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兰贵妃罪行坐实

小福子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皇上饶命！太后娘娘饶命！是……是春杏姐姐让奴才干的！她给了奴才银子，让奴才每次倒香灰都倒在那里……奴才不知道那是毒啊！奴才真的不知道！奴才只是贪小便宜……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人证物证俱在！证词环环相扣！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额角青筋暴跳！断绝皇嗣！残害妃嫔！这已不仅仅是后宫倾轧，这是动摇他萧氏江山根基的滔天大罪！他猛地看向太后，太后的脸色也极其难看，握着佛珠的手指节泛白。

“传兰贵妃！即刻！”皇帝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雷霆之怒，“还有那个春杏！给朕绑来！”

整个长乐宫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殿门口。

没过多久，一阵环佩叮当伴随着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兰贵妃周玉兰终于“病愈”出现了。她穿着素雅的宫装，发髻微松，脸上还带着几分病容和恰到好处的惊惶，一进门便盈盈下拜：“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不知皇上急召臣妾，所为何事？”她目光飞快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刘美人、小福子，以及案上的账簿和油纸包，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她强压下去。

“所为何事？”皇帝怒极反笑，猛地抓起案上那包“寒水石”粉末，狠狠掼在兰贵妃面前的地上！灰白色的粉末瞬间炸开，弥漫在空气中，带着那股甜腻腐朽的死亡气息！

“周玉兰！你看看这是什么？！看看你干的好事！”

兰贵妃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和砸在面前的毒粉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看着地上散开的粉末，看着那刺目的账簿，看着刘美人充满恨意的眼神和小福子抖如筛糠的样子……她苦心经营、层层伪装的画皮，在这一刻，被姬慕雪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撕得粉碎！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噬咬了周玉兰的心脏！她精心编织的一切，她赖以生存的荣华富贵，她苦心钻营的地位……全完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混合着不甘的疯狂，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不——！”兰贵妃猛地抬起头，脸上病弱的伪装荡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狰狞和怨毒！她伸手指向端坐主位、神色冰冷的姬慕雪，尖利的叫声划破了长乐宫的寂静：

“是她！是姬慕雪这个贱人陷害我！皇上！太后！你们不要信她！是她嫉妒臣妾得宠！是她恨臣妾！是她设下这个局要害死臣妾！这些证据都是她伪造的！人证也是她买通的！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兰贵妃周玉兰那凄厉的尖叫，如同垂死野兽的哀嚎，在长乐宫死寂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她披头散发，再不复往日妩媚，伸出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姬慕雪，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钩子。

“皇上！太后！你们不能信她！是这个贱人！是她处心积虑要害我！她嫉妒我得宠！她恨我！这一切都是她布的局！证据是假的！人也是她收买的！皇上！您明察秋毫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

她扑倒在地，涕泪横流，状若疯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她面对的，是铁一般的事实，和两张冰冷无情的面孔。

皇帝萧衍的眼中，最后一丝因旧情而起的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被愚弄的震怒和帝王尊严被践踏的冰冷杀意！他猛地抓起御案上一个沉重的白玉镇纸，狠狠砸在兰贵妃面前！

“砰！”一声巨响！镇纸四分五裂，碎屑飞溅！

“住口！”皇帝的咆哮如同惊雷，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周玉兰！事到如今，你还敢攀诬他人？！铁证如山！人证俱在！你的心肠，比蛇蝎还毒！”

太后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她缓缓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彻底压垮了兰贵妃最后一丝侥幸：“玉兰，哀家待你不薄。你……太让哀家失望了。断绝皇嗣，动摇国本，此乃十恶不赦之罪！你还有何面目喊冤？”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两个御前侍卫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发髻散乱的宫女进来，正是兰贵妃的心腹大宫女——春杏！她显然已经受过刑，衣衫不整，脸上带着血痕和极度的恐惧。

“皇上！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奴婢……奴婢……”春杏一进来就瘫软在地，看到地上散落的毒粉、账簿，以及跪在那里的小福子，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姬慕雪适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直刺春杏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春杏，兰贵妃指使你让小福子将含有‘寒水石’剧毒的香灰，倾倒于储秀宫后墙风口下，意图毒害妃嫔，断绝皇嗣。此事，你认是不认？小福子已供认不讳，账簿、毒物皆在此！谋害皇嗣，乃诛九族的大罪！你若再敢有半句虚言，你的父母兄弟，你的九族亲眷……都将因你今日之谎言，尸骨无存！”

诛九族！

这三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春杏！她本就惊恐万分，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不过是个宫女，哪里扛得住这滔天的罪责和灭族的威胁？她猛地看向兰贵妃，眼中充满了被抛弃的绝望和怨恨！是贵妃！是贵妃让她做的！现在贵妃自身难保，却要拉她全家陪葬？！

“皇上饶命！太后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啊！”春杏涕泪横流，像捣蒜一样磕头，“奴婢……奴婢招！奴婢全招！是……是贵妃娘娘！是她指使奴婢的！是她让奴婢给小福子银子，让他把香灰倒在那里！她说……说储秀宫那些小贱人，不配怀上龙种！说……说这样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出来！那‘醉梦引’和‘寒水石’，也是贵妃娘娘让宫外周府偷偷送进来的！每次……每次都是奴婢经手交接！账簿……账簿上的事，奴婢……奴婢不知道啊！但毒香……毒香确实是贵妃娘娘让用的！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求皇上开恩！饶了奴婢的家人吧！求求您了！”她哭喊着，将兰贵妃的罪行彻底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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