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消失的时间

看来这个事件确实非常重要啊，仔细一想也的确如此，对于科学家们来说，没有什么比破解宇宙间的奥秘更具有吸引力的了。他们如此重视这件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与此同时，我还特意唤醒了纳米Helen，叮嘱她从现在开始全程记录下所有发生的事情。

约克走过来，示意我坐下，轻声说道：“你坐下，带上这个头盔，尽量放轻松，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来处理。”旁边，那位被我称为“人渣”的研究员走过来，给我戴上一个银色的半盔。这个头盔非常轻巧，我摸了摸，却不知道它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的。约克见我好奇，便笑着提醒道：“小心点，这个头盔全世界只有五顶，造价高得惊人，关键是它的材料在地球上几乎找不到。”我听了，不禁砸了砸嘴，心里暗自嘀咕：“吓死我了。”

心里却在想：“你为了显摆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告诉我高人类真的已经在月球上建立了基地，这是故意的吗？”随即，我警觉地硬是把内心的不满情绪压了下去。

分所所长转身在设备上忙碌地操作了一番后，对约克示意道：“准备好了。”约克转过头来对我说：“我们开始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立刻告诉我。”当设备启动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晕眩，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眼前出现了如同万花筒般的彩色光斑漩涡，它们缓慢地旋转着。“Helen，你能看到我脑海中的东西吗？帮我记录下来。”我尝试呼叫纳米Helen，却没有任何回应。这时，我发现自己好像被隔离在另一个空间，与现实之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墙，就连约克他们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低沉得像是隔着水或者以放慢一半的速度播放一样。

接着，那些彩色光斑开始破碎，化成空中跳跃的音符。耳中传来一阵旋律，“旋律？”我心里疑惑，“不应该是音乐吗？”我发现自己的信息理解速度有点赶不上接收的速度。紧接着，我就“听”到了音乐。那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旋律，我不禁跟着哼出声来，但大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什么音乐。下意识地，我却觉得这种矛盾感是“理应如此”。然后，那些音符又变成了彩色的琴弦，我便试着弹奏起来。“我在学生时代也曾经练过好几年的小提琴，弦乐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弹着弹着，我仿佛听到身体内传来一个小小的“啵”声，好像有层膜被捅破了，然后我就“醒”过来了。

眼睛一睁开，就看到分所长面前的设备正在冒烟，那个人渣研究员正手忙脚乱地灭火。全息约克在我身边焦急地看着我，见我睁开眼，他松了一口气：“你醒了，自己检查一下，身体还好吗？”

“你们不是一直在监视吗？干嘛明知故问？”我奇怪地看着他，“我没事，这个头盔效果真的很逼真。”

听到我这么说，分所长忽然放下手中的灭火器，转过身紧紧地盯着我：“你刚刚看到了什么？什么很逼真？”

“这个头盔播放的东西啊？非常华丽，很好看，你们这个不就是一个全息播放器吗？跟我之前接收76号的设备差不多，我看到的难道不是你们播放的？”

全息约克看了分所长一眼，严肃地接话道：“这个不是娱乐设备，而是量子干涉器，用来和你体内量子‘共鸣’的设备。刚刚我们启动机器没多久，就听到你居然在哼音乐，然后设备就冒烟了。你又成功地毁了一台最先进的设备。先不管这个，你能描述一下你刚刚看到和听到的吗？”

“我又毁了你一台宝贝？嘿嘿，毁得好。”我心里暗自幸灾乐祸，但嘴上还是慎重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尽量详细地描述了一遍，没有提及最后听到的那个“啵”声，因为我觉得那并不重要。

全息约克和分所长对视了一下：“前后就几秒的时间，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我说：“几秒钟？你们搞错了吧，我刚刚弹了几首曲子，至少用了十几分钟吧，你们的设备是不是坏了？”

全息约克又看了分所长一眼，说道：“算了，你没事就好。这里还需要收拾，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我再叫你。”

懒得理会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我耸耸肩，便开车回家了。路上，我对Helen说：“请播放刚刚的所有过程。”结果完全和约克说的一样，从他们启动设备到冒烟后我醒来，全程也就十几秒。我心里不禁好奇：“难道我在里面时间流动的比较慢？直觉告诉我这个发现要好好收藏起来，不和任何人说，以后会得到答案。”

杰克离开后，约克问分所长：“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分所长回答：“第一次可能是偶然，第二次就是事实了。设备绝对正常，问题肯定出在杰克身上。他的身上藏着我们目前技术难以理解的现象，我有点好奇了，他真的是来自过去吗？”

约克点点头：“我完全同意你的分析。这次两台设备的损失太大了，你们再拆解和分析一下，尽量挖掘一些资料。只要有收获，这个代价就值得。”

这个时候，那个研究员递给分所长一个平板。分所长看了一下后，展示给约克看，说道：“这台设备的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这是杰克在设备里面经历的时长，这个发现足够我们研究很久了。”

约克看到平板上赫然写着15分21秒37。

杰克那边其实也不好受，因为他一直在回想那首曲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偏偏有一种到嘴边说不出来的堵着难受的感觉。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蓝道开着他的运输车来接杰克和他的赛车。从选手村到千龙湾还有将近200公里的距离，这个规模让杰克对James对赛车的执着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James真的有不可救药的偏执狂，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极致。不过我倒是可以利用下这个心态，科技不如他就用心理战来弥补。”

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前途非常开朗，心情大好，一扫之前那种阴霾压顶的抑郁。

心里想：“难道和最近几次量子测试有关系？”

这次，我没跟蓝道提昨天的事情。一坐上车，蓝道就主动说：“我们现在直接去千龙湾，你的运气不错。虽然我没敢隐瞒你申请试驾的事情，但是很奇怪的是，总部二话没说就直接批准了，还交代说，千龙湾赛道的硬件需要重新安装，叫你要注意安全。这下你就不需要担心被监视了。而且也只有你申请，其他选手根本不相信会启用千龙湾。”

我听了也没觉得开心：“你真的觉得这是运气？我绝对相信这些都是James安排好的，让我放松戒心。我更相信他知道我看得出来，我们现在玩的是明知道一切但是不说穿的迂回心理战。不知道你对历史有没有研究，千龙湾就是James的空城计，看我来怎么用木马屠他的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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