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男生>> 都市小说 >> 如歌:新疆石河记忆 [书号3635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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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为爱痴狂(1)

《如歌:新疆石河记忆》 凌轩如岱/著, 本章共19915字, 更新于: 2025-07-28 20:42

大学是自由恋爱的季节,每个男生都像饥肠辘辘、四处寻找猎物的野狼,而路过的每个女生都是撒发着肉香的羚羊,魅惑着饥渴难耐的狼群的胃。

20岁出头的我们,青春洋溢,风华正茂,告别了中学世代的条条框框,终于可以不顾一切地纵身跃入爱情的海洋。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有人终成眷属、有人撞得头破血流,有人则孑然一身,一无所获。但爱的浓烈也好,遍体鳞伤也好,单相思也罢,都是人生蜕变和成长路上的宝贵经验,也是大学时光最为美好或刻骨铭心的回忆。

大多数学生都未放弃过对异性的追求,即便受过几次伤,即便苦求无果。因为年轻,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爱得死去活来;因为年轻,也可以今夜买醉消愁,明日从头再来。对于大学来说,爱情不是必须,但却是难得的佐料。对一些人来说,学业第一,爱情第二;但对另一些人来说,爱情高于学业,甚至高于一切。

我和舍友没有这么极端,但也正是这样一种信念和激情,让我们在一边求学,一边求爱的道路上,各自枝繁叶茂。

先说波波的“爱情苦旅”。

作为失败的案例,波波的爱情有点稀里糊涂,完结仓促。而导引线则要说回当初老王的一句随口承诺——是的,老王说要把自己的高中同学介绍给波波。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从此,波波就粘上老王了。几乎天天问老王,啥时候约高中同学出来见面。

波波平时用手机的机会不多,但既然打算交女友了,那么有一部自己的手机,便成了必需品。于是趁某个周末,波波跑去移动营业厅,办了一个类似王文彬那样的动感地带套餐。从此,波波也算是“手机一族”了。

老王当初确实出于好意。但隔天一细想,觉得不靠谱:高中同学又属于那种说话直爽,喜怒无常,需要男生很有耐心才能驾驭的性格,而波波则有点直男,不太会哄女孩子。为了避免“鸡飞蛋打”,双方不欢而散,就有意避开波波的反复纠缠。但“躲得过十一,躲不过十五”,毕竟又是一个宿舍的舍友,最后搞得老王也有点烦了,便挑明不想介绍双方认识的缘由,同时劝波波不要浪费时间。但波波春心绽放,怎会听得进去,只觉得老王不想帮忙。

为了让波波彻底死心,老王便只好硬着头皮,去跟高中同学商量。谁知高中同学并不介意,毕竟,人还没见,仅凭老王的一面之词,说明不了什么。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再“八字不合”的男女,也有互相看对眼的时候。

老王觉得高中同学的话有几分道理。隐隐的,老王其实也希望波波能跟高中同学走到一起,毕竟做了3年同学,对她知根知底,人不坏,就是性子直了一些。

打定主意之后,老王便准备从中牵线了。

跟高中同学见面的时间定在周六上午12点,地点是中区听波湖。

由于过度兴奋,周六一大早10点不到,波波就开始起床折腾了。洗澡、理发,然后洗衣服、刷鞋,袜子和衣服也是挑了又挑。11点三刻了,还没选好,老王有点等得不耐烦了。

“好了没?我两支烟都抽完了。差不多得了,穿啥衣服都得塞到羽绒服里,人家也看不见!”老王催促道。

“那不行,第一次见面必须要给个好印象!”波波坚持己见。

“这件好?还是这件好?”波波拿着一深灰色一浅灰色保暖长袖T恤,问躺在床上看漫画的老曹。

“深色的吧。”老曹侧一下头,敷衍道。

“苏阳觉得呢?”波波不放心,继续问我的意见。

“嗯,深色吧。”我短暂地从手机上移开,对老曹的意见投了赞同票。

“老脏觉得呢?”波波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这个麦比,差不多得了,不就是见个女生么,至于这么墨迹!就深色的得了!”老脏眉头紧锁,面露不悦。

“波波见完女朋友,记得回来给讲讲啊,哈哈!”王文彬半坐在床沿上,笑着冲波波说。

“你想得美!”波波白一眼王文彬。王文彬自觉无趣,尴尬地收住笑。

“你再不走,我可走了。”老王丢掉手里的烟蒂,一翻身从床上猛地跳下来,整个床地震一般,剧烈晃动。老王180多斤的身体“砸”下来,多少有点让人害怕。好在床结实,顷刻便恢复平静。老王迅速穿好衣服和鞋子,准备自己出门了。

“走走,马上走!等我穿上衣服……”波波终于急了。原本再给半小时都不一定能搞定的着装环节,在老王的催促下,竟然5分钟不到就完成了。

“老王,你等等我。”见老王出了门,波波急忙追出去。

“人家已经到了,咱们得快点了。要不是你墨迹,咱们早到了。我这位同学不喜欢别人迟到,好在这是头一次,可以理解;她性子比较直,不爱拐弯抹角,以后你跟她相处可得注意点……”老王边走,边埋怨,边叮嘱,波波则一路点头:“是是是。”

“梁佳佳!”刚走到听波湖边上,远远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宽大羽绒服,整个脸都埋在包裹着黑鹅绒锁边的羽绒帽里,个子中等,体态丰腴的身影,老王便大声叫到。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个黑影便转过身来,一副圆圆的厚近视镜后面已经眯成了一条缝:“王子铭!”梁佳佳兴奋地朝老王招手。

波波一看这身材,这样貌,顿时有点泄气——怎么跟老王长得差不多,不止身材,眼睛大小竟也相似,莫不是亲戚?

