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家族审判

楚天龙站在苏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组照片——苏芮安进入爱旭家的照片，第二天清晨才离开的侧影。他将照片发给了通讯录中标记为"苏老爷子"的号码，附言："表妹在爱旭家住了一晚。"

不到十分钟，苏芮安父亲手机响起。电话那头，苏老爷子的声音冷得像冰："查清楚那小子的底细，明天家族会议，我要见到芮白。"

苏芮安接到母亲电话时，正准备离开爱旭的民居。

"妈，怎么了？"苏芮安夹着电话，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打着。

"今晚七点，家族会议，爷爷点名要你出席。"母亲的声音异常严肃，"穿正式一点。"

苏芮安的手指顿住了："什么议题？"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吗？"母亲叹了口气，"芮白，你太让家族失望了。"

电话挂断，苏芮安脸色煞白。爱旭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怎么了？"

"没什么，"苏芮安强作镇定地合上电脑，"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爱旭放下茶杯，捧起她的脸："你脸色很差。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苏芮安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爷爷知道我昨晚在你这儿的事了。"

她没敢告诉爱旭，自己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苏家祖宅的会议厅灯火通明。长桌两侧坐满了苏家核心成员，苏老爷子端坐主位，花白的眉毛下是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苏芮安站在门口，手心全是冷汗。

"进来。"苏老爷子敲了敲拐杖。

苏芮安缓步走入，在长桌末端唯一的空位坐下。她注意到楚天龙坐在爷爷右手边第三个位置，正悻悻地看着她。

"芮白，"苏老爷子开门见山，"听说你交了个男朋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苏芮安的手指绞在一起："是的，爷爷。"

"外卖员？"苏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一个送外卖的？"

苏芮安猛地抬头，看向楚天龙。后者无辜地摊了摊手，但眼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爱旭是——"

"胡闹！"苏老爷子一拐杖砸在桌上，茶杯震得叮当作响，"苏家的千金，跟一个送外卖的厮混？还夜不归宿？你知道外面传得多难听吗？"

大伯苏志明冷冷插话："芮白，你代表的是苏家的形象。这种不检点的行为，会影响集团股价。"

"我二十六岁了，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朋友和生活方式！"苏芮安声音发抖，但倔强地抬起头。

"权利？"姑姑苏丽华尖声笑道，"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苏家给的？你有什么资格谈权利？"

二叔苏志远推了推眼镜："听说那小子只是一个送外卖的？芮白，你不会在拿家里的钱养小白脸吧？"

一句接一句的指责像刀子般扎来。苏芮安环顾四周，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轻蔑和责备，连父母都低着头不敢为她说话。她的视线模糊了，不是因为这些刻薄的话语，而是突然意识到，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她从来不被当作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

"够了！"苏老爷子一锤定音，"从今天起，不准你再和那个送外卖的来往。下个月你去美国，斯坦福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苏芮安猛地站起来："我不去！"

"由不得你。"苏老爷子眼神阴鸷，"至于那个爱旭..."他看向楚天龙，"天龙，通知家族各企业，任何企业都不得录用他，敢录用的就是与苏氏为敌。"

楚天龙恭敬地点头："已经安排好了，老爷子。"

苏芮安浑身发抖："你们不能这样！"

"我们能，"苏老爷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记住，苏家的荣耀高于一切。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只剩下苏芮安呆立在原地。母亲走过来，欲言又止地拍了拍她的肩："芮白，别怪我们。这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苏芮安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你们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爱的人的前途，这叫为我好？"

父亲严厉地打断她："什么爱情！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等你到了我们这个位置就会明白，门当户对有多重要。"

苏芮安擦干眼泪，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我会去美国。"

父母面露喜色，但她接下来的话让他们脸色大变："但不是因为你们逼我，而是我终于看清了这个家的真面目。我会走，但请你们记住——是你们亲手把我推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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