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小雨离开

"呕...小雨...对不起..."爱旭跪在马桶前，狼狈不堪。

林小雨叹了口气，跪在他身边，一手扶着他的额头，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每次都这样，明明不能喝还逞强。"

爱旭突然抓住她的手，醉眼朦胧却异常认真："真的是误会...我和蓝美琪什么都没有...你妈妈来找我...让我离开你..."

林小雨的手僵住了："我妈？她什么时候找你的？"

"..就在你不在家时..."爱旭断断续续地说，"她说...我配不上你...要我主动提分手...否则就让你回徽京..."

林小雨如遭雷击。她终于明白为何爱旭那几天行为反常，而自己的任性出走恰好坐实了母亲的威胁。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她紧紧抱住爱旭："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爱旭在她怀里像个孩子般抽泣起来，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情绪："我不能没有你...但我更不想耽误你的前程..."

林小雨默默流泪，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等爱旭吐干净了，她帮他脱掉脏衣服，用温水仔细擦洗他满是汗渍的身体。爱旭在这个过程中又昏睡过去，嘴里还呢喃着她的名字。

将爱旭安顿在床上后，林小雨站在窗前，望着魔都璀璨的夜景，思绪万千。母亲的话回荡在耳边："小雨，爱旭是个炒股的，说好听点是什么总监，这个总那个总，你也知道金融有风险，随意都会一败涂地，我不放心你嫁给他，将来你跟着他喝西北风吗？回徽京来，妈妈给你安排实习..."

她转身看向床上熟睡的爱旭，俊朗的面容即使在睡梦中也皱着眉。这一年多的一幕幕在眼前闪回......

一个决定在林小雨心中逐渐成形。她轻轻爬上床，手指颤抖着解开了衣扣。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爱旭的脸上，她俯身吻上他的唇，泪水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就这一晚..."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让我任性最后一次..."

阳光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爱旭的眼皮。他**一声，抬手挡住从窗帘缝隙射入的光线。脑袋里仿佛有个施工队正在用冲击钻作业，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来一阵剧痛。

"小雨...给我倒杯水..."他哑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回应。

爱旭勉强撑起身体，床单从身上滑落。他低头看见自己赤裸的胸膛上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林小雨的眼泪，她颤抖的手指，以及那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的**。

"小雨？"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枕头上的凹陷还在，但已经没有了温度。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爱旭伸手去够，却碰倒了一个空玻璃杯。杯子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屏幕上显示着"程雪"的名字，他按下了拒接键。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连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都显得格外刺耳。爱旭的目光落在床尾的地板上——那里扔着他的睡衣。而在衣物旁边，是一件他熟悉的淡蓝色连衣裙，林小雨最喜欢的那件。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爱旭踉跄着下床，双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软趴趴的。客厅里，早餐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杯底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他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那张轻飘飘的纸条。

”亲爱的爱旭：我回徽京了，已经办好实习手续。不要再找我，昨晚就当是一场梦吧。谢谢你爱过我。爱你的小雨“

纸条从他指间滑落，像一片枯叶般飘向地面。爱旭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扶住餐桌才没有跌倒。他机械地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直到手机发烫，直到语音提示变得嘶哑而刺耳。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昨天前发出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后面跟着十几个未接的语音通话。

浴室里，爱旭看到洗手台上林小雨的牙刷和护肤品都还在。镜子里映出他憔悴的脸，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他拧开水龙头，将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却洗不掉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来找她合租房的情景，她陪他回家过春节的画面，还有和母亲一起开心包饺子......

每一帧画面都像刀子般剜着他的心。

爱旭突然冲向衣柜，猛地拉开——林小雨的衣服都没有动，防尘袋里面装着他们去年去迪士尼买的米奇发箍。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衣柜门，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胸口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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