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错觉

“活着的‘秀才’，才是‘秀才’，但死了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马文才’后面一句，可谓是挑明了。

这让‘沈墨璃’心中一个咯噔，竟是莫名担忧起‘陈扶楹’来。

‘马文才’说完，还不屑地瞥了‘沈墨璃’一眼，嘲笑道：

“‘沈墨璃’，这里没你事，少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

‘沈殁璃’闻言气不过，就想继续理论。

却被‘陈扶楹’给拦住了动作。

“‘墨璃’，又何必跟个‘疯狗’争执！”

“‘疯狗’咬人，难不成我们还要咬回去不成，还是不要失了体统。”

闻言，‘沈墨璃’虽然依旧愤愤不平，但还是没有在开口。

反而‘马文才’不依不饶的看着‘沈墨璃’，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怀好意，阴阳怪气地说道：

“‘沈墨璃’，你且护着这小子，秀才岂是那么容易中的，他要是能中，我这马字倒过来写！”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众人看着热闹之时，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官服的考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各位学子、士子，此次童试结果已然揭晓。今公布秀才名额，望诸位平常心对待。”

闻言，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同时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似在紧张等待什么。

只见考官展开手中的榜单，附于高榜红墙之上，随后才朗声道：

“本次童试，荣登榜首，高中秀才第一名者——陈扶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那些刚才还嘲笑林风的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包括‘马文才’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就连说话也变得不太利索起来。

“这……这不可能！”

突然，‘马文才’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看着考官说道：

“考官大人，一定是搞错了，我父亲花费银钱，怎会……”

只是还未等‘马文才’把话说完，那考官面色一沉，厉声打断道：

“闭嘴，休得胡言乱语。”

随后，更不待众人反应，直接对身后兵士命令道：

“来啊……把他给我轰出去……贡院揭榜岂能这般胡闹。”

“大人，大人我……”

眼看兵士临近，这‘马文才’还想说什么，那考官再次大喊道：

“立刻，马上，给我‘打’出去。”

“是。”

也许是知道考官大人真生气了，几位兵士下手也重了不少。

‘马文才’疼得“嗷嗷”直叫，而众人的神色，却是古怪之极。

“呵呵，口无遮拦，此子犯忌，着实该打……”

那考官干笑了一声，朝着众人说了一句。

而众学子也没敢深究，毕竟其中水深水浅，无人知晓，这要是冲撞了某位大人物，估计谁也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大人说的是。”

众人纷纷合手应道。

而‘陈扶楹’也在这时，带着自信与从容的微笑，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稳步走上前去。

考官微笑着，将象征秀才身份的文书递给‘陈扶楹’，同时言语客气地说道：

“‘陈秀才’，文章立意高远，才思敏捷，此次高中首榜，实至名归。望你日后再接再厉，为我‘槐安县’争光夺彩。”

说完，对方眼珠一转继续问道：

“礼部尚书，‘苏明允’苏大人，明达通透，公允正直，不知可曾听闻？”

‘陈扶楹’心中一动，表面则平静如常。

“有几分交情，是有何不妥？”

他反问那考官。

而那考官，却是慌忙摇头摆手道：

“下官失言了，随口一问，并无他意。毕竟‘苏大人’德高望重，建树非凡，下官素来敬仰得很，难免多了几分关注罢了。”

“无妨。”

‘陈扶楹’同样笑着接过文书，他向考官微微施礼，这才抬眸说道：

“多谢大人赏识，学生谨记，定不负所望。”

随即‘陈扶楹’转身，他看向当初嘲讽过他的人群，眼神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各位，今日我中首榜，不知又当如何？”

闻言，之前嘲讽过‘陈扶楹’的众人，脸色阵红阵白，他们低着头，甚至不敢与‘陈扶楹’对视，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

见状，‘陈扶楹’冷哼一声，继而说道：

“俗眼偏斜，只认衣冠不认骨。人心鄙陋，专夸铜臭轻寒儒。”

“可笑……可悲……”

语落，在众人羞愧之中，‘陈扶楹’带着‘沈墨璃’与‘黄千万’离开。

‘黄千万’一如既往的未中秀才，不过好在他自己也习惯了。

“嘿，没中就算了，我爹对我要求也不高，能为黄家生个百子千孙就行。”

回去的路上，‘黄千万’挺着短粗脖子道。

这让‘陈扶楹’和‘沈墨璃’不由多看了‘黄千万’几眼。

而最让‘陈扶楹’诧异的却是‘沈墨璃’。

只因为‘沈墨璃’虽然中了秀才，却是并没有继续进学的心思。

“‘墨璃’，秀才不过是功名的起点，当真要止步于此？”

‘陈扶楹’惊讶难明，而‘沈墨璃’却是苦涩一笑道：

“我，自有我的苦衷……”

听出了言语中的哀意，‘陈扶楹’不再多问，却直接搂住了对方肩膀说道：

“放心，来日高中状魁，我来接你入京。”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沈墨璃’面色坨红，只是心中惊喜，也没了太多顾忌。

“当真。”

‘沈墨璃’眼眸亮起。

‘陈扶楹’随即沉沉点头，可不知为何，此刻在其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让‘陈扶楹’只觉得心中荒唐。

“我怎会对‘沈墨璃’有心动，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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