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两老谈孙

爱旭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为莫父擦着脸。病房里的空调呼呼作响，却驱散不了夏末的闷热。莫云已经连续三天没露面了，据说是接了个跨国并购案，忙得脚不沾地。

"小旭啊，别忙活了，坐下歇会儿。"莫父拍了拍床沿，声音比前几天洪亮了不少。医生说过，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休养了。

爱旭的母亲在一旁削着苹果，闻言笑道："他闲不住，从小就这样。"

"现在的年轻人，像小旭这么踏实的不多见了。"莫父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我家莫云要是有他一半顾家，我也不用天天操心。"

爱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我去打点热水。"

走廊尽头的开水间排着长队。爱旭靠在墙边，手机震动起来。是安妮发来的消息：「听说阿姨快出院了？别忘了我们的饭局哦~」后面跟着个眨眼的emoji。他盯着屏幕，不知如何回复。

"28床的家属！"护士站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回到病房时，两位老人正聊得热络。爱旭的母亲眼睛亮亮的，莫父则一脸兴奋，见他进来，两人却突然噤了声。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爱旭将水壶放好，随口问道。

"正说到你呢。"母亲拉着他坐下，"莫叔叔夸你细心，说要是..."

莫父接过话茬："我说啊，现在的年轻人光顾着拼事业，结婚生子的事一拖再拖。你看我要不是早年生下莫云，现在哪有人照顾？"

爱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预感到话题的走向。

"我就想着，"莫父眼睛眯成一条缝，"趁我们老两口还能动弹，能帮着带带孙子多好。可莫云那丫头，一提这事就急。"

爱旭的母亲突然拍了拍大腿："要我说，小旭和莫云年纪相当，又都是好孩子，女大三，抱金砖，莫云三十三，爱旭三十，刚刚好。."

"妈！"爱旭差点被口水呛到，"您别乱点鸳鸯谱。"

莫父却哈哈大笑："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小旭啊，你别有压力，就当交个朋友处处看。成了当然好，不成也是缘分没到。"

爱旭耳根发烫，目光躲闪："莫云知道会生气的。"

"她敢！"莫父眼睛一瞪，随即又软下语气，"其实莫云常提起你，说你操盘稳，人又靠谱。我看她对你印象不差。"

爱旭的母亲突然握住莫父的手："那我们就高攀成亲家了！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们来自小地方就行。"

"这话说的！"莫父摆摆手，"几十年前我也是从小县城来的这儿，谁还比谁高贵不成？"

爱旭如坐针毡，借口去医生办公室溜出了病房。

当晚查房后，莫父真的给女儿打了电话。爱旭在洗手间里，听见老人洪亮的声音："我觉得爱旭这小伙子真不错...你们先处处看...结不成是缘分未到..."

水流哗啦啦作响，爱旭使劲搓着脸，仿佛这样就能洗掉这一天的荒唐。镜子里的男人眉头紧锁，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他想起安妮今天的眼神，想起林小曼跟他云雨后的羞涩，更想起莫云——那个永远雷厉风行、眼神锐利的女人，会怎么看待这个离谱的提议？

次日清晨，爱旭拎着早餐推开病房门，却见莫云已经坐在那里。她穿着利落的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正低头查看病历。

"早。"她抬头，眼神平静得让爱旭心慌。

"早...你今天不忙？"爱旭放下豆浆油条，喉咙发紧。

莫云合上病历，示意他跟自己出去。走廊拐角处，她开门见山："我爸昨晚跟我说了那事。"

爱旭的耳膜嗡嗡作响："那个...老人家的玩笑话，你别在意。"

"我倒觉得不是不能考虑。"莫云的话像一记闷雷砸在他头上。

"什么？"

莫云环抱双臂，语气公事公办："你人不错，母亲也善良。我确实需要找个靠谱的结婚对象，与其浪费时间相亲，不如..."

"等等！"爱旭打断她，"你知道我有...我是说，我们只是..."

"安妮？还是那个林小曼？"莫云挑眉，"你确定她们是认真的？而不是玩玩而已？"

爱旭哑口无言。他和安妮地位悬殊，中间还有一个楚天龙；林小曼只是契约女友。可被这样直白地点破，还是让他胸口发闷。

"不用现在回答。"莫云看了眼手表，"我十点有会。这事你好好想想，毕竟..."她顿了顿，"我父亲也比较认可你。"

她离开后，爱旭靠在墙上，手机再次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儿子，莫云刚才来过了？你们聊得怎么样？”

爱旭望着天花板，第一次希望自己此刻正在操盘室面对暴跌的K线——至少那比现在这个局面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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