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还是当个纨绔吧，

一棵树，一杯香茗，每日如此都雷打不动。远处的李平儿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起初还会言语几句，后来也就随它去了。

叶子，一片叶子落了下来。又是天凉好个秋，又是一年了。（他）静静地躺在那里望着远方，没有多余的话语。

日子虽然富足，但精神方面是有欠缺的。（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只愿这天地，只愿自身吧。

再过几年，再过几年我就随你去了。眼下还有些放不下，你那孩儿今年十四了，生得是不一般的俊俏，但性格又随了那李平儿，骄横跋扈，时时闯些祸端。我如果去了，属实有些放不下，再等等，再等等。

树上没有几片叶子了，都随风落了下去。（他）站了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分睡已有多年，头上的青丝白了不少。

咳，咳，咳，身子不如以往了，日子快到了。

又传来了（声音），每天都是这个样子。林芝早已习惯，能做的只是擦屁股，再做些准备，希望有用吧。

（那声音）还是有些稚嫩：“爷爷，您怎么又打我啊？我又犯了什么事啊？”一脸很不服气的样子。

李忠比起往昔，面容老了许多，但武力值和寿元还在。他口中自言自语：“逆孙啊，你为何这般胆大？那李相之子也是你能欺辱的？平日里做些什么，我也就当没看见，可今日怎敢如此，怎敢如此！”

“府中、朝中，正是多事之秋，你这样让爷爷如何保你？那李相之子与李相，和我祖上有旧，同出一枝。也看明日或后日（他）是否能活命吧。府中的贵药都送了去，能不能续命，也就靠他的命了。算了，你回去睡吧，有什么事爷爷担着，有什么事爷爷担着。”

一句话说出口，（李忠）好像老了几岁。“新主登位，本就对我有想法，今日这不就找到了由头吗？算了，丹书还在，没有牵扯皇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害。至于李家，就随它去吧。军中我还是能说上话的，只是这孩子不争气啊，难道这就是天意吗？当年种下的因，生出了今年的果。”

裴度，不，现在是李过了。几息间，（他）看了一眼（李忠），说：“爷爷，您是傻了吗？”在说话这方面，李忠一直没有纠正过，任其随性，今日却有些气恼。

“好，好，好，你这逆孙，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李过拉长了声音：“爷爷，朝中新主当立，您又是武道之巅，且功劳这块属实太高。新主上位，玩的是个平衡。如果今日我不废了李相那小子，他又怎会生出记恨之心？否则，（我们）会安宁吗？”

李忠一听，心中一惊：没教过他上位之术啊，只教了马革裹尸的功夫，他怎会有如此言论？是谁教他的？心中的震惊非同一般，如同沧海波涛汹涌而来，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他）继续听着，听得很是认真。

李过又说：“新主不会在这时伤我李家，但日后时机成熟，会用莫须有的罪名来做这事。”

李忠听了后又是一惊：能吗？会如此吗？

李过又说：“新主会一步一步蚕食我李家。朝中那几位立国之本的宗室之人，会有对策。一旦有一位进了那一步，也就是我李家的末日。今日我若是不做那惹事败家的主，会有安宁吗？爷爷，今日我打伤李相之子，您以为就这么简单吗？会不会是朝中那位有意安排的？”

李忠听了，思量了很久：自己这孙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有城府），当真是心思可怕。好在是我李家的孩子。日后要不要告诉他生母是谁呢？

“好了，好了，不说了，明日自有分晓。夜深了，你先睡下吧。”

这孩子当真心思已成，不然日后怕是会逆反，那样才糟。林芝，你的种当真是厉害。平儿啊，你那些面首，明日或后日应该都散去了吧，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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