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名扬天下5

诸葛天傲带着冷不疑和阿清来到了村子里面，村民们看到诸葛天傲都非常激动，上前来哭着说，“诸葛大人，您可算来了，我们家的小牛羔，也被野人给咬死了！”

“可以带我去看看小牛吗？”冷不疑问道。

“当然可以，您是……”

“这两位都是京城来的，都是我的朋友，你带我们去看看你家的小牛！”

村民听说是京城来的，又听说是诸葛天傲的朋友，立刻就变得热情起来，带着冷不疑等人来到了村子里面，看到那头小牛的瞬间，阿清差点一口吐出来。

“看样子，确实是被狠狠吸血而死。”冷不疑说道。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那野人真的太恐怖了二位，真的不是我多嘴，你们二位公子小姐生得细皮嫩肉，还是快离开这里吧。”村民看着冷不疑和阿清说道。

冷不疑说道：“野人平时喜欢吃什么，设个套引出来就可以了！”

“这怪物，说来也奇怪，就喜欢喝动物的血，什么牛啊羊啊都被它祸害很多了！”

冷不疑笑着说，“那就好，既然如此，咱们今晚就将这野人给抓住！”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黑风岭的峰峦上。冷不疑将最后一截麻绳系在老松虬结的根须上，绳头拴着的黄牛不安地刨着蹄子，油亮的皮毛在残阳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旁边三头肥羊咩咩直叫，被诸葛天傲用特制的绊马索圈在丈许见方的空地上，膻气混着山间的腐叶味，在晚风里缠缠绕绕。

阿清将淬了麻药的银针扣在掌心，纤眉蹙成个结，“前几日山民说见它拖走整头野猪，想来寻常诱饵断难引它现身。” 她话音刚落，西首密林突然传来枝桠断裂的脆响，像是有巨物正碾过灌木丛。

冷不疑迅速拽着阿清隐到岩石后，诸葛天傲早已攀上斜伸的横枝，腰间九节鞭垂落的铜环叮地撞在树身，又被他及时按住。空地上的牛羊似乎嗅到了危险气息，黄牛突然扬颈长哞，那声嘶鸣未落，一道黑影已从丈高的崖壁直坠下来，轰然砸在羊群里。

尘土弥漫中，能看见那 “野人” 足有九尺高，浑身覆着纠结的灰黑毛发，唯有双眼亮得骇人，像两团燃烧的鬼火。它抓起最肥的那头母羊，竟直接用獠牙撕开皮毛，猩红的血珠溅在它胸膛的毛发间，看得阿清胃里一阵翻涌。

“动手！” 冷不疑低喝一声，腕间软剑 “噌” 地出鞘，月光恰好从云缝漏下，照亮剑脊上流转的寒芒。他足尖点地掠过牛背，剑势如白蛇出洞，直刺野人后心。那野人似有感应，猛地转身，左臂横扫间竟带着破风之声，硬生生格开软剑。冷不疑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震得发麻，剑峰险些脱手。

诸葛天傲在树上看得清楚，九节鞭突然如灵蛇窜出，鞭梢精准缠住野人的脚踝。他双臂运力猛拽，本想将其掀翻，谁知野人竟纹丝不动，反倒借着这股拉力向前猛冲，硬生生将碗口粗的横枝拽得咯吱作响。阿清趁此时机掷出银针，三道银线直奔野人面门，却被它挥掌尽数拍落，银针嵌入旁边的树干，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好硬的掌力！” 诸葛天傲翻身落地，九节鞭舞得密不透风，“这畜生筋骨竟似铁铸！” 野人被三人围住，喉间发出嗬嗬怪响，突然抓起地上的黄牛，竟将这数百斤重的牲畜当作武器，抡得虎虎生风。冷不疑剑走轻灵，专刺它关节处的薄弱点，却只见火星四溅，毛发间露出的皮肤竟比牛皮还要坚韧。

“它左臂有旧伤！” 阿清突然喊道，她方才躲避时瞥见野人左肘处的毛发颜色较浅，隐约能看见狰狞的疤痕。冷不疑闻言剑锋一转，软剑如灵蛇缠上野人的左臂。野人吃痛狂吼，猛地将黄牛砸向诸葛天傲，趁着他躲闪的空隙，竟像猿猴般攀上崖壁，眼看就要逃入密林。

“想走？” 诸葛天傲早有准备，猛地扯动藏在藤蔓里的机关。只见数道浸过桐油的网索从岩壁后弹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大网，恰好将野人兜在半空。那网是用西沙特产的冰蚕丝混着精铁线织就，越挣扎收得越紧。野人在网中狂怒地捶打着，铜铃大的眼睛瞪着三人，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月光下划出晶莹的弧线。

冷不疑走上前，借着月光细看。野人胸膛剧烈起伏，被网勒出的地方露出的皮肤虽布满老茧，却隐约能看见熟悉的肌理。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拨开野人额前的乱发，在浓密的毛发下，一道月牙形的疤痕赫然映入眼帘 —— 那是十年前步云为救他，被山匪砍伤留下的印记。

“步云大叔！” 阿清的声音有些发颤。扑到网前，颤抖着伸手抚摸那道疤痕：“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野人听到 “步云” 二字，狂暴的动作突然一滞，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的痛苦。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却仍是嗬嗬的怪声，唯有眼角滚下两行浑浊的泪，在沾满泥污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浅痕。

诸葛天傲解开腰间的水囊，将清水泼在野人脸上。随着污垢被冲去，那张脸渐渐显露出原本的轮廓 —— 虽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颧骨高耸，下颌线却依旧分明，正是白袍军先锋大将步云。

阿清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夜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被缚的步云突然又开始挣扎，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掠过三人时，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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