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煤窑设伏，枪响惊山

煤窑的空气里飘着一股铁锈和湿泥混合的腥气，赵刚举着火折子照向头顶的木梁，横梁上的裂纹像蜘蛛网般蔓延，几处松动的煤块正簌簌往下掉。

“都靠里站，别碰头顶的木撑。” 他低声嘱咐，火光照亮了身后七张紧绷的脸——铁牛扛着那挺废机枪，肩膀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狗剩蹲在入口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三八式的扳机；刘老四正用破布擦拭缴获的刺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最里面的角落里，那个被捆在木柱上的日军俘虏正剧烈挣扎，嘴里塞着的破布被他顶出个窟窿，发出“呜呜”的闷响。

“老实点！” 铁牛回头吼了一声，抬脚往俘虏腿边的煤堆上踹了一脚，煤渣溅了俘虏一裤腿，他果然不敢再动，只是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赵刚没理会俘虏，走到刘老四身边蹲下：“老刘，这窑能藏多久？松井那五十人要是搜过来，多久能摸到这儿？”

刘老四往火折子上凑了凑，烟锅里的火星亮了一下：“这窑是咱村祖辈挖的，除了本村人，外人根本不知道有这入口。松井那群鬼子脚程快，估摸着天黑前能搜到山梁那边，想摸到这儿，至少得等到后半夜。”

“后半夜？” 赵刚指尖在膝盖上敲着，特种兵的战术本能在飞速运转，“够了。” 他抬头看向铁牛，“把那半袋糙米分了，每人先垫垫肚子，留一半藏起来。”

铁牛刚解开粮袋，就听见入口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狗剩在敲石头，这是他们刚约定的暗号：有动静。

所有人瞬间僵住，手里的武器“唰”地举起。赵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猫着腰摸到入口，透过石缝往外看。

暮色渐沉的山林里，十几个晃动的火把正往这边移动，军靴踩断枯枝的脆响清晰可闻，夹杂着几句粗野的日语咒骂。

“是鬼子的搜索队，大概一个班。” 赵刚缩回脑袋，声音压得像耳语，“领头的那个挎着军刀，看军衔是个伍长。”

刘老四脸色发白：“咋来得这么快？难道是顺着血迹找来的？” 破庙到煤窑的路上，他们没来得及清理日军尸体的血迹。

“别慌。” 赵刚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狭窄的窑口，“这地方好守，窑口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他们进来一个宰一个。” 他看向狗剩，“你枪法准，找个能架枪的位置，盯住火把最亮的那个，别让他喊话报信。”

狗剩没说话，抱着三八式就往窑壁左侧的石堆后钻，那里有个天然的凹陷，正好能架枪瞄准入口。

“铁牛，你跟我守正面，用铁刀，别开枪，先别惊动外面的大部队。” 赵刚抓起两把铁刀，塞给铁牛一把，“等他们进了窑口，往腿上招呼，尽量抓活的，或许能问出松井的部署。”

“抓活的？” 铁牛咧嘴，露出两排黄牙，“行！保证卸了他们的腿，跑不了！”

小马攥着步枪的手在发抖，刘老四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怕，跟着队长，错不了。咱躲在后面，听命令再开枪。”

安排妥当，窑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赵刚贴在窑口右侧的土墙后，能清晰地听见外面的日军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那个伍长用日语喊：“仔细搜！松井队长说了，找到溃兵有赏！”

火把的光透过石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赵刚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铁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他们转移到煤窑后的第一仗，赢了，能活；输了，就是全军覆没。

“伍长，这边有个洞口！” 一个日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紧接着是用枪托砸石头的“咚咚”声。

“打开看看！” 伍长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哗啦”一声，堵在窑口的几块碎石被搬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个日军探进头来，举着火把往里照，嘴里喊着：“里面有人吗？出来投降！”

火光瞬间照亮了窑内的景象，也照亮了赵刚冰冷的脸。

就是现在！

赵刚没等他反应，猛地探身出去，左手抓住那人的枪管往旁边一拧，右手的铁刀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去，精准地劈在膝盖上。

“啊——！” 日军的惨叫刚出口，就被赵刚捂住嘴按倒在地，铁刀反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外面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伍长吼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人应声。伍长骂了句“八嘎”，举着军刀就往窑口冲：“跟我进去！”

他刚挤进半个身子，就被侧面扑来的铁牛撞了个正着。铁牛那身蛮力可不是白长的，这一撞直接把伍长撞得倒飞出去，军刀“哐当”掉在地上。

“砍！” 赵刚低喝一声，手起刀落，结果了地上那个日军的性命。

铁牛已经扑到了第二个日军面前，两把铁刀轮得像风车，左一刀劈中肩膀，右一刀划开肚子，血溅了他满脸，他却浑然不觉，嘴里还嗷嗷叫着：“狗娘养的，来一个宰一个！”

外面的日军终于反应过来，举枪就往窑里射击，子弹“嗖嗖”地从赵刚头顶飞过，打在木梁上溅起木屑。

“狗剩！动手！” 赵刚吼道。

石堆后的狗剩早瞄准了举着火把的伍长，听到命令，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砰！”

