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鸿门宴

James带我走进一个豪华而且宽敞的餐厅，这个餐厅的装潢延续主建筑的18世纪英式风格，在一个长条形的巨大餐桌的顶端垂着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周围悬挂着一幅一副的油画，这些传统的油画展现James奇特的艺术偏好，有梵谷的郁金香，和迖利的记忆的永恒，让我意外的是居然看到拿破仑那幅有名的《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口的拿破仑》，这些都是很细微的线索，我用勘探作案现场的视角观察这些细节，James的人格非常复杂，这是我初步获得的“侧写”

中间的餐桌中间是一盆很大的花束，”James示意我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

坐定后，一台造型非常优雅的白色机器人，为我面前水晶酒杯倒入适量的葡萄酒，意外的是这是一台机器人，不是仿生人，也不是“平顺人”而是经过精心设计专门用在餐厅的机器人，看到我一惊讶的眼光，James简单的解释：我不喜欢那些庸俗的”工具“

”孤高的个性“添加在他的侧写上

机器人开始有序的”上菜“，这些菜品的摆盘极具艺术感，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我印象中未来世界那些通过合成机制造出的食物截然不同。

James 举起酒杯说：尝尝吧，这些都是按照古法烹制的美食，在这个时代，懂得制作这些菜肴的人已经不多了。我看着眼前的美食，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我拿起餐具，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食物的美味瞬间在舌尖上绽放开来，口感丰富且层次分明，这味道让我仿佛穿越回到了过去的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顶级大餐。

看到我自在的沉醉在美食中，“你很聪明” James看着我，

“为什么忽然称赞我？“我警觉的问

”你看到我的周边没有任何警卫但是没有尝试逃跑“。James眼神中带着一丝揶揄

我耸耸肩：你是顶尖的科学家，看不到任何防护反而是更严密的防护，我没那么笨，而且这是你的地盘，我们有句古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能伸能屈才是智者，而且我其实也想听听你说说法。

James把这2句话在口中喃喃体会了下：古人累积的智慧到了现在好像都被忘记了，这个要改进。

”不过，我也有点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直接用脑波探测不是更合乎逻辑？毕竟我是你的敌人“

James深深的注视着我，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其实很简单，我并不像约克他们说的那样是个妄图统治未来的恶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推动人类的进步，只不过我们的理念不同罢了。”

我皱了皱眉头，反驳道：“你所谓的进步，就是通过举办那些血腥暴力的竞技节目，让人们在生死厮杀中争夺利益吗？那可不是我理解的进步。”

James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只看到了表面现象。在这个时代，科技已经能合成食物，加上纳米和AI科技，人类连死亡这个天敌都快克服了，没有天敌的生物接下来就会开始自我淘汰，这是大自然法则，不管科技多进步也要遵从的至高法则。你可能不相信，人类已经几十年没有研发新的技术了，而且越来越多人开始自杀。用你们那个年代的说法就是啃老，等死。这样持续下去，没多久科技就会停止。人类很快就会退化回到原始时代。

所以后来，我研究很久后才设计这个方式，想通过这种最原始的竞技，用鲜血或者死亡来激发人们的潜力，让真正有能力的人脱颖而出。那些凡人类，在这样的竞争环境中，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和更多的资源，这难道不是一种进步吗？”

“可这是以牺牲人性为代价的！”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在那种血腥的竞技场上，人们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互相残杀，这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你来自过去，还不了解这个时代，现在的人除了鲜血和死亡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感兴趣。”James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再说了，在过去，人类社会也存在着各种不平等和压迫，只不过表现形式不同罢了。而我所做的，是给人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无论他们出身如何，都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改变命运。而且借此净化一些没有用的蛀虫能让世界更干净”

我陷入了沉思，James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道理，但还是无法认同他的做法。在我看来，人性的善良和尊重生命是不能被忽视的，坚决不相信除了死亡，没有其他更好的方式

“那你为什么要把时间穿越技术卖给诺兰跨国集团？还一起成立环形时空组织，想要回到过去消灭对手？”我决定直接问出心中的疑问。

James一脸鄙夷的表情：如果不是因果干预，我恨不得把那些家族全部灭了。

James还是一脸不屑的表情说：“看来76号的记忆也说一知半解。图灵事件后，高人类已经独裁统治了百余年，制度极度的腐败，把全世界90%的资源都用在家族斗争。剩下的人类在剩余仅有的10%资源中颓废而且绝望挣扎生存。当我带着量子通信研究小组发现了时间穿越技术，这本是一项能够改变人类命运的伟大发现。谁知道高人类的一些高层家族却想将这项技术严格管控起来，用来搞斗争。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心血成为独裁者斗争的工具，这群废物，他们根本不配拥有。

时间穿越技术是能改变全人类生活的划时代发明，不是少数人拿来斗争的工具。我选择与诺兰跨国集团合作，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实现我的理想。”

“可你这样做会引发时空悖论，造成宇宙时空塌陷，你想过后果吗？”我追问道。

“我当然知道。”James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但我手上，时间穿越技术是可以被安全利用的。我们在实验过程中也在不断摸索和改进，力求将风险降到最低。而且，我并不想消灭对手，我只是想改变过去那些不合理的规则，让人类有一个更好的未来。你不知道的是，那群人根本不顾因果时空线的后果，约克的那些时空特勤人员都是不知情的工具，76号也一样。”

我心中对James的话半信半疑，他的解释虽然看似合理，但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在我思考的时候，James突然话题一转：“你知道吗？76号在小的时候曾经是我的学生，他曾经和我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理想和热情。但后来，他被约克他们洗脑了，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听到James提起76号，我想起之前觉得76号有”预设立场“的结论，心中一紧，但是嘴上还是坚持最后的尊严：“胡说！76号是为了拯救未来才牺牲自己的，他是个英雄！”

James笑了笑，没有反驳我的话：“随你怎么想吧。不过，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的话，不要被约克他们的片面之词所误导。在这个未来世界，你有很多事情还不了解，也有很多选择可以做。”

这顿精美的晚餐就在不怎么和谐的辩论中结束

晚餐结束后，James并没有为难我，而是叫人把我送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离开时，他对我说：“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回到家后，我躺在沙发上，思绪万千。James的话一直在我脑海中回荡，我觉得他并没有把我当成敌人，才轻易的放我回来，这个让我百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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