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金穗迎风笑

秋意渐浓时，盐碱地里的占城稻终于迎来了灌浆期。沉甸甸的稻穗像一串串饱满的翡翠，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随着秋风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丰收的喜悦。

赵宸每日都要到田里转上几圈，观察稻穗的饱满程度。他用手指轻轻捏了捏稻壳，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米粒的坚实，心中不由得充满了期待。按照这个长势，亩产超过四石绝不是问题。

附近村子的百姓也越来越关注这片盐碱地。每天都有人特意绕路过来看看，看到那沉甸甸的稻穗，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羡慕。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开始清理自家的荒地，等着赵宸的占城稻种子。

“赵大人，您这占城稻真是神了！” 一个正在田边张望的老农感慨道，“这盐碱地以前连草都长不好，现在竟然能长出这么好的稻子，真是闻所未闻啊！”

赵宸笑着说：“这不是我神，是占城稻适应能力强。等丰收了，我就把种子分给大家，让你们也能种出这么好的稻子。”

“真的？那太好了！” 老农高兴得合不拢嘴。

可就在丰收在即的时候，赵宸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天清晨，赵宸刚到田里，就发现靠近田埂的几行稻穗被人拦腰折断，散落在地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查看，发现折断的稻穗上还有马蹄的印记。

“是钱员外！一定是他！” 一个守田的民夫气得浑身发抖，“昨天傍晚，我看到他家的马夫在附近转悠，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他真敢下黑手！”

赵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钱员外竟然如此卑劣，眼看占城稻就要丰收了，还来搞破坏。这次他没有再犹豫，立刻让人去通知秦幕僚，同时派人守住现场，保护好证据。

秦幕僚接到消息后，很快就带着几个随从赶了过来。看到田里的景象，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岂有此理！钱员外太嚣张了！” 秦幕僚怒不可遏，“赵大人，您放心，这次我一定禀明巡抚大人，严惩不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赵宸抬头一看，只见钱员外带着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还有十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赵宸！你竟敢诬告我！” 钱员外指着赵宸，唾沫横飞地喊道，“谁看到是我派人破坏你的稻子了？你有证据吗？”

赵宸冷冷地说：“证据？田埂上的马蹄印就是证据！昨天傍晚，有人看到你家的马夫在附近转悠，这你怎么解释？”

“那又怎么样？” 钱员外耍起了无赖，“我家马夫在附近转悠犯法吗？谁知道这马蹄印是不是别人故意弄上去栽赃陷害我的？”

“你……” 赵宸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幕僚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钱员外：“钱员外，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巡抚大人已经下了命令，谁敢破坏占城稻推广，格杀勿论！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钱员外显然没把秦幕僚的话放在眼里，他仰着头说：“巡抚大人？他远在天边，还能管到苏州的事？在苏州，我说了算！今天我就要把这片稻子全部毁掉，看你能奈我何！”

说着，他一挥手，喊道：“给我上！把这些稻子都毁掉！”

家丁们拿着棍棒，就要冲上前去。秦幕僚带来的随从立刻拔出刀，挡在了前面，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队官兵策马而来，为首的正是苏州知府沈大人。

沈知府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大变，连忙翻身下马，跑到秦幕僚面前，拱手道：“秦幕僚，这…… 这是怎么回事？”

秦幕僚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并指着田埂上的马蹄印和折断的稻穗说：“沈大人，证据确凿，钱员外却还在狡辩，甚至想当众毁掉稻子，实在是胆大包天！”

沈知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看钱员外，又看了看秦幕僚，知道这次钱员外是真的闯祸了。巡抚大人对占城稻推广之事十分重视，要是真的闹到巡抚那里，他这个知府也难辞其咎。

“钱员外！” 沈知府厉声喝道，“你太不像话了！还不快给赵大人和秦幕僚赔罪！”

钱员外没想到沈知府会这么说，他愣了愣，还想辩解，却被沈知府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不甘心地拱了拱手，嘴里嘟囔着什么。

“钱员外，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暂且饶过你。” 秦幕僚看在沈知府的面子上，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但你必须赔偿赵大人的损失，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许干扰占城稻的种植和收割。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钱员外虽然心里不服，但在秦幕僚和沈知府的压力下，也只能答应下来。他让人拿出一百两银子作为赔偿，然后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钱员外离去的背影，赵宸松了口气。这次有秦幕僚和沈知府在场，钱员外应该不敢再轻易捣乱了。

接下来的日子，赵宸加派人手看守稻田，同时开始准备收割的工具。民夫们的积极性都很高，大家都盼着能早日收割，尝尝这盐碱地里长出的占城稻是什么味道。

收割的日子终于到了。这天清晨，天还没亮，田边就聚集了很多人。除了负责收割的民夫，还有不少附近村子的百姓，都想来看看这历史性的一刻。

赵宸一声令下，收割开始了。民夫们拿着镰刀，弯着腰，熟练地割下稻穗。金黄的稻穗堆成了一座座小山，空气中弥漫着稻子的清香。

孩子们在田边追逐嬉戏，大人们则忙着将稻穗捆成捆，运到打谷场。整个盐碱地一片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经过几天的忙碌，收割工作终于完成了。当最后一袋稻谷被装上马车时，赵宸让人当场过秤。

“一石、两石、三石…… 四石五斗！” 随着计量人员的报数，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亩产四石五斗！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大家的预期，也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占城稻的潜力。

赵宸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稻谷，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不仅仅是一片稻谷的丰收，更是他在江南推广占城稻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他让人将一部分稻谷分给参与种植和收割的民夫，让他们带回家尝尝鲜。剩下的，则准备作为种子，分给那些想要种植占城稻的百姓。

消息很快传遍了苏州城，甚至传到了其他州县。越来越多的人前来询问种植占城稻的事情，赵宸忙得不可开交。他一边指导大家如何选种、浸种、播种，一边组织人手修建更多的水渠，为明年的大规模种植做准备。

秦幕僚也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给了巡抚大人。巡抚大人非常高兴，不仅嘉奖了赵宸，还拨了一笔银子，支持他扩大种植面积。

沈知府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他看到占城稻确实能给百姓带来实惠，也能为苏州带来好处，开始积极配合赵宸的工作，为他提供各种便利。

钱员外则彻底沉寂了下去，再也不敢露面捣乱。据说他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被巡抚大人训斥了一顿，还被削减了一些特权，元气大伤。

这天傍晚，赵宸站在打谷场上，看着夕阳下金灿灿的稻谷，心里感慨万千。从寿州到苏州，从柳溪村到盐碱地，他经历了太多的困难和挑战，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如今，占城稻在江南已经扎下了根，他的富国强民梦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但他有信心，只要坚持不懈，就一定能让占城稻在江南的大地上广泛种植，让更多的百姓过上好日子。他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将来，江南的田野上到处都是金灿灿的占城稻，百姓们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整个国家也变得越来越富强。

夜风拂过打谷场，带来阵阵凉意。赵宸裹紧了衣服，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他的脚步，将继续向前，为了心中的梦想，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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