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流言蜚语，苏家再起波澜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苏家祠堂，林风跪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祠堂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像一群饥饿的麻雀发现了谷粒。

"听说了吗？昨晚那个废物在宴会上勾搭秦家大小姐..."

"何止勾搭！我表姐的闺蜜当时在场，说秦霜儿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啧啧，吃软饭吃到秦氏头上，也不怕噎死..."

林风闭着眼睛，指尖轻轻敲击膝盖，节奏与太虚剑诀的呼吸法完全一致。这些闲言碎语比起三年前林家灭门那夜的惨叫，简直如同蚊蝇嗡鸣。

"林风！"祠堂大门被猛地推开，苏浩带着几个旁支子弟闯了进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老爷子让你去议事厅。"

林风缓缓睁眼，目光扫过苏浩手腕上崭新的百达翡丽——这款表他在天成集团赵天成的办公室宣传册上见过。"这么早？"他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来昨晚的宴会消息传得很快。"

"装什么糊涂！"苏浩一把揪住林风的衣领，"你一个上门女婿，敢在外面勾三搭四，败坏苏家门风！"

林风没有反抗，任由苏浩拽着自己。他的视线越过苏浩肩膀，落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宝蓝色裙角上——苏瑶果然在暗中观察。

议事厅内，苏家核心成员已经到齐。苏老爷子端坐主位，两侧是苏瑶的父亲苏明远和其他几位叔伯。林风被推进来时，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下来，十几道目光如利箭般射来。

"跪下！"苏明远厉声喝道。

林风站着没动，目光平静地看向苏老爷子："爷爷，我犯了什么错？"

"你还敢问！"苏明远拍案而起，"昨晚宴会上，你与秦家小姐当众搂搂抱抱，全江南市都传遍了！苏家的脸往哪搁？"

林风嘴角微扬。传言果然像滚雪球，他与秦霜儿不过说了几句话，到苏家人耳朵里已经变成了不堪入目的场景。

"爸，"苏瑶突然从侧门走进来，手里端着茶盘，"事情还没问清楚..."

"闭嘴！"苏明远怒视女儿，"都是你招来的好女婿！"

林风注意到苏瑶端茶的手微微发抖，宝蓝色旗袍袖口沾着一点水渍，显然已经在外面听了很久。他忽然开口："昨晚秦小姐确实找过我，但谈的是南城项目的事。"

"放屁！"苏浩跳出来，"你一个吃软饭的，懂什么项目？秦霜儿会跟你谈生意？"

林风不急不缓地从口袋里掏出U盘："这里有秦氏集团对南城地块的评估报告，秦小姐希望与苏家合作开发。"他故意没说这U盘原本是秦霜儿给他的暗月组织资料，昨晚他已经将内容复制并重新编辑过。

苏老爷子接过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立即显示出精心制作的合作方案，落款处赫然是秦氏集团的电子印章。

"这..."苏明远凑过去看了看，脸色变了变，"秦氏真的愿意跟我们合作？"

"不可能！"苏浩一把抢过电脑，"这肯定是伪造的！"他疯狂滑动页面，突然指着某处喊道，"看！这里说需要林风全程参与项目，凭什么？"

议事厅再次骚动起来。林风暗自冷笑——他特意在方案中加入这一条，就是为了看苏浩的反应。

"安静！"苏老爷子敲了敲拐杖，浑浊的老眼紧盯着林风，"风儿，你老实告诉我，秦家小姐为何对你另眼相看？"

林风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大学时我帮她修改过论文，算是旧识。"这个谎言半真半假，三年前泰山矿难时，他确实救过一个自称在读研究生的女孩。

"爷爷！"苏浩不甘心地插嘴，"这小子肯定有问题！昨晚宴会上，他还跟天成集团的赵总起了冲突。赵总今天一早打电话来，说要重新考虑跟我们的合作！"

林风眼神一凛。赵天成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看来暗月组织对苏家的行动正在加速。

"什么？"苏明远脸色大变，"天成集团是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林风，你干的好事！"

"爸，"苏瑶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天成最近三个月连续提高了五次要价，账期也从月结改成了现款现货。这样的供应商，断了未必是坏事。"

林风惊讶地看向妻子。他没想到苏瑶一直在关注这些细节，更没想到她会为自己说话。

"你懂什么！"苏明远怒斥女儿，"妇人之见！"

"够了。"苏老爷子疲惫地摆摆手，"风儿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待众人不情不愿地离开后，苏老爷子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今早收到的，你看看。"

林风翻开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苏浩名下10%的苏氏股份，正在秘密转让给一家名为"长空贸易"的空壳公司。

"长空贸易的实际控制人是赵天成。"苏老爷子叹了口气，"浩儿这孩子...太让我失望了。"

林风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看来苏老爷子并非完全糊涂，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亲孙子会背叛家族。

"风儿，"苏老爷子突然压低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风心头一跳，但面上不显："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苏老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三年前，有人给我寄过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站在泰山之巅，手持长剑，脚下躺着数十名黑衣人。虽然画面模糊，但那轮廓分明就是林风！

林风的手指微微发颤。他没想到自己最狼狈的时刻竟然被人拍下，更没想到照片会落在苏老爷子手中。

"爷爷既然知道，为何还..."

"为何还让你入赘苏家？"苏老爷子苦笑，"因为我欠你父亲一条命。三十年前在缅甸，若不是林震天相救，我早就死在毒枭手里了。"

林风如遭雷击。父亲从未提起过这段往事！

"你父亲临终前给我写信，让我收留你。"苏老爷子老泪纵横，"但我没想到，浩儿会勾结外人...风儿，苏家现在危在旦夕，只有你能救它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爷爷需要我做什么？"

"查清浩儿与天成的关系，保住苏家基业。"苏老爷子紧紧抓住他的手，"至于你的真实身份，我会带进棺材里。"

离开议事厅，林风脑中思绪万千。他刚转过回廊，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拉进杂物间。苏瑶反手锁上门，一双美目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你和秦霜儿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咬牙切齿地问。

林风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混着一丝酒气——看来她昨晚独自喝过闷酒。"商业伙伴。"他简短回答。

"骗子！"苏瑶一拳捶在他胸口，"她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像看商业伙伴！"

林风抓住她手腕："你吃醋了？"

"我..."苏瑶语塞，随即更怒，"我是怕你连累苏家！秦氏是什么体量？玩弄你这样的赘婿跟捏死蚂蚁没区别！"

林风突然笑了。他松开苏瑶，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右肩的月牙形疤痕："三年前泰山矿难，我救过一个女孩。她左眼下有颗泪痣，自称是地质系研究生..."

苏瑶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撞在架子上。杂物哗啦啦掉了一地，她却不觉得痛，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疤痕。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那晚救我的明明是..."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瑶瑶？"苏明远的声音传来，"你在里面吗？出大事了！"

苏瑶如梦初醒，慌忙整理衣服去开门。林风迅速系好纽扣，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目的模样。

"天成集团刚刚宣布终止所有合作！"苏明远脸色惨白，"同时...同时秦氏集团发布公告，指控我们商业欺诈！"

林风心头一震。这绝非秦霜儿的手笔，她昨晚还说要合作...除非...

他快步走向窗边，掏出那部加密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我被软禁了。赵天成伪造文件嫁祸苏家。子时三刻，矿场见。带上玉髓。——霜」

林风握紧手机。暗月组织出手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而秦霜儿的处境显然也很危险。他转身看向乱作一团的苏家人，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窗外，乌云压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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