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偶遇

"哼哼～"猪一样的鼾声在寝室回荡，张鑫皱着眉头睁开眼。手机屏幕显示6:00的蓝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循声望去，李杰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晶莹液体。

一个枕头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命中李杰的面门。

"谁打我！"李杰猛地弹起来，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

"你爹！"张鑫没好气地套上T恤，"昨晚不是约小雅出去了吗？怎么回寝室了？"

李杰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发，一脸懊丧："别提了！本来想趁着看电影增进感情，结果我脑抽选了恐怖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是我钻她怀里了..."

"噗——"张鑫一口水喷了出来，"李大情圣居然怕鬼片？"

"这叫战略性撤退！"李杰涨红了脸辩解，"好歹...好歹关系更进一步了..."

"没给你一记断子绝孙脚？"张鑫揶揄道。

"那倒没有..."李杰懊恼地捶床，"就是后来送我回寝室时，她笑得特别大声..."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两人已经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初春的晨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落枝头残留的樱花花瓣。李杰一边系鞋带一边往前冲，差点撞上路边的长椅。

"慢点，别摔了！"

"再慢就来不及了！"李杰头也不回地喊道。

他们抄近道穿过食堂后门，刚出炉的包子香气让李杰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

"要不先吃点？"张鑫提议。

"吃啥吃！"李杰拽着他就往外跑，"等到了地方我请你吃大餐！"

校门口，早班的公交车刚好到站。两人挤上车，车厢里已经站满了早起的学生和上班族。李杰被挤得贴在车窗上，脸都变形了还在嘟囔："这次一定要赶上..."

十分钟后，他们在市中心站下车。数码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蜿蜒数百米，不少人带着折叠椅和保温杯，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我去！这么多人！"李杰哀嚎一声，"这下完蛋了..."

张鑫拍了拍李杰的肩膀："别急，我们来得还算早。"

两人小跑着加入队尾，周围都是讨论新游戏的玩家。晨光渐渐明亮起来，照在商场中央的全息投影上。虚拟角色"雨馨"悬浮在展台上空，手持光剑的形象英姿飒爽。

"听说这游戏剧情特别震撼。"前排的玩家转过头来搭话，"故事发生在一个新月大陆上。"

张鑫好奇地凑近："有什么特别的吗？"

"原本是个和平的世界，"玩家兴奋地解释，"精灵、人族、兽族和睦相处。直到有一天..."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神秘："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恶灵从裂缝中涌出。它们所过之处，青翠的草原瞬间枯萎，清澈的河流变得浑浊..."

李杰听得入神："然后呢？"

"各族英雄联合起来抵抗，"玩家继续道，"但恶灵实在太强大了。更可怕的是，战死的英雄会被黑暗力量复活，变成恶灵的傀儡..."

张鑫望着全息投影，雨馨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虚拟与现实的界限。他不禁想象游戏中的世界会是怎样的景象。

"排队了！"李杰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工作人员开始组织队伍有序进场，张鑫跟着人群慢慢向前移动。

"咦，怎么停了？"张鑫踮起脚尖张望，队伍纹丝不动。

"前面好像吵起来了。"李杰指了指前方。

顺着李杰手指的方向，张鑫看到两个女生正和一个染着黄发的青年对峙。其中一个女生身材高挑，扎着干练的马尾；另一个稍矮一些，穿着校服上衣和百褶裙，显得文静乖巧。

"那不是咱们学校的李娜娜和叶小蓉吗？"李杰压低声音说，"电竞社的。"

"走，过去看看。"张鑫拉着李杰往前挤去。

走近后，争吵声清晰传来。

"他明明插队！还骂人！"李娜娜气得脸颊通红，马尾辫随着她激动的语气一甩一甩。

"臭丫头，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插队了？一边去！"黄毛青年一脸凶相，伸手就要推搡李娜娜。

张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架住黄毛的手腕："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黄毛先是一惊，待看清是两个学生模样的男生，顿时又嚣张起来，"识相的就给老子爬！"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张鑫寸步不让，声音沉稳有力，"你插队在先，还想打人？"说着，他一把扣住黄毛再次扬起的拳头。

围观的人群渐渐聚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黄毛见势不妙，阴鸷的目光在张鑫脸上剜了一眼，咬牙切齿道："小子，你给我等着！"说完便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张鑫望着黄毛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谢谢你刚才帮忙。"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眼睛弯成月牙，冲张鑫伸出手，"我是计算机系的李娜娜，电竞社的。"

站在她旁边的娇小女生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边缘："叶小蓉...也是电竞社的..."她的声音细如蚊呐，耳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张鑫注意到她校服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游戏手柄徽章，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不用谢。"他笑了笑，"你们也来买《飘飖》头盔？"

"对啊！"李娜娜兴奋地拍了拍背包，"我们准备组建战队。"她压低声音，"听说第一批头盔有特殊福利..."