“你确定这是你高中同学,不是你表妹?”波波小声问老王。

“说啥呢?如果是我表妹,我肯介绍给你?!”老王鄙视地盯着波波,波波只好尴尬地搔搔头。

“这是我舍友,高晓波;这是我高中同学,梁佳佳。”两人走近之后,老王便将波波和梁佳佳互相引荐给对方,两人顺势礼貌性互相问好。

“那啥,你们先聊。我肚子饿了,先去吃饭了。”老王不多寒暄,丢下这么一句,便要走。

“改天一起吃饭啊,老同学!”梁佳佳补充一句,算是对老王牵线搭桥的谢意。

“好。”老王嘴角挤出一抹笑,转身便急匆匆地向食堂方向走去。

“听说你跟老王是高中同学?”老王走后,气氛略显尴尬,为了避免冷场,波波先开口道。

“嗯,是呀,我们高中做了三年前后桌。高中时,子铭学习成绩可好了,我老向他请教,他每次考试都是班级前5名,可惜高考没发挥好……”梁佳佳说着,不免有些惋惜。

“算了,不说老王了,说说你呗。”波波打断了梁佳佳的忧思。

“我?我成绩属于中上吧,今年高考发挥还不错,如愿考进了石河大学的政法学院!”梁佳佳有点兴奋。

“你学的法学专业?”

“错,我学的是应急管理。”

“哦,好吧。”

“咋的,瞧不起应急管理?”梁佳佳瞪圆了眼睛。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波波尴尬地笑笑,见梁佳佳态度没怎么变化,便赶紧转移话题,“你平时有啥爱好没?”

“爱好?可多了,比如看书。我之所以近视,就是因为平时看书太多了,结果把眼睛给看坏了。”梁佳佳天真的一笑,然后又手指指厚厚的近视镜,“你猜我多少度?”

“500度?”波波随口说道。

梁佳佳摇摇头:“再猜!”

“600?”

梁佳佳继续摇头。

“800?”

“错,1000度!哈哈!”梁佳佳得胜一般,笑得很大声,两排带着牙套的牙齿毫无保留地完全暴露在波波面前。

“你戴牙套了呀,吃东西有影响不?”波波顺势问道。

“没有,就是有时候总想舔一舔,我妈说还得再戴两年。以前我的牙不太整齐,我妈特意给做了牙齿手术。等我摘了牙套,就变整齐又好看了!”说到这里,梁佳佳不禁骄傲地扬起了头。从波波的角度看,那副玻璃眼镜显得更厚了。

“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个饭?”波波提议说。

“我刚才吃了一个面包,这会还不饿。”

“要不去图书馆看会书?”大冷天的,外面待着也不是事。此时的听波湖没啥可观赏的,湖水早被放干了,雪也被糟蹋的全无美感可言,周围的树一眼看去,全是光秃秃的。波波觉得总得找点事做,至少不应该在听波湖待着。

“好啊!——可是,我忘带借书证了。”梁佳佳刚有点开心,忽然便蔫了下去。

“没事,我带了。”

“可我进不去呀?”

“我有办法,你待会跟着我就行。”波波自信说道。

爬上几十层台阶,波波和梁佳佳一前一后地来到图书馆大厅的闸机门口。波波把借书卡交给梁佳佳,自己则径直朝闸机口的图书管理员跟前走去。

“你好,我借书证丢了,要补办一张,帮忙刷一下门吧。”波波请求说。

管理员二话没说,把闸机门刷开,让波波进到大厅里面。波波转身向梁佳佳招招手,满脸得意,并示意她刷卡进来。

“你还挺聪明!”梁佳佳进来后,把卡交还给波波。

听到被女孩子夸赞,波波别提多开心,笑得合不拢嘴。

“你想看什么书?”波波问。

“我喜欢青春小说,有一本郭敬明写的《梦里花落知多少》不错,我只看了开头,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搜一下就知道了。”波波带梁佳佳来到查询台,等别人用完了,便站在机器跟前输入梁佳佳要找的那本书名。

“还真有!”见查询台提示有结果,梁佳佳不禁有点小兴奋。

“在3层B区F3架子上,走,咱们过去找下。”

来到3楼,找到对应的架子,波波便和梁佳佳在满是书籍的架子上找起来。因为书都是按照类目和作者名字排列的,所以找起来也不太费力气。不一会功夫,波波便抢先找到了。

“找到了,给你!”波波拍拍还在查找书籍的梁佳佳,轻声说道。

“我看看!”梁佳佳一边翻看书籍,一边兴奋地手舞足蹈,“走,找个位置!”

“好。”波波打算从架子上随便抽一本,但梁佳佳阻拦到:“一起看吧。”

对于梁佳佳的提议,波波求之不得。

找到一处有阳光照射的空位,两人便挨着坐下来。梁佳佳把厚厚的羽绒服脱下来,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梳着两朵长马尾辫的齐胸长发便垂将下来,正好盖在她凸起的胸前轮廓上。梁佳佳身材丰腴,脸蛋上也肉感十足,但爱笑的脸上却活力满溢。

没有男生对女孩的身材不在意,但身材不是评判是否要和对方交往的唯一标准。此时,波波已经放下了初见梁佳佳时的偏见。更对她的活泼开朗以及直来直去,颇有好感。侧面看起来,梁佳佳的容貌其实也很水灵,尤其是光滑又细腻的脸蛋,不免让波波春心荡漾。

两人从第一页开始看,彼此都看得很认真。但认真的地方却大不相同。梁佳佳的注意力全在小说的情节里,而波波的注意力却全在梁佳佳身上。因为靠的近,梁佳佳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护肤品的香味,充溢着波波的鼻孔,让波波有点心猿意马,浮想联翩。阳光熨帖地映照在桌面以及梁佳佳的头发丝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给这个午后增添了别样光彩。

不知不觉,1个小时便过去了。因为没吃早饭,此时波波的肚子开始发出抗议的“咕咕”声。梁佳佳小说看得正入迷,听到波波肚子叫,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投入,竟然忘了关心别人。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看得太入迷,忘了已经到中午饭点了。”梁佳佳抱歉地对波波说。

“没事,没事,我还能再坚持一会。”波波强作镇定,但心里其实早盼着跟梁佳佳一起去吃午饭了。

“要不你先去吃饭吧,我再看会。”梁佳佳冲波波莞尔一笑。

听完这句话,波波不免一阵失落——女孩子说这话一般只有两种原因:一是对男生不感兴趣,不想继续交往了;二是的确不饿。但无论哪种原因,都让波波内心痛苦,而这种痛苦比饿肚子还要难受几倍。

“要不一起去吃饭吧?”波波试图揣测梁佳佳的真实用意。

“我还不饿呢?”梁佳佳攥着小说的一角,舍不得放手。

波波看出了梁佳佳的疑虑,提议说:“你要还想看,就借出去呗,用我的借书卡!”

