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李芸反对

月光如水，透过半拉的窗帘在客厅地板上洒下一片银辉。程雪靠在爱旭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刚才那个吻还留在唇上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爱旭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温柔："程雪，我从来没对一个人有过这种感觉。"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际，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每次见到你，我的心就像要跳出胸膛一样。"

程雪抬头，借着月光描摹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像是盛满了星辰。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感受着掌心下微微的胡茬触感。

"我也是，"她轻声回应，"以前总觉得小说里描写的心动太夸张，直到遇见你..."

爱旭收紧环抱她的手臂，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程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些许汗水的气息，莫名地令人安心又悸动。

"程雪，我..."爱旭正准备进一步的时候，突然——

"咔嚓"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如触电般分开，但为时已晚。客厅的灯"啪"地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瞬间充满整个空间。程雪眯起眼睛，看到母亲站在门口，手中的购物袋"咚"地掉在地上，几个橙子滚了出来。

"妈...妈妈？"程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从未见过母亲脸上如此震惊又愤怒的表情。

"你们在干什么？！"李芸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刀般射向爱旭。

爱旭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T恤："阿姨好，我是..."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李芸打断他，大步走进客厅，"请你马上离开。"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程雪急忙站起来，却因为脚踝的伤而踉跄了一下。爱旭下意识伸手去扶，这个动作却更加激怒了李芸。

"把你的手拿开！"李芸几乎是吼了出来，她快步走过来挡在两人之间，"我想得怎样，他都对你动手动脚了？"

爱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后退两步："阿姨，您误会了，我和程雪是认真的，我们..."

"认真？"李芸冷笑一声，"你是那里来的乡下佬？我看你就是看我女儿单纯好骗！"

程雪看到爱旭的下巴绷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他仍然保持着礼貌："阿姨，我理解您的担心，但我对程雪是真心的。我们本来打算过段时间正式去拜访您和叔叔..."

"不必了！"李芸斩钉截铁地打断，"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房间里一时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程雪看到爱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转向她，眼中满是歉意和无措。

"我...我先走了。"他低声说，声音干涩，"你好好休息，记得冰敷脚踝。"

程雪想说什么，却在母亲严厉的目光下只能点点头。爱旭拿起沙发上的背包，向门口走去。经过李芸身边时，他停下脚步："阿姨，真的很抱歉让您产生误会。但我对程雪的感情是认真的，希望有机会能向您证明这一点。"

李芸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离开。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妈！你怎么能这样！"门一关上，程雪就忍不住抗议，"爱旭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李芸转身，脸上的怒气未消："小雪，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好不容易才来一回，一来就发现一个男生在家里对你...对你这样..."她似乎说不下去，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

"危险什么？我们只是接吻而已！"程雪感到一阵委屈涌上心头，"而且这是我家，我二十八岁了，我有权决定和谁在一起！"

"只要你还住在这个家里，吃我的用我的，就得听我的！"李芸的声音再次提高，"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女孩子被这种花言巧语的男生骗了吗？等出了事就晚了！"

程雪攥紧了拳头："爱旭不是那种人！他体贴、负责、上进，今天我的脚扭伤了，是他一路把我从山上背下来的！"

李芸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女儿脚踝上的绷带："你脚怎么了？"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爬山时不小心扭到了。"程雪闷闷地回答，"要不是爱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来。"

李芸叹了口气，走过来查看女儿的伤势："就算他帮了你，也不能说明什么。男人追求女孩子时什么甜言蜜语说不出来？等得到手了就变样了。"

"妈！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偏见的眼光看人？"程雪气得声音发抖，"你根本不了解爱旭！"

"我是不了解他，但我了解这个社会！"李芸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转为苦口婆心，"小雪，妈妈是过来人。你现在觉得爱情至上，等以后结婚过日子就知道，光有爱情是不够的。"

程雪别过脸去："那什么才够？钱吗？"

"物质基础当然重要！"李芸毫不犹豫地说，"你从小没吃过苦，不知道生活有多艰难。妈妈不想你走我的老路，当年和你爸结婚时一穷二白，受了多少罪..."

"可你和爸爸现在不是很幸福吗？"程雪反驳。

李芸的表情复杂起来："那是因为我们运气好，后来你爸的事业做起来了。但有多少人一辈子都在为柴米油盐发愁？爱情不能当饭吃，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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