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星域初闻

“星域大得很，藏着比九州大地多得多的资源、传承和秘密，但也有吓人的危险。空间乱流、星空里的巨兽、别的星域的文明……还有那些地方的强者。”玄微子的声音裹着股老辈人的沧桑，“从古到今，总有特别厉害的人想探探星域，找条超脱的路。可到头来，能成点事还平安回来的，一百个里未必有一个。”

风无咎接过话：“学院管着的‘迷雾林海’秘境，其实就是附在九州主世界上的一小块空间碎片。真正的星域，比这大无数倍，也危险无数倍。”

玄微子的目光又落回沉渊上：“普通修士得练到极高的境界，才能靠自己的力气勉强穿过虚空，探探附近的星域。但也有例外——有些上古异宝，要么材质特别，要么内核本源跟某处星域连着，碰到特定条件，就能感应到甚至引动星域的力量。”

水晶球里的星云转得快了，最后显出幅画面——正是昨天擂台上，沉渊自己飞出鞘，变成暗金色的星芒，一剑劈碎九幽玄阴鉴核心的那刻！

“这剑最后那一击，不只是力气碰撞，已经碰着法则的边了，把‘九幽玄阴鉴’这符宝存在的‘因’给斩断了。”玄微子的语气里带着点赞叹，“更奇的是，它引动那丝本源之力的时候……”

水晶球里的画面定在了沉渊剑尖碰到镜面漩涡核心的瞬间——一道极细、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涟漪，以剑尖为中心，没往外散，反倒像钻进了什么看不见的脉络里，顺着条古怪的路子，一下子钻到虚空深处去了！

“它往星海深处，发了个‘印记’，或者说，一道‘回响’。”玄微子指向星图上的一个地方，那儿忽然亮了个微弱的符文标记——是星光自然聚成的，形状竟跟沉渊剑身上某道主要的暗金裂纹几乎一模一样！

“这标记在观星阁的‘周天星轨仪’上看得清清楚楚。这说明，沉渊的力量，已经把某处特定星域的‘坐标’给引动了。”玄微子看向李一，眼神深不见底，“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这剑的来历，说不定跟那处星域绑得很紧。它的力量，到了类似的地方，或许能补全，甚至变得更强。”

“第二，这被引动的‘坐标’，就像黑夜里的一盏灯——咱们能看着，星空深处的某些东西……说不定也察觉到了。”

李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攥紧了沉渊的剑柄。他真没料到，沉渊醒过来劈的那一剑，竟把这么远的“目光”给引来了。

“长老，您是说……”李一的声音有点干。

“学院每隔些年头，会挑最出色的弟子，跟其他交好的势力一起，去探些已经摸清、相对安全，或者藏着重要资源的星域——叫‘星域试炼’。”风无咎沉声道，“下一次试炼，已经在准备了。原本，这都是内院顶尖弟子才用操心的事。”

玄微子接着说：“但现在，因为沉渊，你提前被某些存在盯上了。是福是祸，还说不准。而且那处被引动的星域，刚好就在我们这次计划要探的边缘区域附近。”

他盯着李一：“老夫叫你过来，一是把这事说清楚，让你心里有底。二是问你，要是有机会，你愿不愿意参加这次星域试炼？去那星空深处，找找这剑的秘密，也寻寻你自己的机缘？”

星域试炼！找沉渊的秘密！

巨大的诱惑和没底的危险一起撞进李一心里。他好像看见了无边无际的星空，怪模怪样的世界，还有藏在黑暗里能吞人的威胁。

但他就沉默了一小会儿，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他从一个普通打工的走到现在，经的意外、闯的险还少吗？沉渊选了他，这就是他的缘，也是他的劫。躲从来不是他的性子。

“弟子愿意！”李一答得斩钉截铁，“但在这之前，弟子得先打完外府小比，把灵光珠拿到手，提升实力！”他没被星域的辽阔冲昏头，铁战的叮嘱、眼前的挑战，他都记着。

玄微子眼里闪过丝赞许：“好。不骄傲、不急躁，能看见星空，也能踩实脚下的路。星域试炼还得准备些日子，眼下你专心应对‘迷雾林海’就行。”

他屈指一弹，一道濛濛的光点钻进李一眉心：“这是那处星域坐标的一点信息、已知的危险，还有一道简单的星标护符。要是在秘境里碰到扛不住的危险，或许能靠沉渊跟这符的感应，找条活路。但记住，别随便主动用它，免得引来不该惹的东西。”

一股清凉的信息流在李一脑子里散开——大多是模糊的星图方位，还有些关于空间乱流、陨石带的提醒。那星标护符悄悄藏进了他的意念里，没了踪影。

“多谢长老！”李一躬身行礼。这份东西，无疑是多了层保障。

“去吧。”玄微子慢慢闭上眼，又跟星空融在了一起，“迷雾林海也是个磨人的地方。凡事，多当心。”

星光又裹住了李一。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了百草院静室，手里的星辰玉符暗了不少，像把力气全耗光了。

伙伴们的目光一下子全聚到他身上。

“咋样？那老头说啥了？”宿霸天急着问，往前凑了凑。

鲁新和余木也盯着他，眼里满是关切。

李一深吸口气，把在观星阁的见闻拣着说了——除了最核心的坐标信息，别的都没瞒。

“星域试炼？沉渊引动了星域坐标？”鲁新眼镜后的眼睛亮得吓人，跟见着最有意思的课题似的，“能量和信息能跨着时空传？还能跟法则呼应？这也太神了！”

宿霸天挠挠头，一脸迷糊：“听着就晕！反正俺知道，跟着李一，有架打、有机缘抢！管他是天上还是地下，还是那啥星域！”

余木轻轻皱着眉，声音软却认真：“是福是祸说不准，你可得多当心。”她最在意的，从来都是李一的安全。

李一点点头，摸了摸意念里那枚星标护符，又看了看手里暗下去的玉符，最后目光落在沉渊上。

未来的路好像清楚了点，却也更波澜壮阔，藏着更多危险。

但此刻，他心里头的劲儿却比什么时候都足。

从华珑外院小比，到迷雾林海秘境，再到那无边无际的星域……

每一步，他都得踏踏实实地走。

为了护着身边的人，为了找沉渊的秘密，也为了验证心里那句扎得很深的话——

他握紧沉渊，剑身传来沉稳又有力的呼应，像在跟他说：接着走，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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