“这不大合适吧?”梁佳佳虽觉唐突,但一来觉得波波人不坏,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了解;二来实在是太喜欢这本小说了,有点欲罢不能,很担心这次不借出去,下次就摸不着了。

“客气啥,一个月内还回来就行了。”对波波来说,借书倒是一个拉进彼此距离的好主意。

“那我就不客气啦!”梁佳佳很兴奋,赶紧把书揣进怀里,然后拿上羽绒服,冲波波笑笑,“走,一起吃午饭吧!”

这一招果然奏效,波波也很为自己的主动而感到欣慰。在服务台做好登记,两人便肩并肩,一起出了图书馆。此时不到下午2点,食堂还有饭。于是,两人便不紧不慢地朝运泽食府走去。

路上,为了活跃气氛,波波拿出不少提前准备好的笑话,一路上抖落了不少,只逗得梁佳佳笑得前仰后合。不同于刚开始见面时的局促和防备,有了波波笑话的助力,梁佳佳放松了很多,并主动问了波波不少问题,比如老家哪里的?家里几口人?为什么要来新疆上学,之前有没有交过女朋友等等。

其他问题都好说,而在最后一个问题上,为了不自讨苦吃,波波还是撒了谎,直说自己没有谈过恋爱。实际上波波高三跟一个女孩谈了半年多,结果女孩另结新欢,对波波打击很大,波波高考发挥失常,其实跟这件事有很大关系。

对于波波的回答,梁佳佳很满意——没谈过恋爱,证明波波是一个还算纯洁的男生,而自己则有望成为波波第一个女朋友,这不由得使梁佳佳对波波的好感度倍增。

食堂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卖饭的师傅们开始闲聊唠嗑,打扫卫生的阿姨也在各种忙碌。

波波点了一份套餐,两荤一素,吃得津津有味;梁佳佳则点了一屉小笼包,结果她嫌笼包皮太硬,就只挑出猪肉馅来吃,把皮全剩下了。桌子上一片狼藉,全是小笼包被掏空心脏的“尸体”。波波看着心疼,觉得很是浪费,便小声嘀咕道:“可惜了!不喜欢吃皮,也不能这么糟蹋食物呀!”说完便不自觉地摇摇头。

好巧不巧,梁佳佳耳朵很是好使,刚才波波的抱怨,她全都听进去了。见不得男生如此小气,为了几个小笼包就各种唉声叹气,便撇撇嘴,讥讽说:“不就几个笼包吗?至于吗?”

波波无力反驳,只好尴尬地笑笑。而两颗刚刚靠近的心,因为这一个小细节,倏地又拉远了。

吃完午饭,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食堂,波波打算带梁佳佳在校园里四处转转。但发现梁佳佳有点不开心的样子,波波意识到吃饭时自己失言了,便抱歉说:“对不起啊,我刚才不应该那样说。”

“没事。我有点累,想回宿舍了。”不知道梁佳佳真累了,还是找借口,说完这句话,便准备独自离开。波波执意要送她到宿舍楼下,一开始梁佳佳说不用了,最后拗不过,只好说:“随便。”

梁佳佳住在中区东边的10号宿舍楼里,距离明德楼不远。波波跟梁佳佳肩并肩,慢慢穿行在校园里。阳光寂静地照着留有皑皑积雪的地面,给寒冷的冬日蒙上一层温柔的色彩。天气冷的缘故,校园里慢慢走着的学生并不多,因此不会有人在意两人的交谈。

为了消除刚才的龃龉,波波一路上又讲起了储存的笑话,也不管梁佳佳感不感兴趣,想不想听。好在几个笑话过后,终于重新激活梁佳佳嘴角的笑。待两人即将走到10号楼门口的时候,梁佳佳终于重新变得活泼起来。

“好了,我到了,你回去吧。”梁佳佳对波波摆摆手。

“可以留一个电话吗?以后可以常联系。”波波鼓足勇气问道。

“可以呀。你记一下。”

波波赶忙拿出手机,记下了梁佳佳说出的一串号码。

“那我上楼去啦!”梁佳佳笑着,一蹦一跳地朝宿舍走去。

波波则呆立在原地,为了中午这段美妙又奇特的体验,而回味无穷起来。虽然有一些不和谐的小插曲,但波波觉得自己完全能力征服梁佳佳的心。

越是自信的人,往往越容易遭受打击。而这打击,其实从当初老王的预见中,便可知悉。只不过人们往往要亲身经历痛苦的过程,才会对预言笃信无疑,而世上常常没有后悔药。

有了电话,波波想要约梁佳佳出来容易多了。

起初几次,梁佳佳总是很热情地有约必出,但不知道是因为波波太过无趣,还是梁佳佳感到了无趣,两人每次出来不是去图书馆,就是在校园里瞎逛,吃饭也常常在食堂里解决。偶尔一起去看个电影,不是网吧,就是学校附近的音像店。大冬天的,校园里挺冷的,也没什么景色。波波就想带梁佳佳去市区里转转,去商场或者公园逛逛,但每次梁佳佳走到一半就说累,走不动了,要回宿舍。波波说可以打车去,但路上冷呵呵的,车也不好打。2-3次之后,梁佳佳便再不想出校园了。

12月底开始,南区的体育场便被改造成了滑冰场,这成了学生们难得的娱乐场所。票价不贵,每人只要5元,不限时间,随便滑。一到下午,滑冰场便人影浮动,尤其是周末,更是人满为患。

波波不怎么会滑冰,在老家时,滑过几次,但始终没学会。为了制造机会,波波还是鼓起勇气,打算带梁佳佳体验一下。梁佳佳完全不会滑冰,但禁不住波波各种加油打气,便扭捏着跟着去了。

周六下午,滑冰场的人异常多,他们排队半小时,才进去。换上冰鞋,波波便拉着梁佳佳慢慢地绕着冰场外延,小心翼翼地滑。

经过无数次玩耍,冰面已经千疮百孔,显现出无数条或深或浅的伤口。因为冰面足够光滑,因此并不影响大家娱乐的心情。无数冰鞋绕着圆圈,画着优美的弧线,在冰上组成一道美丽又从容的风景,波波和梁佳佳羡慕不已。

虽然技术一般,但在梁佳佳面前,波波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拘谨。两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在一群自由滑冰者中间,缓慢向前滑。由于太过慌乱,加上脚下不稳,波波和梁佳佳连续跌跤好几次。

