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巧解困局拓新局

暖棚作坊的陶窑里，火苗舔舐着陶坯，映得工匠们脸上红光满面。赵宸拿起刚出窑的育苗盘，边缘光滑，底部的细孔大小均匀，比第一批试制品精致了不少。“照这个标准，再赶制五百个，发往永平府。” 他对窑主说，声音里带着满意。

秦幕僚匆匆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张单子，眉头紧锁：“大人，陶土不够了。沧州周边的陶土矿都被保定府的刘员外垄断了，他说要想买陶土，得按原价的三倍付款。”

赵宸放下育苗盘，指节轻轻敲击着案台：“刘员外？他不是开绸缎庄的吗？怎么突然插手陶土矿了？”

“听说他跟京城里的几个世家搭了线，知道咱们暖棚作坊缺陶土，就趁机囤积居奇。” 秦幕僚气呼呼地说，“还有，顺天府那边传来消息，有人仿冒咱们的育苗盘，用劣质陶土烧制，底部的细孔要么太大要么太小，好多佃户买了之后，稻种都烂在了里面。”

赵宸沉思片刻，忽然笑了：“他有陶土矿，咱们有河滩地啊。”

秦幕僚一脸疑惑：“河滩地？那能有什么用？”

“你忘了，真定府的河滩地旁边，不是有大片的胶泥吗？” 赵宸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真定府的位置，“那种胶泥虽然不如陶土细腻，但烧制育苗盘足够了。让农卫营的士兵带着佃户们去挖，咱们自己建窑烧制。”

“可咱们没有熟练的窑工啊。” 秦幕僚还是有些担心。

“沧州的老窑主可以派过去指导，再从当地找些心灵手巧的年轻人跟着学，用不了多久就能上手。” 赵宸语气坚定，“至于仿冒的育苗盘，咱们就公开育苗盘的制作标准和鉴别方法，让佃户们自己能分辨好坏。再告诉他们，凡是从咱们暖棚作坊买的育苗盘，要是出现问题，咱们包换。”

说干就干。农卫营的士兵很快就带着佃户们在真定府的河滩地旁挖起了胶泥，老窑主也带着几个徒弟过去了。没过几日，一座座简易的土窑就建了起来，虽然规模不大，但烧制出的育苗盘质量还不错。

赵宸让人把育苗盘的制作标准和鉴别方法刻在木板上，立在各个村庄的显眼位置。上面详细写着育苗盘的尺寸、重量、细孔的大小和分布，还教大家如何通过敲击的声音来判断育苗盘的好坏。

佃户们有了鉴别方法，那些仿冒的育苗盘就没人买了。仿冒者见无利可图，也就不再折腾了。

保定府的刘员外听说赵宸自己建窑烧制育苗盘，气得把茶杯都摔了。他没想到赵宸这么快就想出了应对之策，自己囤积的陶土眼看就要砸在手里了。

就在这时，刘员外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信是户部侍郎写的，说皇帝对赵宸的暖棚作坊很感兴趣，准备派钦差来视察，让他识时务些，别给赵宸添乱。

刘员外看完信，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跟赵宸作对，恐怕没什么好下场。于是，他连忙派人去沧州，说愿意按原价供应陶土，还说之前是自己一时糊涂，希望赵宸能原谅。

赵宸见刘员外服软了，也就没有赶尽杀绝。毕竟，多一个供应陶土的渠道，对暖棚作坊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随着暖棚作坊的规模越来越大，“北粳一号” 的种植范围也越来越广。除了沧州、真定府、顺天府、永平府，连更北边的宣化府都有佃户开始试种了。

赵宸并没有满足于此。他知道，北方的气候复杂多变，光有 “北粳一号” 还不够。于是，他又开始培育更耐寒、更耐旱的新品种。

在试验田里，赵宸和老农们一起筛选稻穗，观察稻苗的生长情况。他们顶着烈日，冒着寒风，日复一日地忙碌着。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半年多的努力，他们终于培育出了一种新的稻种，赵宸给它起名叫 “北粳二号”。

“北粳二号” 比 “北粳一号” 更耐寒，能在零下两摄氏度的环境中存活，而且成熟期又缩短了五天。消息传开后，北方各地的佃户们都争相前来求购种子。

赵宸让人在各地设立了种子站，专门负责供应 “北粳二号” 的种子和提供技术指导。种子站的工作人员都是从当地挑选的，经过培训后上岗，既熟悉当地的情况，又能很好地传播种植技术。

这一天，赵宸正在暖棚里查看 “北粳二号” 的生长情况，秦幕僚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大人，好消息！钦差大人到沧州了，说要亲自去看看咱们的暖棚和试验田，还说要给您带来皇上的嘉奖呢！”

赵宸心里一阵激动。他知道，这不仅是对自己的肯定，更是对新稻种推广工作的肯定。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向外面走去。

春风和煦，阳光明媚。暖棚里的稻苗长势喜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赵宸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北粳一号” 和 “北粳二号” 将会在北方的大地上广泛种植，为百姓们带来更多的丰收和希望。而他的富国强民梦，也将会在这片土地上一步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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