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尘封的记忆

李一靠在余木肩上，感受着体内丹药和青囊补天诀灵力交织的暖流，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抚平丹田的躁动。身体的剧痛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取代，但眉心的钝痛和余木身上传来的清冽药香，却让他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清醒。

余木维持着灵力输送的稳定，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反复扫描着李一眉心那点此刻显得有些黯淡、却依旧残留着惊人能量痕迹的位置。刚才那股恐怖的吸力、瞬间驯服狂暴灵气的力量，绝非寻常！这绝不是李一自身能拥有的东西，甚至超出了她对某些顶级异宝或特殊体质的认知范畴。

“李一。”余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探究，“你眉心里...到底有什么？刚才那股力量，绝非偶然。你...或者说你的家族，是否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传承？”

她的目光锐利，紧紧锁住李一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李一被她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躲闪，但身体虚弱动弹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她的视线。他知道瞒不住了，也隐隐觉得这东西可能关乎重大。

“我...我真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李一的声音带着虚弱和茫然，“但是...余师姐，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一件小时候的事，很模糊，我一直以为是做梦...”

他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描述起来：

“大概...七八岁？或者更小一点？记不清了。那年夏天特别热，我家老房子没空调，我热得睡不着，就偷偷溜到巷子口的石磨盘上躺着乘凉...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燥热的夏夜。

“巷子里的张大爷...就是住我家隔壁的张大爷，平时特别和蔼，总给我糖葫芦吃...那天晚上，他不知怎么也在那儿，坐在旁边的石墩子上...月光很亮，我看不清他的脸，就觉得他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像...像秋天的风，凉凉的，又有点沉...”

余木的眉头微微蹙起，输送灵力的指尖稳定依旧，但眼神更加专注。

“他...他好像问我热不热...然后...然后我就感觉额头一凉...”李一努力回忆着那个模糊的触感，“像是...像是他用手指头点了一下我的眉心！就是这里！”他用尽力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然后呢？”余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然后...我就感觉一股...一股特别特别凉的气流，从眉心钻了进来！”李一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那感觉...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就是...一下子整个人都懵了，感觉脑子嗡的一下，像被塞进了一大块冰！但又不像冰那么硬，滑溜溜的...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躺在自己床上。我妈说我半夜自己偷偷跑出去玩，他们发现后急得不行，一大家子的人大街小巷的找，最后是张大爷把我抱回来的，说我在石磨上睡着了...后来我去找张大爷道谢，他...他好像更老了，精神头也不太好，就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小孩子别乱跑，夜里凉’...再后来...没过多久，张大爷就...就没了。听说是夜里走的，很安详...”

李一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对童年玩伴逝去的伤感。

“人没了？”余木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在那件事之后不久吧，可能一两个月？记不太清了。”李一努力回忆着模糊的时间线。

余木沉默了，秀眉紧锁，眼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震惊、疑惑、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张大爷...”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着什么，“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平时喜欢做什么？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者...有没有人说过他不一般？”

李一仔细想了想：“特别的地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吧？就是个挺普通的老头，爱下棋，喜欢听收音机里的评书，偶尔喝点小酒...哦，对了！他好像懂点草药！巷子里谁家孩子磕了碰了，或者上火牙疼，他有时会从院子里揪点草叶子捣碎了给敷上，还挺管用！我们都叫他‘老张头’。”

“草药...”余木的指尖无意识地微微用力，输送的灵力都波动了一下，让李一闷哼一声。她立刻收敛心神，稳住灵力。

“还有吗？”她追问，语气更加迫切，“他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他以前是做什么的？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你？或者你家里？”

李一茫然地摇头：“没有...他就是个孤老头子，听说是外地搬来的，无儿无女。平时话不多，就爱晒太阳。没听说他以前干嘛的...也没给我家留什么东西，他走后，他那小破屋就被街道收走了...余师姐，这...这跟我的眉心有关系吗？难道...难道张大爷他...他不是普通人？”

一个荒诞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测，在李一心中成型。那个总是笑呵呵给他糖葫芦、会揪草叶子治病的邻家老张头...难道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那一下冰凉的点指...是传说中的“灌顶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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