波波无所谓,顶多痛一下,拍拍屁股就没事了;但梁佳佳因为身体胖,每一次摔倒爬起来都很费劲,因为是女孩子,更觉得摔屁股很丢人。见周围欢笑的人群,总觉得大家在笑话自己。加上自己屁股摔得有点疼,10分钟不到,就生气地准备回宿舍了。波波拦不住,便只好跟梁佳佳一起脱了冰靴,换回各自的棉鞋。

回去的路上,梁佳佳气就没消过,跟波波说自己屁股都快开花了。没想到波波不禁不安慰,反而止不住的大笑。因为胖,梁佳佳很敏感,也最怕别人笑话自己,见波波这么没良心,不免寒了心。回宿舍以后,便赌气不搭理波波了,回想之前几次交往,波波的小气和不解风情,便更加坚定了不再跟波波交往的念头。

伺候,波波再约梁佳佳见面的时候,梁佳佳开始找借口不见,不是说功课忙,没时间;就是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动。波波知道梁佳佳还在为滑冰的事情生气,便三番五次请求原谅。梁佳佳不怎么领情,渐渐开始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了。眼见没有回旋余地,波波也渐渐失去了耐心。回想起梁佳佳身上的各种毛病,又回忆起当初老王的忠告,波波如梦初醒,两周以后,忍无可忍的波波决定拉黑梁佳佳,并将有关梁佳佳的一切都清扫出自己的大脑。仿佛这一个月,梁佳佳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一样。

1月中的某一天,当老王问波波,他和梁佳佳发展的怎么样时,波波只报以遗憾的微笑:“相处了一个月,觉得不合适,早就不来往了。”

为此,老王略带遗憾地拍拍波波的肩膀:“我说什么来着。不过没关系,有机会再给你介绍一个。比梁佳佳好的女孩,多的是!”

老王又是随口一说,波波却又两眼放光起来,开始日日盼着老王再给介绍女朋友了,结果迟迟没等到。2-3个月后,波波很是上心地再次问及此事,老王以一句:“咳,我早就忘了,你咋还惦记着呢!”作罢,搞得波波郁闷了很久。

当然,更令波波郁闷的是,当初用他借书卡借出来的《梦里花落知多少》,第二周便被梁佳佳不小心弄丢了。最后,波波只好以原书两倍的金额赔偿了图书馆。当时就挺心疼,现在想想,更觉得不值。

与波波类似,我的寻爱之旅也不太顺利。

我尝试通过晚自习、参加各类校级活动的方式,制造和女生搭讪的机会,但结果都算不上美好。有一次,我去北区大礼堂参加一次校级文艺汇演,那算是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那次因为无意间坐错了位置,才有幸跟一位大一英语系的女生接触。女生很活泼,跟我交流一点也不嫌陌生。演出开始前,我俩攀谈的很是热烈。以至于,座位原主人——一位矮个子男生过来的时候,我想都没想,直接让他坐到旁边原本属于我的座位上。

女生长得很可爱,尤其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仿佛一对美丽的蝴蝶。她脸庞白净,吹弹可破,笑起来嘴角上扬,惹人怜爱;烫染着一头深棕色的卷发,颇为时髦,其中一条紫色的小脏辫很是扎眼,聊天过程中,她不住地拿在手里把玩。

面对女生,我平素是一个比较安静的人,但那个夜晚,我却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仿佛恋爱高手附体,举手投足,都能赢得女生的欢心。

演出期间,我们不断对台上的表演小声点评一番,彼此嘻嘻哈哈,仿佛已是亲密的伴侣。舞台上某个学生乐园正在演唱《Super Star》,气氛热烈,但台下却静坐如常。同是年轻人,面对当下大火的流行音乐,内心不可能毫无波澜,但却默契地只是呆看,很不应该。我旁边的女生可不管这些条条框框,不禁手舞足蹈,甚至开始跟着大声合唱,引得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

我见势不妙,赶忙拉住她,劝她动作幅度别太大。她点点头,很听话地不再做出夸张的动作,但仍跟着小声哼唱。那一刻,我很为自己的“大男子权威”而自豪,仿佛女生已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女友,而自己也有责任规劝女生避免作出某些出格的举动。

只可惜这优越与自豪感,只维持了半个小时,随着女生不辞而别,一切便都烟消云散。

晚上9点钟,活动还没结束,女生便着急要走了。我怕错过姻缘,便唐突地问她要电话号码,女生却以一句答非所问的“我妈不让我回去太晚”,逃也似地急速走掉。众目睽睽之下,我不好意思追上去,更担心女孩把我的尾随当成某种不怀好意,于是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那一刻,我怅然若失:不仅没要到女生的联系方式,更忘了问女生的名字。此后,她像幽梦一般,消失在茫茫校园。而我再没有机会亲见那一张可爱的笑脸,缘分自此戛然而止。

还有一次,在明德楼某个教室上晚自习的时候,我碰上了一个女孩。她身材瘦削,面容清秀,举止文静,感觉挺对我的胃口。她一个人坐在教室第一排,我则坐在她的侧后方,中间隔着两桌空位。晚上9点半,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女孩、我以及一对情侣。

我功课温习的差不多了,正无聊地玩着手机,想着等女孩起身,或情侣走的时候,找机会和女孩攀谈几句。结果,毫无征兆的,女孩收拾完东西,便急匆匆地出了教室。我见状也慌忙收拾东西,跟了出去。女孩走得很匆忙,步履不停,感觉有人跟随,下意识回头看一眼,然后脚下走得更快了。我则步步紧逼,生怕跟丢了。

下楼梯的时候,女孩几乎一路小跑,我当然也不敢怠慢,脑袋里全想的是追上女孩,并找各种搭讪的借口。而我越是着急,女孩走得越快。

下楼来到户外宽旷地的时候,女孩快要跑起来。感觉再不喊住女孩,我便要错失机会了,于是顾不得是否难堪,隔着3米远,便大叫一声:“喂,前面的女同学!”

