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黎明审判

守夜人联盟总部，地下七层，特殊审讯室。

房间是标准的“白屋”设计——四面墙、天花板、地板全是无接缝的哑白色，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光源是嵌在天花板中央的环形灯，光线经过精密计算，不会产生影子。

黄塬坐在房间中央的固定金属椅上。椅子是冷的，即使他已经坐了四小时，椅面也没有被体温捂热。他穿着橙色的羁押服，手腕处有抑制手环——不是禁能，是监控生命体征和限制大幅度动作。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走进来的中年女人叫周敏，联盟内部调查部第三处处长。她穿着熨帖的灰色套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纸质文件夹。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两颗经过抛光的黑色石头。

“小塬。”她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温和，“饿不饿？饿了可以让食堂送点吃的。”

黄塬没说话。

周敏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朝向他。上面是加密档案的封面页：

行动报告：蒲砺市中央车站冥影清除行动

执行人：黄塬（黄金陨石）

结果：目标未消除，疑似捕获后被第三方劫持

关联事件：死亡转生协会首领蓝某被捕

“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周敏点开第一页，“今天凌晨一点左右，你通过空间门抵达车站。当时的任务指令是什么？”

黄塬看着她的眼睛：“清除代号‘尸姐’的冥影，危险等级……最后判定为灾乱级。”

“你发送支援请求了吗？”

“请求了。信号被干扰。”

“干扰源来自目标自身——一种空间扭曲效应。但有趣的是一些关键节点的能量图谱显示，当时存在一个约三秒钟的‘干净窗口’。当时如果你发出紧急频段的求救信号，总部是能收到的。”她抬头，“你为什么没发？”

黄塬喉结动了动：“当时……战斗很激烈。”

“能激烈到腾不出零点五秒按一下耳机按钮？”

房间安静了五秒。

“接下来，”周敏切到下一份文件，“这是车站废墟的初步分析报告。现场有两种超能力残留：你的土系能量，和另一种……空间压缩与血系能量的混合体。后者与死亡转生协会首领的能力特征吻合。”

她也推了推眼镜。

“解释一下，为什么协会首领会出现在你的任务现场？而且根据能量轨迹分析，你们有多次协同攻击的痕迹。”

黄塬的呼吸轻微加快。抑制手环上的指示灯从绿转黄。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当时判断，‘尸姐’的威力等级可能达到灾乱级，单独对抗成功率极低。他主动介入，并提出合作方案。基于最大化保障市民安全的原则，我接受了临时合作。”

很标准的官方说辞。

周敏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合作期间，你们有交流吗？他说了什么？”

“他……他说尸姐可能是人类转化的，他有可能让她恢复。”

“你相信了。”

黄塬停顿了两秒。

“在那种情境下，任何可能性都需要考虑。”

周敏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蓝晓白的学生证截图。荔枝学校的蓝底证件照，白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下方信息栏：

姓名：蓝晓白

班级：高二（8）班

学号：20320811

“认识吗？”周敏问。

黄塬盯着照片看了三秒。“同学。”

“只是同学？”

“同班同学。”

周敏又抽出一张照片。这次是车站战斗的远距离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能清晰看到两个身影：金色光芒的黄塬，以及戴着纯黑面具、但露出标志性白发的蓝晓白。两人正同时攻向尸姐。

她抬头：“这个和你一起战斗的，就是你的同班同学蓝晓白。也就是死亡转生协会的创始人兼会长，代号‘邪教主’，联盟最高的通缉目标。”

空调的风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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