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小比开幕

万丈金光泼洒在华珑学院巨大的中央演武场上，百座青罡石擂台如同钢铁巨兽般矗立，铭刻的符文流转着加固的青光。人声鼎沸，各院弟子汇成的斑斓洪流喧嚣震天。

高台之上，风无咎长老声如洪钟，宣告规则：“……初选擂台赛，为期十五天，采取擂台制！首轮，随机抽取一百名弟子为初始擂主！其余弟子，自由挑战！败者累计三负离场！连续十场不败，或至时限仍占据擂台无人挑战，则晋级！比试点到即止，恶意伤残者严惩不贷！ 小比——正式开始！初始擂主，登台！”

“嗡——！”百座擂台的防护光罩由淡青转为透明！

号牌光芒闪烁。

“一百零九号，初始擂主，第七十七号擂台！”

“二百一十七号，初始擂主，第九十二号擂台！”

“七百三十二号...未中签，可自由挑战！”

宿霸天咧嘴一笑，古铜色的皮肤下银光隐现，大步流星走向七十七号擂台，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

鲁新推了推眼镜，胸前那枚镶嵌齿轮金纹的号牌微光一闪，沉稳地走向九十二号擂台，腰间的“蜂巢”符文流转。

李一捏着自己普通的号牌，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百座擂台，最终锁定了三号擂台！擂主刘莽，通脉境体修，肌肉虬结，气势凶悍，正抱着双臂，睥睨台下，满脸写着“谁来送死”。

“沉渊，随我出战吧！”李一低语，背负着粗布包裹的黝黑剑胚，分开人群，踏上第三擂台。

“噗嗤！快看那黑疙瘩！”

“李一？带着烧火棍挑战刘莽？找死吧！”

“开盘！赌他撑不过三招！”

刘莽更是放声大笑，声如洪钟：“哈哈哈！小子，勇气可嘉！可惜脑子不好使！爷爷我让你三拳，怕你这破棍子还没抡起来就折了！”

李一充耳不闻。他解开布裹，沉渊暴露在阳光下，黝黑、沉重、坑洼，原始粗犷。他双手紧握冰冷的剑柄，竖于身前，微微躬身：“剑道院，李一。请指教。”

“哼！指教？老子教你怎么做人！”刘莽狞笑骤收，猛地一踏地面！轰！青罡石微震！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战车，带着狂暴的气势直冲而来！砂锅大的拳头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带着开碑裂石的蛮力，毫无花哨地轰向李一面门！他要一击定乾坤！

拳风压面，李一呼吸一窒！守护之念，磐守如山！

“喝！”李一眼中精光爆射！丹田灵气疯狂涌入双臂，灌入沉渊！“磐守！”这是他梦中所得的剑诀精髓！意念瞬间凝聚——不动如山！意念为盾！

黝黑的沉渊被他双手紧握，剑身宽厚的侧面如同亘古不移的山壁，横亘身前！双脚如生根般死死钉入擂台！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响！沉渊剧震！李一浑身剧颤，脸色瞬间涨红，虎口“嗤啦”撕裂，鲜血渗出！脚下青罡石“咔嚓”龟裂！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手臂冲击全身，脏腑翻腾！但他稳住了！ 沉渊如山，纹丝不动！刘莽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竟被硬生生挡下！

“挡住了？！”台下惊呼一片！刘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暴怒！他收拳变招，双拳如同狂风暴雨，带着沉闷的破空声，从不同角度疯狂轰向李一！拳影重重，笼罩李一全身！

李一紧咬牙关，沉渊挥舞！

“缠丝！”

黝黑的剑胚不再硬抗，剑走偏锋，划出道道坚韧缠绵的弧线，如同老藤绕树，精准地“贴”上刘莽的拳锋侧面！“铛！铛！铛！”金铁交鸣声连串响起！每一次碰撞，李一都借势卸力，身形如风中柳絮般摇摆，脚下步伐在小范围内急速腾挪，虽显狼狈，却将大部分狂暴力量导入地面或偏转开！沉渊的重量在此刻反而成了卸力的支点！