女孩先是一愣了,继而便在路灯光亮的照耀下,壮着胆子停下脚步,并回过头来。

不等我开口,女孩未卜先知一般,直截了当地跟我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希望我不要再打扰她。我目瞪口呆地目送着女孩远去,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心事被如此看穿,这还是头一次。我的第二次“爱情”不待播种,便以土地干涸不适宜播种,而草草收场。

本以为女孩的话是托词,没想到后来有一次,跟数控及食品专业同学一起上英语大课的时候,竟在阶梯教室门口碰到了那个女孩。惊诧之余,只见数控专业的唐杰正迎面向她走去,女孩则微笑着,顺势挽上了唐杰的胳膊——原来她口中男友,就是唐杰。

唐杰长得有点黑,个字只有1米7出头,而且有点显老,住201宿舍,跟我们宿舍面对面,平时我们也经常抬头不见低头见,但算不上很熟,偶尔会一起打篮球,唐杰球技不错,很受场内外的欢迎。

“篮球打得不错”确乎可以成为女孩倾慕的优点,但我仍有一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遗憾。可面对此情此景,我也无可奈何,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许女孩比我更能发现唐杰更多优点吧,而我与女孩却注定无缘了。

因为还未开始,便已宣告结束,因此这次“爱情”打击并不算大,但我心里总有点不痛快:自己长得这么高大,体贴又脾气好,竟然找不到女朋友,真是“天理难容”!

当然,女孩和唐杰的爱情也没维持多久。大三时,唐杰已经做好了回河北发展的打算。女孩因为还有一年才毕业,考虑到长久分居,并且两人志向不同——女孩打算考石大的研究生,故两人最终和平分手。

——当时如果我能预见到唐杰和女孩的结局,似乎就会想开很多,不至于自怨自艾了好一段时间。

现实受挫,我便转换思路,开始从网上寻找“猎物”。于是后面的日子,我开始疯狂出入于各个网吧,从浩如烟海的QQ号中,寻找坐标位于石河市,甚至位于石河大学的异性。

也许是受了之前老脏网上交友的启发,我对通过QQ交到同校女生信心满满。然而实操下来,却感觉并不如预想中那般顺利。

即便设置了苛刻的搜索条件,比如年龄、地点、甚至精确到石河大学,依然找不到合适的聊天对象——要么是对方随便填的,要么是已经毕业的,要么是年龄偏大或偏小的,要么便是男扮女装的……总之,跟几十个人聊天下来,没有一个是合心意的。最后我只好放宽了搜索条件,只要是新疆的,管她具体是哪里人,只要是女的,年龄差不多就行。这样几次下来,竟然也谈了2-3个很聊得来的。

不过2周过后,只残存一个——这个女孩算不上很符合的对象,但我也当做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想要死死抓住。

她叫阿依吉娜,比我大四岁,所以很自然地,我便称呼她为“姐”,她也欣然接受。她石大毕业一年了,目前在伊犁工作。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笑着说没有,我当时并未怀疑。因此,更对这段关系充满了期待。

她是维族人,熟络2周之后,她便给我发来了照片。第一眼,我便怦然心动:大眼睛,高鼻梁,红嘴唇,皮肤白净,手指纤细,个子高挑,约有1米7,两条黑马尾自然垂到腰间,戴着彩色的民族毡帽,着一身绣花的紫色民族服饰,衬托出她凹凸有致的苗条身材——这简直就是我梦中情人的模样!我坐在电脑前,激动地心怦怦跳,半晌说不出话——仿佛自己只用一尾小鱼饵,就钓到了一条大鱼。

那夜很冷,气温直逼零下30°,因为羽绒服拉链坏了,没来及缝补,我是穿着高领毛衣,外面套一件秋天穿的抓绒帽衫去的网吧。待晚上10点往回走的时候,才意识到寒气逼人。因为要到了吉娜的电话,我浑身热浪翻滚,竟激动地忘记了戴帽子。以至于回到宿舍的时候,才发现两耳通红,仿佛被开水烫过的红肉。老王因为我的不知严寒,惊恐不已,直言:要不是因为网吧距离宿舍路程短,我的耳朵很可能要冻伤了。

那晚之后,我便不再天天往网吧跑,因为有了电话号码,跟吉娜交流方便多了,但手机话费也不知不觉蹭蹭往上涨。以前每个月50条短信,20分钟话费,怎么都用不完;如今话费不到3天便用完了,短信也不到一星期便消耗殆尽。

为了能跟吉娜保持频繁的联系,我一口气给手机充了100元话费。因为白天还得上课,而且我也不愿意总是电话打扰她,因此发短信变成了我们交流的最主要方式。

我的短信每次字都很多,至少30字起步。一开始,吉娜每次也回十几至二十字,但时间一长,便只用“嗯,啊,好,还行吧”等,不超过五个字的话做回应了。

对于吉娜的回复,我隐约觉察出一些异样。可每次问她,她总找“肚子不舒服”“今天太累了”“心情有点糟糕”之类的借口,好像这跟敷衍地回复短信有什么直接关系似的。我本想责怪她,结果最后变成了去安慰她,我反而成了那个多虑的人。

因为交流如此火热又频繁,每逢周末,我都有坐车去见她的冲动。虽然彼此已经见过照片,但照片跟面见毕竟还是不一样。可每次我一提出来,她总找借口说忙或有其他事情,不让我过去。

我本已放弃找她的念头,12月中旬的某个星期一,她反而主动发过来短信,开心地跟我说,她打算周六来石河市看望一下老同学,顺便来学校看看我。我高兴坏了,数着日子,日盼夜盼着她的到来。

结果到了周六,并没有如愿等来她的探望。打电话或发短信也杳无回应,我沮丧极了。直到周日,她才抱歉地回复短信说:手机没电了。并进一步解释说,她探望了老同学,当天中午就回伊犁了,末了还不忘说句“对不起”,请求我的谅解。

没能跟她见上一面,我很是遗憾。纵然心里带点埋怨,但也无可奈何。毕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也算不上是真正的姐弟关系。维系我们之间感情的,不过是一个电话号码而已。但我跟吉娜的关系,真的只是单纯的姐弟关系吗?我自己都不敢笃信。

很多时候你得承认,热恋就像一场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而网恋这种东西,往往是这类感情的典型代表。我很想跟吉娜的关系更近一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可触摸、可感知的现实生活中的稳固关系,但吉娜却总是躲闪着,对于我伸出的橄榄枝,退避三舍。有时候,我觉得吉娜很是缥缈,想抓又抓不住,想靠近又靠不近,想远离却又不甘心。

我们的关系终结在12月底一个寒冷的午后。那天是周五,北方呼啸着,将气温又拉低了10多度。

快到圣诞节了,我想给吉娜寄送一张圣诞贺卡,打电话询问她邮寄地址。结果接电话的是一个维族男声。我吃了一惊,一询问才知道他是吉娜的男朋友。他用蹩脚的普通话问我是谁?找吉娜做什么?语气充满了质问和防备。我忽然有点害怕,便猛地挂断了电话。

