察局势——赵无极腰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灰色玉佩，但那才是真正的玄水玉！

这家伙故意用假项链做诱饵。

"赵无极，"齐墨突然笑了，"你知道为什么玄天老祖这么重视五行灵物吗？"

赵无极一愣："当然是为了应对天机劫！老祖慈悲为怀..."

"放屁！"楚瑶怒斥，"天机劫就是玄天老祖一手策划的！他要抽干下界灵气！"

"胡说八道！"赵无极暴怒，"给我拿下他们！"

四名金丹修士同时出手。

齐墨早有准备，地质锤猛地砸向地面——"砰"的一声闷响，锤头爆发出刺目强光！

这是他用庚金魄碎片制作的"眩光符"，专克修士神识。

趁着敌人短暂失明，齐墨拉起楚瑶就往外冲。

月璃撑起护罩挡住追击的法术，三人一路杀出厢房。院中早已乱作一团，宾客四散奔逃。

"莫雨妃和苏沐晴呢？"楚瑶焦急地问。

"按计划她们应该去抢玄水玉了..."齐墨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赵府西侧升起一团蘑菇云，狂暴的灵力乱流横扫四方。

"是元婴级别的战斗！"月璃神色凝重，"老祖出手了！"

三人顾不得隐藏，全速冲向爆炸地点。

穿过一片废墟，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莫雨妃半跪在地，嘴角溢血，手中罗盘已经碎裂；苏沐晴被一只灵力巨手扼住喉咙，悬在半空挣扎；而高空之上，一个金袍老者凌空而立，周身环绕着五色光华。

"五行灵物集齐了..."月璃声音发颤，"老祖已经拿到了玄水玉！"

齐墨这才看清，老祖左手握着蓝光流转的玄水玉，右手持着青光莹莹的青木精。

腰间挂着赤红的离火晶，胸前悬浮着金色的庚金魄，脚下踩着土黄的戊土心——五行灵物，尽归其手！

"蝼蚁们。"老祖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感谢你们替我收集五行灵物。现在，见证新纪元的开始吧！"

他双手结印，五行灵物开始围绕他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天空骤然变色，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形成一个直径千里的恐怖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金色光柱缓缓降下——那是上界通道正在开启！

"他在强行打开天门！"月璃惊呼，"一旦成功，上界大军就会降临，抽干下界灵气！"

齐墨握紧地质锤，感受着体内混元道体的躁动。

五色光华在他经脉中奔流，与天上的漩涡产生微妙共鸣。

"月璃，现在该怎么做？"

"五行归一..."月璃快速说道，"用混元戒引导五行灵力，反其道而行之，封闭天门！但..."

"但什么？"

"需要有人进入漩涡中心作为阵眼。"月璃声音低沉，"那意味着..."

"形神俱灭。"齐墨平静地接上她的话，目光扫过楚瑶、苏沐晴和莫雨妃，"告诉我具体方法。"

月璃的虚影剧烈波动："不！还有一个办法！我是戒灵，本就不是实体，可以代替你作为阵眼！"

"那你就会..."

"灰飞烟灭。"月璃微微一笑，这可能是她千年来第一次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但这就是我的使命啊，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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