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解百里予

朝颜趁势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抵在男子的要害处。

见白虎安然无虞，苏拾月大松一口气。

“多谢朝颜姑娘。”

“不必客气，如今凶手落网，我们是否可以离开了？”

“自然。”

苏拾月上前看似是在捆绑贼人，实则是在他身上搜刮物什。

她心惊，怎么会没有？

贼人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贴耳说道：“放了我，我便给你。”

偏偏此时，百里祁连现了身，并拿出代表太子身份的令牌命令她。

“发生在我北宁境内的凶杀案，凶手应当交与我北宁审问。”

苏拾月微抬下巴，霸气侧漏：“若我不给，太子殿下难道要与星河渡为敌不成？”

百里祁连笑了笑：“那自然不会，不如这样，你我各退一步，一起审问他，如何？”

苏拾月看不透百里祁连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药，可若咬死不退让，今夜怕查不出结果。

“好。”

朝颜不想搅进这趟浑水，便准备抽身离开。

“小心！”

百里予忽地挡在她前面，不知藏匿于何处的那条寸白蛇蹿出咬中了他的手臂。

朝颜一惊，拾起地上的匕首，将那条寸白蛇斩成两断。

百里予软弱无力地瘫倒在朝颜怀中，脸色苍白。

“可有医师？”朝颜望向苏拾月。

“有。”

朝颜抱起百里予上了二楼，苏拾月随即叫来了苏晚时。

二人再次被关在门外。

苏拾月见朝颜眉头紧锁，安抚她：“他医术高超，亦可救人，亦能验尸，有他在，九殿下不会有事的。”

“你怎知他是九殿下？”

“星河渡若这点识人的本事都没有，那岂不成了笑话。”

朝颜俯视楼下坐如针毡的太子。

“太子不是还等着与你一同审问凶手吗？”

“太子或许是在担忧九殿下的生死，与我说晚些时候再审问贼人。”

朝颜不由得吃惊，太子担忧百里予？

“九殿下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如何？”

苏拾月反问：“你这是算在买消息？”

“我可没钱了，我身上唯一一块金子都已经给了你。”

苏拾月一笑，满眼是对她的欣赏之意，她竟这般聪明。

“你如何猜到屏风后的人是我？”

“香气。”

“看在你今夜替我救了小虎的份上，这个消息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

“九殿下与太子不睦多年，其中缘由要从九殿下的生母说起。九殿下的生母是东晋为缔结两国之好送来和亲的大公主，那时太子六岁，排行老二，其生母是不受宠的嫔妃，所以时常遭受各种冷眼，幸得刚入宫的大公主照拂，日子才好过些。

而不久，大公主在北宁皇帝强迫下怀上了九殿下，怀胎十月，大公主想尽了无数堕胎的法子，因为大公主知道，一旦诞下孩子，她将终其一生困于红墙之内，可天不遂人愿。

九殿下诞生之日起，北宁腹地遭遇大旱，好几年粮食颗粒无收，好不容易捱过了漫长的饥荒年，又遇上山洪暴发，百姓死伤无数，流离失所。

国师道破天机，说九殿下是个不祥的灾星，若立二殿下为太子，并以大公主祭祀上苍，可扭转乾坤，再续北宁昌盛。

大公主死在了九殿下六岁生辰的那天，而那杯毒酒是太子亲手递给大公主的，至此，九殿下与太子反目成仇，二人的处境也有了云泥之别。不久，北宁对外宣称大公主是病亡，遗体已被焚烧，世上不会追究她死因的真相，只会在意作为储君的太子，果真让粮食收成翻倍，风调雨顺。”

苏拾月讲完百里予与百里祁连之间的过往，朝颜内心五味杂陈。

惋叹大公主身不由己的一生，为护佑子民不远千里只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却被迫卷入漩涡死于非命。

她话锋一转：“那太子妃可是与九殿下两情相悦？”

苏拾月愣了一下：“你这问题岔得不是一星半点的远啊？”

“太子妃柳柔儿是北宁国师之女，深得皇太后喜爱，便许她自幼入宫同诸位皇子读书，至于她是否与九殿下两情相悦，星河渡倒未曾深究过。”

朝颜再问：“太子妃前几日中毒，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苏拾月伸手要钱：“你的问题太多，我要收钱了。”

“没钱，我不问了。”朝颜轻轻拍打她的掌心。

苏拾月眼珠子机灵地一溜转：“那这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回答你方才所问。”

“可以。”

苏拾月好奇地看着她：“你与九殿下是何关系？”

“他是我的雇主。”

“就没了？”

苏拾月略感失望，还以为会是个惊天大瓜呢。

朝颜掩嘴偷笑：“你又没说详细与否，该你了。”

“太子大婚，南荣国派来使者祝贺，却在当晚太子妃中了苗毒，所有矛头指向南荣使者，可恰恰相反，下毒之人并非南荣使者，而是……”苏拾月最后几字附耳说出。

朝颜眉头微颤。

话音刚落，房门从里打开了。

苏晚时漠然的告知二人：“蛇毒已清，若他命大撑过今夜，就无性命之忧，若撑不过，就可以着手准备后事了。”

“多谢，今夜我与他可否留宿于此？”

“自然……”苏拾月的“可以”二字还未说出口。

苏晚时无情拒绝了朝颜的请求：“自然不可以，他是北宁皇子，若是死在星河渡，星河渡势单力薄，恐承担不起这份罪责，还望姑娘谅解。”

百里祁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宫以北宁太子身份保证，今夜他若出现什么差池，绝不牵连星河渡，还请二位准许舍弟留宿，让他平安渡过今夜的生死关。”

百里祁连作保，让朝颜略感惊讶，他半个时辰前还要杀了百里予，转眼间又要帮他，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是扑朔迷离，相爱相杀更为贴切。

“月姑娘容等片刻，我有几句话同她讲。”百里祁连的目光落在朝颜身上，带着些审视意味。

朝颜不快地蹙了眉头。

百里祁连问：“姑娘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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