老王跟我说过维族女孩的事情。他说,维族女孩大部分都很漂亮,但她们很少跟汉族人通婚,因为有民族习俗的束缚,她们常常会嫁给维族的小伙子。而维族小伙对汉族男孩也比较有芥蒂,尤其在他们发现汉族男孩,对本族女孩有爱意的时候。

关于这两点,我起初有点不信。后来每次从乌鲁木齐往返河北老家的时候,在乌市大街上总能时不时碰到漂亮的维族女孩,而她们身边往往跟着长相一般的维族男人,于是,我便笃信了。再考虑那天跟吉娜男友的简短对话,我更加深以为然。

后来,我再没给吉娜打电话或发短信,一来是不敢,二来是因为吉娜从未告诉我自己有男朋友,我的真心被欺骗割伤。

知道露馅了,第二天吉娜主动发来短信,告诉我半年前就交男友了,说自己并不是有意欺骗我,希望获得我的原谅,并期许我继续做他的好弟弟。隔着屏幕,我似乎能感受到吉娜委屈的模样。但从心理上,我却很难原谅她。于是回复说:“姐,祝你幸福。”那是我最后一次叫她“姐”。

此后我便把她的电话拉黑,所有短信删除,QQ号也删除全部记录,仿佛吉娜从来没有存在过。做完这些之后,我反而感觉一身轻松。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一场短暂又美好、真切又虚化的梦。梦醒了,一切便都消失不见,我还是我,生活还是生活。

有人感情受挫,但总有人觅的芳草。王文彬的爱情无疑是最令大家惊讶的。

在一起住久了,几乎没有一个人看好王文彬。尽管他是班长,但私下里,大家都不怎么尊重他,连波波都有点瞧不起他。王文彬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但手里却没什么钱,加上家里出了些状况,每月的生活费十分拮据,食堂吃饭之外,他几乎没有多余的零花钱,更没有勤工俭学,主动挣零花钱的愿望。但即便如此,他又渴望偶尔改善一下生活,吃点零食之类。因此,总时不时地各种蹭吃蹭喝,我们其余五人都被王文彬蹭遍了。次数多了,大家买零食吃的时候,便心照不宣地尽量躲着他,趁他不在宿舍再买。有时候,他发现了大家的心思,也不免深感卑微,每每叹气,但也无可奈何。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是我们宿舍头一个交上女朋友的,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

其实,细说起来,老曹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如果没有老曹从中斡旋和调和,王文彬的感情怕是早就告吹了。

还是先从初次见面开始说起吧——那是一次台球厅偶遇。

12月中的一个周六,闲来无事,老曹便约全体舍友一起去北区西门对面的杂货市场二楼打台球。起初大家都兴高采烈,结果因为波波和老脏不怎么会打,总被王文彬和老王虐,两人备受打击,只玩了半个小时,便觉得无趣,提前走掉了。又半小时后,老王临时有事,也独自走了,只剩下我、老曹和王文彬三人。

我也不会打台球,但觉得莫名新鲜有趣,即便每每滑杆,也乐此不疲。老曹时不时地教我动作要领,王文彬却在一边冷嘲热讽,让我的兴趣减损大半。台球是王文彬唯一拿得上台面的爱好,平时我们都瞧不起他,但在台球方面,却不得不甘拜下风。王文彬也仗着自己球技了得,每每趾高气昂,骄傲非常。

途中,我想上厕所,便沿着楼下下到一层,结果在市场内转了一圈没看到厕所。一打听,才知道市场北门外有一个厕所。我急匆匆地赶过去,才发现竟然是一个收费厕所,厕所门口有扇小窗口,玻璃上贴着收费标准:小号3角,大号5角。

我稍犹豫了一下,见窗口后面没人,便悄默声地摸进了男厕所,方便完之后,便急匆匆地往外走。刚走到窗口处,便被一个妇女的声音厉声喝住:“喂,交钱了没有?”

“没有。”我赶忙心虚地停下脚步。

“大号还是小号?”她继续拿眼睛钉着我。

“小号。”

“3角。”说完便伸手向我要钱。

我口袋里有1元零钱,还有一张50元和一张100元。看不惯妇女颐指气使的架势,便故意刁难说:“没有零钱,100元能找开吗?”

原以为她会望而却步,索性不收我钱了。但没成想,她一点不让步:“能找开!”

话说出去了,我只好摸出口袋里最大的一张百元钞票,递给那个妇女。

“给他找零钱!”接过我的百元大钞,妇女转身对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我带着一堆零钱回到了二楼台球厅,心里想想,还是有些不痛快。虽然付费上厕所是应该的,但就是看不惯那位妇女的态度。而这纠结的心情,还是影响了我继续打台球的兴趣。加上王文彬球技好,总是领先我不少,又对我的失误各种奚落和嘲笑,搞得我打台球的积极性消磨殆尽。只打了10分钟,便无趣地丢下台球杆,兀自回中区宿舍了。剩老曹和王文彬两人,继续饶有兴致地切磋球技。两人球技差不多,互有输赢,没了我,正好可以毫无顾虑地一分高下。

正巧老曹的一个高中同学带着舍友来市场买“热得快”,老曹在二楼栏杆边抽烟边和王文彬聊天的功夫,一低头便远远地看到了她俩。

“赵雅娟!”老曹张大眼睛,冲一楼一个身影喊道。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赵雅娟循着声音,猛一抬头,看到是老同学,先是惊讶,继而便笑着迎上楼去。

“你在打台球?”扫一眼旁边店门口的“台球厅”几个大字,赵雅娟问道。

“嗨,这不周末没事干嘛!”老曹猛吸一口烟,笑着说道,“这是我舍友。”

“你好,我叫王文彬,文采的文,彬彬有礼的彬。”王文彬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不施粉黛,却有几分天然美,用不经意的低眉和耳后捋头发的动作,掩饰初见陌生人的惶恐的长发女孩,像一只饿狼终于发现猎物一般,先是两眼放光,继而迅速眯成了一条缝。