李杰不知何时从旁边冒了出来，眼睛发亮："什么福利？美女有内幕消息？"

李娜娜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前一千名购买的玩家，能获得限量版初始时装。"

"时装？"李杰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能增加魅力值吗？我玩网游全靠这张脸吃饭！"

叶小蓉被逗得"噗嗤"一笑，又赶紧捂住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排队时，李娜娜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解释："我和小蓉准备选精灵族，种族天赋特别适合法系职业..."

"我要玩刺客！"李杰迫不及待地插嘴，"潜行背刺，一击必杀！想想就帅！"

张鑫沉声道："我选剑士，我喜欢与怪物博弈。"

"可以可以，"李娜娜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咱们就有前排了！"

终于排到柜台前，工作人员是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

"四位是吗？"她微笑着问道，目光在四人之间游移。

张鑫摆摆手："三个。"指了指李杰和两位女生。

林小雨从柜台下取出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其中两个明显比另一个厚实许多。李娜娜接过较厚的盒子，手指触碰到盒面上烫金的"精灵族特典"字样时，眼睛一亮。

"恭喜第998和999位购买者，"工作人员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可以获得限量版精灵族初始时装套装。"

李杰在一旁捧着头盔哀嚎："为什么我没有？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工作人员打开显示屏，上面展示着两件3D建模的精灵族服饰在缓缓旋转。一件是淡蓝色的露肩短款法师袍，裙摆只到大腿中部，边缘缀着晶莹的水晶挂饰；另一件则是纯白色的蕾丝花边治疗师长裙，后背采用半透明的薄纱设计，裙摆处绣着精致的藤蔓花纹。

"哇哦～"李杰吹了个口哨，目光在屏幕和两位女生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想象她们穿上后的样子。

"很适合你们。"张鑫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叶小蓉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在冷饮店里，李娜娜掏出手机："咱们建个VV群吧，方便联系。"她麻利地创建了一个群聊，群名暂时是"未命名"。

几个人扫码入群后，李娜娜飞快地打字：【群名改成"赚金小队"怎么样？】

"好土！"李杰哀嚎一声，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

李娜娜瞪了他一眼："要不把你踢出去？"

李杰立刻缩了缩脖子，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不敢再吱声。李娜娜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问道："大家都想好选什么职业了吗？"

李杰第一个举手："刺客！必须是精灵族！颜值即正义！"

张鑫沉稳地说："人族剑士，攻守平衡。"

"可以，"李娜娜微微颔首，"这样我们就有前排了！我和小蓉一个法师一个奶妈，输出、治疗、坦克、侦查全齐了！"

"是的，是的赚金小队成立！"李杰手舞足蹈。

李娜娜撇了一眼张鑫一眼，疑惑道"今天你没买头盔呀。"

"他呀！他……"张鑫捂住了李杰的嘴。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叶小蓉投来疑惑的眼神。摸了摸了头盔"听说新手村都是随机的。不一定在一起出生。"

张鑫摸摸下巴，故作认真"这倒是一个问题。"随即挠挠头"能凑一起凑一起吧。凑不了各自为战。"

"我们先想好名字发在VV群，明天上线加一下好友。拉个队伍。进的就凑凑。牧师前期没啥技能。还是需要带的。不能让小蓉拿法杖敲把，不得把她撕成碎片。"李娜娜说道。随即看向张鑫。

"如果可以的话。张鑫第一时间去接一下吧。剑士配牧师还是很好的。"

张鑫点点头。"好的。"

"那咱们就敲定了。"事情敲定，李娜娜也松了一口气。"

随便吃了一点东西。4个人在校门口分开了。李杰抱起手机和他的雅儿甜蜜蜜。

张鑫躺在床上，等待游戏世界的开启，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两件精美的精灵族服饰穿在两位女生身上的样子，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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