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不相识

"赔不起剑就赔人！"苏蓉蓉双手叉腰，鹅黄裙摆在风中轻扬，"给本小姐当三个月跟班抵债！"

陆惊尘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刁蛮姑娘，哭笑不得："姑娘，讲点道理..."

"讲道理？"苏蓉蓉踮起脚尖，几乎要戳到他鼻子，"你弄脏我裙子的时候怎么不讲道理？阿大阿二，给我拿下！"

两个彪形大汉再次扑来。这次陆惊尘不再留情，惊鸿剑连鞘一转，"啪啪"两声脆响，两个护卫膝盖一软，齐刷刷跪在了泥地里。

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卖糖人的老汉摇头："苏家这两个打手，今天算是栽喽！"

苏蓉蓉俏脸涨得通红，突然从腰间抽出短剑："没用的东西！本小姐自己来！"

她手腕一抖，短剑挽出三朵剑花，竟是正宗的峨眉派"雨打飞花"招式。陆惊尘微微挑眉，身形不动，只将惊鸿剑鞘轻轻一横。

"叮！"

剑尖点在剑鞘上，苏蓉蓉只觉虎口一麻，短剑差点脱手。她不服气地变招再刺，陆惊尘却像早就知道她的路数，每次都能用剑鞘精准挡住攻势。

"你、你别光防守啊！"苏蓉蓉气喘吁吁地收剑，"看不起人是不是？"

陆惊尘无奈："姑娘，峨眉剑法重意不重力，你手腕太僵了。"

"要你管！"苏蓉蓉气得跺脚，突然眼珠一转，"看暗器！"

她左手一扬，陆惊尘本能侧身，却见少女手中空空如也——竟是虚招！趁这空隙，苏蓉蓉短剑直取他咽喉！

电光火石间，惊鸿剑终于出鞘。

"铮——"

龙吟般的剑鸣响彻长街，一道雪亮剑光如惊鸿掠水。苏蓉蓉还没看清动作，就觉颈间一凉——剑尖已点在咽喉前三寸，稳稳停住。

满街寂静。

卖炊饼的张大嘴忘了合上，糖人老汉的勺子悬在半空。苏蓉蓉盯着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睫毛剧烈颤抖。

"你...你真敢杀我？"她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瞪眼。

陆惊尘收剑入鞘："惊鸿剑不伤无辜。"他转身要走，却听"扑通"一声——

回头一看，苏蓉蓉竟跌坐在地，鹅黄裙摆沾满泥水。她小脸煞白，显然是真被吓到了。

"喂！"陆惊尘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去扶，"没事吧？"

苏蓉蓉突然抓住他手腕，一口咬下！

"嘶——"陆惊尘倒抽冷气，却硬是没甩开，"属狗的啊你？"

"哼！"苏蓉蓉松口，得意地看着他手腕上整整齐齐的牙印，"这是教训你欺负本小姐！"

陆惊尘看着这个刁蛮姑娘，突然觉得好笑。正要说话，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惊鸿剑！那是惊鸿剑！"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挤到前面，激动地指指点点："真是惊鸿剑！半月前华山之巅就是这柄剑挑了魔教教主！"

苏蓉蓉瞪大眼睛："你...你就是那个..."

陆惊尘暗道不好，师父说过行走江湖最忌出名。他一把抓起剑就要走，却被苏蓉蓉拽住衣袖。

"等等！"少女眼睛亮得惊人，"那个...刚才是我不好...要不，我请你吃饭赔罪？"

陆惊尘狐疑地看着她："又打什么主意？"

"哎呀！"苏蓉蓉跺脚，"就是...就是想请教几招剑法嘛！"她凑近压低声音，"你刚才那招'惊鸿一瞥'，能教我不？"

没等陆惊尘回答，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身着铁甲的壮汉带着十余骑疾驰而来，人群慌忙让道。

"是苏家护卫长赵铁山！"有人惊呼。

壮汉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大小姐，老爷听说您在街上...呃...与人切磋，特命属下前来看看。"

苏蓉蓉撇撇嘴："看我出丑是吧？回去告诉爹，我好着呢！"她眼珠一转，突然拽过陆惊尘，"这位是惊鸿剑传人陆大侠，我要请他回府做客！"

赵铁山闻言一惊，仔细打量陆惊尘："原来是陆少侠！失敬！老爷常说想结识华山之战的英雄..."

陆惊尘正要婉拒，突然感觉后颈一凉——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又来了。他猛地回头，只见对面茶楼二层，一个戴斗笠的身影迅速隐入窗后。

"陆大哥？"苏蓉蓉扯他袖子，"发什么呆呀？"

陆惊尘收回目光，改了主意："那就叨扰了。"

苏蓉蓉喜出望外，忙招呼人备马。她没注意到，陆惊尘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茶楼窗口，斗笠男子阴冷地笑了。他抬起漆黑如墨的右手，轻轻抚过窗框，木头上顿时留下五道焦黑的指痕...

"惊鸿剑..."他喃喃自语，"这次定要你有来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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