“你好。”赵雅娟礼貌性问声好,不敢再跟眼前的“饿狼”对视,便天然带着防御似的,扭头继续跟老曹聊天,以缓解心里的某种不安。坦白说,她对王文彬的初印象并不算坏,在她的印象里,凡是戴眼镜的男生,通常比较容易相处,起码不让人讨厌。只不过作为天生的被动型动物,她对王文彬的略显冷淡,倒也无可厚非。

和老曹简单寒暄几句,赵雅娟便准备带着舍友回学校。

“一起玩会呗,又没事,急啥?”老曹劝说道。客气之外,老曹其实也对赵雅娟舍友看对了眼——赵雅娟舍友留着披肩短发,看起来很清爽,眼睛很水灵,嘴角有一个美人痣,举止有点男孩子气,不像赵雅娟那么拘谨,却很对老曹的胃口。

赵雅娟和舍友都不会打台球,但她舍友明显兴致很高,跃跃欲试,赵雅娟只好应允。

起初,两位女生被老曹和王文彬相互示范教学。发展到后来,便成了一对一辅导,老曹成了赵雅娟舍友的“教练”,而王文彬成了赵雅娟的“教练”。老曹和王文彬也在暗暗较着劲,看谁教的徒弟好——两人之前没有分出胜负,两个女生倒成了代偿。

赵雅娟舍友人挺聪明,悟性也高,几把下来,已经可以熟练的自己击球了;而赵雅娟还差得远,常常需要修正姿势,甚至搀扶着才能顺利击球。但即便如此,也常常击空,或者因为力气太小,球只前进一点点。

若换成是其他人,王文彬早就百般嘲讽了。但奇怪的是,面对赵雅娟的频频失误,王文彬却表现的很绅士,耐心十足,即便常常被老曹的“徒弟”打得很惨。

老曹早看出了王文彬对赵雅娟有意思,虽然知道王文彬身上有不少毛病,但毕竟是舍友,知根知底,于是便主动制造一些让两人亲近的机会——而让王文彬教赵雅娟打球,一开始便是老曹的主意。当然,老曹也希望能跟赵雅娟的舍友发展一下。但感觉人家对老曹,好像并不感冒。

要回宿舍洗衣服了,赵雅娟和舍友两人只玩了20分钟便准备走,老曹和王文彬都有点不舍。尤其是王文彬,生怕以后再没机会见到赵雅娟,极力劝说她们再玩一会。直到老曹说,有赵雅娟的电话,这才依依不舍地目送着赵雅娟离去。

二人刚离开,王文彬便迫不及待地跟老曹要赵雅娟的电话。老曹像抓住了把柄一般,开玩笑说,只有王文彬买单,支付台球费用,才给他,否则没门。

王文彬本就手头拮据,但为了“爱情”,只好认栽。结账时,发现花了70多元,着实把他心疼坏了。不过拿到赵雅娟的电话,对他来说却是莫大的安慰。

有了电话号码,王文彬很是激动,然而却迟迟不敢打电话或发短信,总觉得太唐突。所谓“万事开头难”,想要留下一个好印象,又不想给赵雅娟造成困扰,王文彬很费了不少脑细胞。

最后还是觉得不够自然,只好把请求的目光转向老曹,期望老曹从中斡旋一下,再制造一次交流的机会。

对于王文彬的畏畏缩缩,老曹很有点瞧不起,不免数落一番。但数落归数落,既然舍友有求于自己,老曹也不能“见死不救”,何况他也想着再进一步试探一下赵雅娟舍友,看看有没有可能跟对方进一步发展。于是,便隔三差五借一起吃饭、去网吧上网、去南区滑冰、去图书馆借书等借口,千方百计地约赵雅娟和她舍友出来。

刚开始,剧情也完全按照两人的设想发展。无论做什么事情,赵雅娟和王文彬,老曹和赵雅娟舍友便自发形成两两一组。王文彬不会讲笑话,但了解不少奇人异事,常常让赵雅娟听得入迷;而且很会吊人胃口,常常急得赵雅娟百般央求,这让王文彬很有成就感。除此之外,王文彬也很会关心人,假如当天赵雅娟心情不好,或是身体不舒服,王文彬便主动献殷勤,又是嘘寒问暖,又是买热饮。次数多了,赵雅娟对王文彬的好感便愈发浓烈。

这样的待遇,赵雅娟舍友自然是享受不到的。因为老曹不如王文彬那般心细,也懒得学习王文彬——感觉跟自己的性格太违和了,他做不来。

老曹相对粗犷和大男子主义的表现,却也让人很有安全感的,他对赵雅娟舍友的关心是另一种层面的,那是一种类似“有事找我,我帮你摆平”之类的承诺。赵雅娟舍友虽然也很受用,但女生想要的往往比男生能给的更多。她虽然也看不惯王文彬的“矫情”和过于体贴,觉得过于束缚;但也希望老曹能学习几分王文彬的做法,起码不要像现在这般,完全感受不到男女之间的甜蜜火花。但这个度,她自己都掌握不准,如何能去要求老曹呢。

当她觉得老曹不够细心体贴,不懂察言观色,再一对比王文彬,便越发生起闷气来。无奈,老曹猜不透女生的心思,即便赵雅娟三番五次指点,也口拙行笨,做不来或做不好。最后赵雅娟舍友终于耐心耗尽,决定对老曹敬而远之了。

半个月后,老曹再约赵雅娟舍友出来,人家已经开始找各种借口推脱了。老曹问了赵雅娟才知道,原来舍友再不想见他了。老曹虽然郁闷,但他大学的第一场恋爱,也便只好无奈的无疾而终。

与之相反,王文彬和赵雅娟的感情线却稳步升温,以致即便没有老曹牵线,依然不影响他跟赵雅娟继续交往。

因为自己的爱情受挫,老曹免不了对王文彬发牢骚,声称,后悔把赵雅娟介绍给王文彬认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老曹内心深处,其实很盼着他俩能成。因为已有三位舍友的失败案例在前(波波、我及他自己),老曹很希望王文彬能给204宿舍争口气。

开始的两个月,王文彬和赵雅娟两人甜言蜜语,你侬我侬,好不快活。对人间来说,这真是寒冷冬季里难得的温暖色彩。但随着日子渐长,王文彬“小气”和怯懦的本性便完全暴露出来。

