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万里传音阵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齐墨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潜入无忧镇。

镇上的石板路泛着潮湿的光泽，两侧低矮的木屋门窗紧闭，只有中央的散修联盟总部还亮着灯火。

"跟我来。"苏沐晴压低声音，带着两人绕到总部后门。她轻叩门板，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深更半夜的..."

"浮云游子意。"苏沐晴低声道出暗号。

"落日故人情。"老者接上下句，这才完全打开门，"苏家丫头？怎么这副模样？"

"林爷爷，我们遇到麻烦了。"苏沐晴拉着老者的手，"需要借用联盟的'万里传音阵'。"

老者——散修联盟长老林山审视着三人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进来吧。但规矩不能破，使用费五百灵石。"

齐墨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楚瑶却从发髻中取出一枚玉簪："这个够吗？"

林山接过玉簪，在灯下仔细查看："楚家的'赤凤簪'？价值不止五百...丫头，你..."

"我是楚山河的女儿。"楚瑶挺直腰板，"家父重伤，家族危在旦夕，请林长老行个方便。"

林山神色一凛，迅速关上后门："随我来。"

穿过几道暗门，四人来到地下室。

房间中央是一个复杂的法阵，由五种不同颜色的晶石排列成星形图案。

"站到阵中心。"林山指示道，"需要传讯给谁？"

"楚家大长老楚天阔。"楚瑶报出一个名字，"用'火鹤'密语。"

林山点头，开始调整法阵。

齐墨好奇地观察着这个异世界的"通讯装置"，发现其原理类似共振频率放大。

"准备好了。"林山将一块空白玉简放入阵眼，"你有十息时间。"

楚瑶深吸一口气，对着法阵快速说道："大伯，瑶儿安好。赵家勾结玄天宗，欲夺混元戒。父亲伤势如何？请用'逆五行'之法固守，三日内我们必带援兵归来。"

法阵光芒大盛，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林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消息已发出，回信最快也要一个时辰后。你们先休息吧。"

他带三人来到隔壁小室，准备了简单的食物和清水。

饥肠辘辘的三人顾不上客气，狼吞虎咽起来。

"林爷爷，"苏沐晴边吃边问，"最近修真界有什么大事吗？"

林山捋着胡须："五大仙门动作频频，都在为天机劫做准备。特别是玄天宗，四处搜罗五行灵物..."

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三天前，玄天宗老祖亲自出手，从北海夺走了'玄水玉'。"

齐墨与月璃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五行灵物果然在被收集。

"还有，"林山继续道，"赵家放出消息，说楚家私藏天机劫关键人物，威胁修真界安危。已经有好几个小门派表态支持他们了。"

楚瑶气得拍案而起："胡说八道！明明是赵家勾结玄天宗图谋不轨！"

"丫头，修真界从来不讲对错，只讲强弱。"林山叹息，"楚家现在势弱，自然人人喊打。"

一个时辰后，回信玉简破空而至。

楚瑶迫不及待地读取内容，脸色由紧张到放松，又转为凝重。

"父亲伤势稳定，但赵家联合六家门派围困赤霄城。大伯说...说赵家提出条件，只要我回去与赵家少主赵无极完婚，就撤兵言和。"

"什么？！"齐墨和苏沐晴同时惊呼。

"赵无极那个纨绔子弟？"苏沐晴愤愤不平，"他修炼邪功，已经害死三个道侣了！"

楚瑶惨然一笑："为了家族...我..."

"不行！"齐墨斩钉截铁地打断，"一定有别的办法！"

林山若有所思地看着三人："你们说的'混元戒'，可是上古至宝？"

齐墨警觉起来，没有直接回答："林长老为何这么问？"

"老朽活了二百多岁，多少听过些传说。"林山目光落在齐墨右手上，"混元戒现，天机劫至。若你真能驾驭此戒，或许真能力挽狂澜。"

月璃突然现身，吓了林山一跳："老人家见识不凡。不错，齐墨是混元道体，正是应劫之人。"

林山连忙行礼："见过戒灵前辈。老朽有个提议——无忧镇虽小，却有通往'幽冥渊'的秘道。传说那里藏有应对天机劫的关键线索。"

"幽冥渊？"苏沐晴脸色发白，"五大禁地之首？进去的人十死无生！"

"正因如此，才可能保存着未被发现的秘密。"林山解释道，"而且秘道是散修联盟历代盟主所建，相对安全。"

齐墨思索片刻："我们需要幽冥渊的什么？"

"天机碑的另一半。"月璃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当年天机碑被一分为二，一半由万宝阁保管，另一半就藏在幽冥渊！只有合二为一，才能获得完整的应对之法。"

楚瑶握紧拳头："那就去幽冥渊！总比坐以待毙强。"

"不，兵分两路。"齐墨做出决定，"楚瑶回楚家稳定局势，我和苏沐晴去幽冥渊。三日后在赤霄城外汇合。"

"你让我回去嫁人？"楚瑶怒目而视。

"当然不是！"齐墨胸有成竹，"你回去假意同意婚事，但要求七日准备期。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找到天机碑并赶回来了。"

见楚瑶还在犹豫，齐墨握住她的手："相信我，一定会及时赶回来。你的任务是争取时间，同时..."

他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

楚瑶眼睛渐渐亮起："好，就这么办！"

林山为三人准备了必要的补给和伪装。

天亮前，楚瑶乘坐散修联盟的飞舟秘密返回赤霄城；齐墨和苏沐晴则换上猎户装束，准备前往幽冥渊。

"这条秘道入口在镇外三里处的古墓。"林山递给齐墨一块黑色令牌，"持此物可安全通过前三层禁制。记住，幽冥渊内不可使用火系法术，会惊动'那些东西'。"

告别林山，两人借着晨曦微光向镇外走去。

苏沐晴腰间的灵兽袋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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