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麻烦

刀疤带人堵到篮球场的时候，我们正打到兴头上。

"操！"亢战一个急停跳投，篮球刚离手，就被刀疤一巴掌扇飞。球砸在铁丝网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几个高一的**崽子挺狂啊？"刀疤歪着脖子，脖子上那条蜈蚣似的疤痕随着说话一扭一扭。他身后站着六个高三的，最扎眼的是那个绰号"坦克"的大块头，胳膊比我大腿还粗。

我捡起球，在手里掂了掂："学长有事？"

刀疤一脚踹翻场边的矿泉水瓶："少他妈装蒜！上次的事还没完呢！"

阿森直接笑出了声："怎么，你这是没烟了？找抽呢？"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海飞已经抄起了场边的板砖，亢战把校服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我注意到常风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站了回来。

"今晚下晚自习，厕所见。"刀疤往地上啐了一口，"谁不来谁是孙子。"

"用不着等晚上。"我把篮球往地上一砸，"就现在。"

刀疤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们这么刚。操场上的其他学生都围了过来，有人开始起哄。

"行啊，有种！晚上谁不来谁是孙子"刀疤狞笑着拉开架势带人走了。

等他们走后，常风腿都在发抖："卧槽，真要去啊？那个大块头一拳能把我脑浆打出来。"

"放屁！"阿森环视我们几个，"怕个球，咱几个够了。"

最后我们五个去了，但是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喊了一拨人，其中有几个关系跟我老铁的隔壁班兄弟，赵山、张标他们，他们也带了一拨人。这年头气势也得有，而且也避免对方耍阴招。

晚上九点多的厕所，月光下刀疤那边黑压压站了十七八个人，还有人拿着甩棍在手里掂量。看来他也真的打算玩儿阴的，根本不是单挑。

还好我也喊了二十多人，不怕他们，刀疤看到我们到了后明显的愣了神，据我的经验这种群架一般打不起来，撑死就是个单挑。

"还挺守时。"刀疤叼着烟走过来，"别说学长欺负你们，单挑。你们派个人出来。"

我们互相看了看。海飞刚要上前，阿森一把拉住他："我来。"

刀疤乐了："就你这小身板？"确实，阿森在刀疤面前矮了半个头。

说罢刀疤动手了，一脚踹到阿森的肚子，一拳下去阿森倒了。

我第一个冲了上去。刀疤一拳挥来，我低头躲过，顺势一个肘击顶在他肋部。刀疤吃痛弯腰，我抓住他头发往下一按，膝盖狠狠撞在他脸上。

"我屮你妈！"刀疤鼻血狂喷，踉跄着后退。

那边亢战已经和"坦克"干上了。虽然体型悬殊，但亢战灵活得像只猴子，专门往对方关节处招呼。一个漂亮的扫堂腿，"坦克"轰然倒地。

亢战和海飞二对四，居然不落下风。亢战打架路子野，专挑下三路；海飞则是标准的王八拳，但胜在气势足。常风虽然打架不行，但阴得很，专门从后面下黑手。

混战中，我一记鞭腿扫倒一个高三的，突然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是刀疤，他满脸是血，胳膊像铁钳一样越勒越紧。我眼前开始发黑，突然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阿森送的那个金属防风打火机。

"咔嗒"一声，火苗窜起老高。我反手就往刀疤脸上燎。

"啊！"刀疤惨叫一声松开手。我转身一个回旋踢，直接把他放倒在地。

就在这时，亢战跟海飞看到我把刀疤给放到了，放下手中的战斗直接跑我这边对着倒地的刀疤就是打，不管外边的人打我们，我们就一个目标，就是刀疤。群架劣势的时候就是这样，就得抓着目标往死里打，千万别犹豫，要么就是输。“行了，住手别打了”高磊的声音响起。我们根本不鸟，继续干。

"都他妈给我住手！"

这次我们同时停手，厕所的地上溅着血点，混合着尿骚味和血腥味的空气让人作呕。看见高磊带着一拨人过来，高磊算是学校里出名的狠角色，算是学校的地下***，基本没人不给他面子。

厕所中我们和高三的分站在两边。刀疤的鼻子还在流血，身上吃痛的弯腰被人搀扶着，"坦克"捂着裤裆直抽冷气。我们这边也好不到哪去，阿森的嘴角也流血了，我的校服被撕了，亢战的黑背心也被撕烂了。

"可以啊，五个高一的打七个高三的。"高磊在旁说着风凉话，"还打赢了。"

刀疤不服气地嘟囔："他们使阴招..."

"行了！高三的欺负高一的，还有脸说？"

最后高磊看着我说：“我知道你，林南是吧，我记住你了”然后带着刀疤他们走了，这件事后，刀疤他们再没找过我们麻烦。有次在食堂遇见，刀疤还冲我点了点头。而"坦克"见到阿森就绕道走——阿森那记撩阴腿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班花李婷知道这事后，把阿森骂得狗血淋头，但转头就给他送了盒创可贴。阿森这个憨批，居然把创可贴分给我们用，被李婷知道后又挨了一顿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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