枪响在狭小的窑洞里震得人耳朵疼，伍长正挣扎着爬起来，子弹直接从他眉心穿过去，火把脱手滚落，照亮了他死不瞑目的脸。

剩下的日军吓得魂飞魄散，没人敢再往前冲，只是胡乱往窑里开枪，边打边往后退。

“别让他们跑了！” 赵刚捡起地上的三八式，对着一个正在后退的日军背影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那日军应声倒地。

刘老四和小马也从后面冲了上来，老刘虽然年纪大，但枪法还算准，一枪打中了最后一个日军的腿，小马举着枪喊：“投降不杀！” 声音抖得像筛糠，却硬是没后退一步。

不到三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窑口内外躺着五具日军尸体，缴获了五支步枪、四十多发子弹，还有伍长那把带鞘的军刀。

【系统提示：击杀日军伍长1名、士兵4名，获抗战点数280点！解锁物品：日军军服3套（可用于伪装）、军用地图1张（标注附近据点位置）。】

赵刚喘着气靠在墙上，看着眼前的战果，嘴角忍不住上扬。280点！加上之前剩下的60点，现在有340点了。

“队长，你看这个！” 铁牛从伍长的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地图，还有几个汉字标注：“龙王庙”“东岗”“西沟”。

“是松井的布防图！” 刘老四眼睛一亮，“这上面标着每个据点的人数和换岗时间！”

赵刚接过地图，火光照亮了上面的标记——龙王庙是松井的指挥部，有二十人；东岗和西沟各十五人，南坡据点标着个“空”字，应该是之前被他们端掉的那个。

“好东西！” 赵刚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有了这图，咱就能避开大股鬼子，专找软柿子捏！”

小马正蹲在地上数子弹，数到第三遍突然喊：“队长！加上刚才缴获的，咱现在有八十七发子弹了！” 声音里满是兴奋，刚才开枪时的紧张早没了影。

“把尸体拖进来，用煤渣埋了，别留下痕迹。” 赵刚指挥道，“铁牛，把那个俘虏拖过来，我有话问他。”

铁牛把还在发抖的俘虏拽到火把旁，赵刚踢掉他嘴里的破布，用日语问：“松井的指挥部里，有没有机枪？”

俘虏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脸色惨白如纸，哪还敢嘴硬，结结巴巴地说：“有…有两挺歪把子…还有…还有两门掷弹筒…”

歪把子机枪！掷弹筒！

赵刚心里一凛，这两样都是近战大杀器，要是松井带着这些玩意儿来搜山，他们这点人根本扛不住。

“你们的粮食放在哪？” 赵刚又问。

“龙…龙王庙的后院…有三大缸米…”

赵刚点点头，对铁牛说：“找根绳子，把他捆结实点，嘴堵上，留着有用。” 他站起身看向洞口，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今晚不能歇着。” 赵刚的眼神在火光下闪烁，“松井丢了一个班，肯定会发疯似的搜山，咱必须趁他没反应过来，再干一票大的。”

刘老四吓了一跳：“再干一票？去哪？”

赵刚指着地图上的“龙王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不是想找咱吗？咱就去端了他的老窝！”

铁牛眼睛瞪得溜圆：“端…端龙王庙？那儿可有二十个鬼子，还有机枪！”

“正因为有枪有粮，才要去。” 赵刚拍了拍缴获的日军军服，“咱有这个，能混进去。” 他看向狗剩，“你敢不敢跟我去？”

狗剩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他指了指自己的枪，又指了指地图上的龙王庙，重重地点了点头。

刘老四看着赵刚自信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疯狂的计划或许真能成。他打了五年仗，见过太多畏缩不前的溃兵，却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鬼子眼皮底下主动出击。

“队长，算我一个。” 刘老四握紧了手里的刺刀，“我熟龙王庙的路，以前给那儿送过货。”

赵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好！今晚就让松井知道，中国人不是任他宰割的！”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刚兑换的“夜视望远镜”（花了100点），这玩意儿能在黑夜里看清百米外的动静，是潜入的利器。

“铁牛，你带着小马和伤兵守在这里，看好俘虏，要是天亮我们没回来…就往南坡跑，那边有个山洞能藏人。” 赵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决绝。

铁牛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憋出一句：“队长，你们…小心点。”

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和刘老四、狗剩换上了缴获的日军军服，三人猫着腰钻进了漆黑的山林。

煤窑里，铁牛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默默把那挺废机枪拖到窑口，用煤块垒了个简易工事。

火把的光在风中摇曳，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赵刚是个好队长，不能让他出事。

而此刻的龙王庙，松井正对着地图发火。派出去的搜索班失联了一个时辰，派去查看的传令兵也没回来，这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再派一个班去搜！” 松井一拳砸在桌子上，军刀发出刺耳的嗡鸣，“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伙溃兵找出来！”

黑暗的山林里，三道穿着日军军服的身影正快速穿梭，赵刚手里的夜视望远镜反射着微弱的光，照亮了前方通往龙王庙的路。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