“断岳！”李一抓住刘莽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沉渊由守转攻，带着沉重的风压，由下而上反劈！试图反击！

然而刘莽战斗经验丰富，狞笑一声，竟不闪不避，左臂肌肉贲张如铁，硬生生格向沉渊剑脊！“铛！”又是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李一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刘莽只是手臂微颤，随即更狂暴地扑上！

“不行！”李一心中警铃大作！刘莽力量太强，防御惊人！守护八诀虽精妙，能卸力防守，但沉渊太重，自己境界不够，灵气消耗巨大，反击乏力！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活活耗死！

刘莽的狞笑近在咫尺，狂暴的拳风刮得脸颊生疼！台下林峰等人嘲讽的目光如同针刺！一股憋屈和怒意在李一胸中炸开！“不能输！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李一脑海中没有闪过任何精妙剑招，反而本能地浮现出市井间最底层混混打架时的画面——面对力量远超自己的壮汉，硬拼是找死！唯有——出其不意！攻其要害！以重破力！

“吼——！”李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眉心的修炼加速器被这股强烈的求生欲和守护自身尊严的意志瞬间引动！一股纯粹、古老、带着不屈锋锐的意念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注入四肢百骸！他不再追求招式！不再拘泥于守护八诀的形！

他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刘莽砸向太阳穴的重拳！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同时，他腰身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拧转，将身体最后的力量、眉心的那股炽热意念、以及沉渊那恐怖到极致的重量，尽数灌注于双手！

“抡！砸！”

如同抡起板凳！带着一股蛮不讲理、却又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原始力量！沉渊那黝黑的剑胚，不再是剑，而是一柄沉重到令人绝望的“战锤”！由下而上，划出一道沉重到扭曲空气的弧线，带着撕裂一切的呼啸，狠狠砸向刘莽因全力出拳而暴露的肋下空门！

这一击，毫无章法！却快如闪电！狠辣直接！充满了街头巷尾生死搏杀的野性！更蕴含着李一眉心中那股被激发的、守护自身尊严的锋锐意志！

“什么？！”刘莽瞳孔骤缩！他完全没料到李一会突然放弃守势，用出如此原始野蛮的打法！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黑疙瘩砸来时带起的恐怖风压和一股令他心悸的锋锐气息！他想要收拳格挡，想要闪避，但招式已用，重心已失！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爆开！如同重锤砸在坚韧的皮鼓上！

“呃啊——！”刘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侧腰，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一侧踉跄出去！他脸色瞬间煞白，右手下意识捂住了被砸中的左肋下方，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渗出！显然这一下伤得不轻，至少断了一两根肋骨！

他踉跄数步，试图稳住身形，但剧痛和冲击让他动作变形，眼看就要狼狈摔倒！

“住手！”裁判长老的声音如同惊雷响起！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刘莽身侧，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摇晃的身体，同时隔开了还想追击的李一。

“胜负已分！刘莽失去再战之力！”裁判长老沉声宣布，同时迅速检查了一下刘莽的伤势，眉头微皱，但语气肯定：“左肋下两处骨裂，脏腑轻微震荡，需静养。无性命之忧。”他深深看了一眼李一和他手中那柄黝黑沉重的沉渊。

“第三擂台，挑战者李一胜！成为新擂主！”

他猛地吸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将沉重无比的沉渊往身前一拄！

“咚！”沉闷的声响如同宣告胜利的战鼓，重重敲在每个人心头！

他环视台下那一张张写满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面孔，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沙哑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耳边：

“此剑，名沉渊！”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鼠目寸光者，安识其重？！

“哗——！”

台下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汹涌的声浪！

“赢了？！真赢了！”

“那一下…我的天！好狠！好重！”

“最后那是什么打法？抡棍子？可…可那气势！”

“他前面那防守…好稳！那卸力的技巧…是剑道院的吗？看着不像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震惊的人群，最后落在脸色阴沉如水的林峰身上，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守擂，才刚刚开始！而他的“红尘剑道”，已在血与汗中，踏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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