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祸事临头

不能再买了，万一银子不够，在他面前出丑，以后再见面，岂不尴尬。

青年提起锦袍包好的书，来到柜台前，“掌柜的，结账。”

郑浩宇望着外面飘飞的雪花，笑着道：“志伟哥，把我们的袋子拿一条来，将叔叔买的书装起来。”

郑浩宇把书点好后，说道：“叔叔，本来一本书二百文，您是第一个顾客，全部五折，一共三百四十一本书，一本书赠送给叔叔，您付三十四两银子。”

算这么快，算的对不对？

青年恍惚间，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叔叔，你一次买这么多书籍，要不要办张会员卡？”

“会员卡是什么？”

“会员卡分两种，一种是预付型，您先把钱存进去，以后买书可以打折或者返利。一种是积分型，买书消费积累积分，积分可以兑换礼品或者折扣，像今天您消费了三十四两银子，积累了三十四分，相当于您在本店预存了三百四十文钱，这些钱您可以兑换书籍，也可以用来折扣。”

青年脑瓜子都懵了，还没有从算账中走出来，他又办了张会员卡，听起来还蛮划算，不由问道，“会员卡怎么办理？”

“叔叔，您是本店第一个客户，又是第一个办会员卡的客人，免费办理。”

他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叔叔，您在本子上签个名。”

青年稀里糊涂地在本子上写下“刘玉仲”。

郑浩宇又递给他一张纸条，“叔叔，您在这张纸条上也写上您的名字。”

青年写好后，郑浩宇在本子，和条子上写下三百四十文。

“叔叔，等于您在本店预存了三百四十文，您可以自己购买书，也可以送给别人。条子要保存好，本店只认条子不认人。”

刘玉仲迷迷糊糊地扛着袋子，回到了悦宾酒肆。

经过风雪一吹，头脑才清醒过来。唉呀，忘记问他这么多书，没用算盘，怎么算出是三十四两银子，那会员卡是怎么回事？应该很珍贵，先保存好，摸出袖中的纸条，装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连忙将袋子里的书，倒出来。

掌柜的吃惊地望着地下的书，“东家，你买这么多书干嘛？”

拿起地上的两本《菜谱》，打开一看，一模一样。

“东家，一模一样的书，你干嘛买这么多？”

“对了，留下一本给天虎，让他照着上面的配料做，剩下的全部烧掉。”

天黑了，郑浩宇站在门口四处张望，远处一个人影，踩着积雪，朝这里走来。他迈开短腿，跑了过去。

是阿母。“阿母，我赚钱了，今天刚开张，就遇到了个大客人，我算了下，净赚了二十两银子。阿母，你在做什么，现在才回来？”

郑夫人将手藏在袖中，“倚红楼有位姑娘的衣服破了，我边帮她缝补，边聊天，没有注意时间，回来的晚了。”

“阿母，志华哥他们已经学会印刷书籍了，书坊以后交给他们管理，我想把没有卖掉的布料，重新染色，只要色泽鲜亮，布匹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宇儿，你还小，以读书为重，不要荒废了学业。”

是啊，我和父亲被害，凶手还不知道是谁，不做官，一辈子也查不出凶手。

这具身子的亲生父母怎样了，要找到他们，报答他们的生养之恩。

头脑中一个明眉皓齿，聪明伶俐的女孩影子又闪现出来，“再坚持下，马上就到梅花庵了。”

没有那女孩拉着这具身子跑，这具身子只怕早就死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要找到她，想到那女孩，明眸皓齿的样子，他的心不由狂跳起来。

思源学堂，郑明远讲完课，走出了学堂，郑浩宇转身对林晚柠道：“表姐，我终于把书坊办起来了，这是我印刷的书，送给你。”

林晚柠噢了一声，木然地接过了书，并没有显得特别兴奋。

一个林家的学子站了起来，指着他怒骂道：“郑浩宇，你是不是人。离我妹妹远一点，再看到你和我妹妹说话，看我不打你。”

“为什么？”

那学子看了眼外面又怒骂道：“你们郑家，除了我姑父，都不是好东西，你在这里显摆什么？你办个书坊有什么了不起，你知道这么冷的天，我姑妈在做什么吗？她在结冰的河水里洗衣服，手都冻烂了，你不知道吗？简直是个畜牲。”

什么？这么冷的天，阿母在浣衣局洗衣服！手都冻烂了！难怪这些天，阿母总是把手遮盖起来。

他急身冲出学堂，拼命地朝浣衣局跑去。

醉月楼，红绡拿起心爱的白色襦裙，正要往身上穿，忽然看到，胸襟部有一团血迹。

她尖叫道：“妈妈，快来。”

老鸨急忙跑了过来，“我的儿，怎么啦？”

“你看，这可是我花一两多银子买下的，染上这种腌臜东西，让我怎么穿。一定要浣衣局赔件新的。”

“成才，快去浣衣局，查下昨天是哪个贱婢，洗的衣服，衣服洗成哪样了，还敢送过来，真是找死。”

浣衣局的小河旁，河水清澈见底，河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几个中年妇女一边在冷得刺骨的河水里洗着衣服，一边聊着天。

“郑夫人，你是大户人家出身，没有洗过衣服吧。”

郑夫人笑了笑，“还真没有。”

“世事无常，你这么好的人，怎也遭此劫难？郑夫人，你的手都冻烂了，休息几天吧，洗一天衣服，挣十几个铜板，不值得。”

“店里面放那么多布料，卖不出去，再过两年便是废品了，儿女又小，我不挣钱，全家都喝西北风。”

“郑夫人，我们都是下人，身上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明天来，把你们店里的便宜布料给我扯上几尺，回家给大人小孩都做几件新衣服，也快过年了。”

“是我考虑不周，明天多带点布匹，每人送给你们一些。”

“那可不成，你们家有困难，赊给我们一些，等发工钱了，我们再给你。”

“不用给钱，反正也卖不出去，送给你们，全当我布施了。”

“唉，真是个好人呀，这样吧，今天你坐房子里休息，你的衣服我们帮你洗了。”

“那怎么成。”

几人正在争论，浣衣局的班头凶狠地问道：“醉月楼的衣服，昨天是谁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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