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发小来深

日，爱旭坐在办公室桌前正在处理事，突然，桌面上电话响起，接起电话时，显示屏上的"滕爱华"。背景音里熟悉的粤语广播声立刻把他拉回童年——那个总把作业借他抄的发小，现在已经是珠海万鹏酒店的大堂经理了。

"阿旭？"电话传来发小滕爱华的语音，"明天我和林悦过鹏城参加酒店业峰会，晚上在金沙湾有个聚会，你带几个朋友一起来？"

爱旭的钢笔在便签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自从上周和李副总那顿海鲜宴后，他就像走在薄冰上。财务部MORE那条信息他还没回，而王经理调去江苏分公司的通知已经张贴出来了。

"都有谁参加？"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随意一问。

"就几个酒店同行，还有两个珠海文旅局的。"滕爱华顿了顿道。

"好的，我问问几个朋友。"他最终答应下来，挂电话后盯着电脑屏保上鹏城湾的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

人事系统里，他先搜索了"MORE"。实习生档案显示她下个月才转正，导师栏赫然写着即将上任的新财务总监名字——李副总那个"普华永道的徒弟"。

鼠标滚轮继续下滑，停在"莫婉婷"的档案上。市场部副总监，去年帮公司拿下华侨城项目的关系网令人印象深刻。最关键的是，她的丈夫是鹏城旅游局规划处的。

第三个人选他犹豫了很久，财务部新来的成本会计，英文名Jessica，上个月团建时主动加过他微信——比爱旭大半岁，平时总以姐姐的身份照顾爱旭。

"完美的平衡。"爱旭自言自语，把二个名字写在便签上，More和Jessica的组合正好：一个能带来资源，一个可能成为财务部的信息源。

金沙湾的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爱旭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二十分钟，看着海浪一次次吞没沙滩上的脚印。身后突然响起高跟鞋敲打木栈道的声音。

"阿旭！"Jessica穿着香槟色鱼尾裙，耳环在暮色中闪闪发亮，"没想到你会邀请我。"

爱旭递给她一杯气泡酒："正好聊聊天。听说你负责重新核算海滨项目的成本？"

Jessica的笑容僵了一瞬："谁说的？这应该是保密..."

"小旭子！"滕爱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转身时，差点撞上服务员端着的生蚝塔。几天未见的发小，西装扣子绷得紧紧的，旁边挽着个穿旗袍的美女——林悦。

"这是Jessica，这是More。"爱旭介绍道，"都是我们公司财务部的精英。"

滕爱华热情地招呼他们入座。

爱旭点点头，突然注意到林悦的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以滕爱华的工资绝对负担不起。

"爱旭，刚听MORE说你们财务部最近在搞很大的事情？"爱华给林悦添了杯柠檬水。

"是啊，所有历史数据都要重新核对。"Jessica说道，"特别是去年到今年上半年的付款记录...嗝...王经理这不是要马上走了，走之前还专门标记了几个异常项目..."

爱旭听着一顿。

回到餐桌时，More正和滕爱华交换微信。JESSICA的座位空了，只留下半个沾着口红的酒杯。林悦在翻看手机，腕表再次露出来——这次爱旭看清了表盘背面的刻字：To my dear daughter, 2022.

"阿旭，"滕爱华突然凑过来，"你们公司的美女不少啊，怎么没有谈一个"

香槟杯从爱旭手中滑落，在波斯地毯上滚出一道暗色痕迹。远处，金沙湾的灯塔突然开始旋转，把一束束白光投向漆黑的海面，像某种摩尔斯密码的求救信号。

"阿旭，"滕爱华从背后拍他肩膀。

爱旭转身时，注意到发小的西装袖口绣着"TAH"三个字母——滕爱华以前最讨厌这种浮夸的定制。更奇怪的是，他闻到了发小身上陌生的檀香调香水，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什么时候开始用Le Labo的香水了？"

"客户送的。"滕爱华摸了摸鼻子，这是他说谎时的老毛病，"对了，今天还有几个珠海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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