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玉惊变

夜色如墨，楚星河蜷缩在草庐角落，背后的鞭伤传来阵阵刺痛。那半块染血的碎玉被他紧紧攥在手心，棱角刺入皮肉也浑然不觉。

"私自修炼禁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天剑宗根本没人关心他这种废物修炼什么，这不过是宇文烈打压他的借口罢了。

窗外忽有银光一闪。

楚星河警觉抬头，看见一片冰晶穿透窗纸，悬浮在他面前。冰晶中封着一滴鲜红的血珠——正是白日里从他伤口飞溅出去的。

"这是...柳如烟的血引术？"

冰晶突然炸裂，血珠在空中勾勒出几行小字：

「子时三刻

后山寒潭

勿携佩玉」

字迹迅速消散。楚星河瞳孔微缩，这是三年前柳如烟教他的秘密传讯方式，连她父亲都不知道。

亥时的梆子刚过，楚星河已避开巡逻弟子，来到后山寒潭。月光下的潭水泛着诡异银光，岸边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柳如烟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更可怕的是——她心口位置透出七点幽蓝光芒，仿佛有钉子从内而外穿透身体。

"锁魂钉？"楚星河倒吸一口冷气，"谁给你种下的？"

柳如烟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那些钉子顿时蓝光大盛。她颤抖着抓住楚星河的手："听着...你父亲不是失踪...是被..."

潭水突然沸腾！

一道黑影破水而出，直扑柳如烟心口。楚星河本能地挥拳格挡，右臂瞬间爬满黑色纹路。

"轰！"

黑影被震退，现出真容——竟是白天执法堂那名弟子！只是此刻他眼眶里已经没有眼球，只剩下两团蠕动的黑虫。

"影阁的猎犬？"柳如烟冰剑在手，"快走！他们能感应混沌..."

话未说完，她突然僵住。楚星河顺着她的目光低头，发现自己怀中的碎玉正在发烫，那些血迹组成了完整的九星图案。

寒潭四周的岩石上，同时亮起九道血色符文！

地面开始震颤，潭水中央浮现一座古老祭坛。祭坛上悬浮的，正是白日里消失的另一半玉佩——不，那根本不是玉佩，而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星辰！

"混沌石佩..."柳如烟声音发抖，"原来藏在寒潭底下..."

黑影发出刺耳尖啸，更多虫群从林间涌出。楚星河刚要动作，柳如烟却一把将他推向祭坛："碰到它！这是你父亲..."

虫群淹没了她的身影。

楚星河踉跄着扑向祭坛，在指尖触及黑色星辰的瞬间——

"咔嚓！"

怀中的碎玉彻底粉碎。无数记忆碎片洪流般冲入脑海：

他看到父亲楚云霄站在同样的祭坛上，将一颗跳动的心脏封入石佩；

看到宇文烈带着三名黑袍人偷袭得手，父亲血染长衫；

最后看到的，是婴儿时的自己被父亲刺入七根金针，每根针上都刻着"封"字...

"啊——！"

现实中的楚星河发出惨叫。黑色星辰化作流质包裹他全身，在皮肤表面形成诡谲的纹路。那些纹路时而如星河璀璨，时而如深渊漆黑。

当虫群扑到眼前时，他下意识抬手。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是最简单的挥臂——

"嗤！"

方圆十丈内的虫群瞬间气化，连潭水都蒸发了一半。残余的水雾中，楚星河看到自己倒影：左眼金光如日，右眼漆黑如夜。

柳如烟跌坐在祭坛边缘，胸口锁魂钉蓝光微弱。她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字：

"双脉...觉醒..."

远处传来急促的钟声，天剑宗的警钟被触发了。楚星河想要扶起柳如烟，却见她摇头："带着石佩...去剑冢...找守阁老人..."

她突然扯下颈间冰晶项链拍在楚星河掌心："这里有我十年积蓄的冰魄灵气，能帮你压制..."

话未说完，林中传来宇文烈的厉喝："何方妖孽，敢犯我天剑宗！"

柳如烟猛地推开楚星河，自己却被一道黑光击中。在楚星河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她的身体迅速覆盖上一层冰晶。

最后一刻，她用唇语说了三个字：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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