两人在一起谈恋爱,免不了有各种开销。王文彬手头拮据,即便省吃俭用,从生活费里抠出几十元钱,往往也不过换来一刻钟的小感动。王文彬不想让赵雅娟知道自己“穷”,每每“打肿脸充胖子”,宁可说自己忘记了,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手里没钱。但没有不透风的墙。王文彬三番五次的“忘记”,早就让赵雅娟看出了异样。询问老曹才知道,王文彬的真实现状。

赵雅娟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她也不主张买那些有的没的礼物。自从知道王文彬的情况之后,她不仅主动劝阻王文彬给自己买各种礼物,两人一起吃饭、买零食或逛街的时候,还主动抢着买单,这让王文彬既感动又自卑。尤其当他知道赵雅娟从老曹那里了解了真相之后,更是无地自容,每每叹息连连。

王文彬很后悔当初脑袋发热,在我以及老脏的撺掇下,办理了动感地带充话费送手机的活动。可眼下,因为交了女朋友,反而有点骑虎难下——停机不是,不停机也不是。平时两人打电话频繁,王文彬每月的话费常常不够用,不到月中便欠费了。赵雅娟心照不宣,总会主动给他充值,俨然已经成了王文彬的话费“小金库”。

一开始,王文彬还颇为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但他毕竟是男生,对自尊自强十分看重,加上身为班长,对别人的闲言碎语,更加敏感且在意,即便别人只是开玩笑。

一天晚上,老脏肚子饿,要去楼下小卖部买零食吃,问谁要带点。话音刚落,王文彬便第一个跳出来说:“给我带一个馕饼,谢谢!”

老脏伸手跟他要钱,王文彬却耷拉了脸:“就蹭你点吃的,咋这么小气呢!”

“你蹭吃蹭喝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的,我不追究了,这次必须先给钱!”

王文彬只好摊牌说:“我没钱!”

老脏知道赵雅娟常常“接济”王文彬,便开玩笑说:“管你女朋友要呀,不然你这个‘小白脸’岂不白包养了!哈哈!”

没想到这一句玩笑话,触碰到了王文彬的“逆鳞”,使他原本嬉笑的脸上瞬间挂满怒气:“你才被包养了呢!不想带就别带!别恶心人行不行?”

“怎么?蹭吃蹭喝的时候理直气壮的,现在怕别人说了?”老脏不依不饶。

“蹭你一两回咋了?天天逼逼啥呢!跟个怨妇似的!”王文彬的分贝明显提高了几度。

“你说谁怨妇?!”老脏也不甘示弱。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火气越烧越旺,似乎要大打出手,老王赶紧上前劝架:“哎呀,好了撒!都少说两句,有啥大不了的!”然后便催促老脏,“赶紧去吧,给我带桶泡面和火腿肠。”

对峙暂时冷却下来,老脏悻悻然出了门,但王文彬显然还没消气。此时忽然接到赵雅娟的电话,谈话间也明显带着刚才的情绪。

赵雅娟约他出来,王文彬口上答应着,但动作上却有点磨磨蹭蹭,一边慢慢地穿衣服,一边幽怨地唉声叹气,自言自语,跟之前的状态判若两人——以前每次赵雅娟打过来电话,王文彬总是笑盈盈地各种献殷勤,一说去楼下见面,便迅速穿戴整齐,春风满面地夺门而出。

王文彬慢吞吞地来到宿舍大门口,赵雅娟早已等候多时。像平常一样,赵雅娟挽着王文彬的胳膊,打算去中区西侧的音像租赁店看电影。赵雅娟讲着这一天发生的趣事,迫不及待想和王文彬分享。但王文彬的回应却有些冷淡,跟平时很不一样。赵雅娟觉察出了一些异样,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王文彬嘴上说没有,但脸上的不耐烦和幽怨的语气,分明正在强压着负面情绪。

赵雅娟有点生气,询问王文彬是不是还把自己当女朋友,说好的坦诚相见,为什么现在支支吾吾,似有心事隐瞒,是不是对自己不信任。

王文彬说没有,但架不住赵雅娟浮想联翩。

“你是不是另有喜欢的女生了?”

“没有!”王文彬冷冷地答道。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和你一起想办法解决。”

王文彬实在心烦的厉害,便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

“你看你总是自以为是!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不需要你替我分担什么!能不能不要天天疑神疑鬼的!”

跟赵雅娟正式交往的这三个月来,王文彬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赵雅娟说过话。这让赵雅娟既惊讶、委屈,又倍感失望和伤心。

“好,那再见吧!”赵雅娟生气了,不想再去音像租赁店,而是转身极速向北区宿舍走。

见赵雅娟生气了,王文彬忽然有些后悔,怪自己不应该冲女友发脾气。但话一出口,犹如覆水难收,王文彬只能承受由此导致的后果。

“哎,你看着点车!”过马路时,一辆汽车猛按着喇叭,王文彬紧步跟在赵雅娟后面,生怕她出事。

“要你管!”赵雅娟头也不回。

“你生什么气嘛,刚才不还好好的?”王文彬试图缓解气氛。

赵雅娟一句话不说,继续向前狂奔,此时已经安全进入北区界限。

王文彬见劝不住,便停止了追赶。他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校园安静,路灯明亮,路也好走,目送着赵雅娟的背影渐渐便消失在夜色中,王文彬从没有感到如此孤独而凄凉。

无精打采地独自往中区走,王文彬只感到万分惆怅。悲观地想象着,这一次吵架很可能是他和赵雅娟恋爱的终结,心里便一阵绞痛。放手是痛苦的,但也许他们真的不合适,王文彬想。不过转而往好的一方面想,心里忽然有了一丝轻松,因为自己终于可以不再“卑微”的生活了。但这种自我安慰只是一瞬间,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空虚与难过。对于赵雅娟,他是付出过真感情的,虽然时间不长,令他体会到了爱情的美妙至极和无与伦比。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幸福,他的人生也从没像现在这般完整。少了赵雅娟,他的身体仿佛缺少了什么,怎么都不自在。

还没走回宿舍,王文彬已被后悔淹没,懊恼自己刚才为何那么混蛋。是受了老脏的影响不假,但因此便把怒火发泄在无辜的赵雅娟身上,实在不应该。

他知道自己必须道歉,哪怕以后赵雅娟再不搭理自己,他也毫无怨言。

王文彬掏出手机,就着屏幕的亮光,摘掉手套,在冰凉的空气中,敲击着键盘。短信发出去后,王文彬期待着赵雅娟的回复。然而5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收到。王文彬有点着急,便又编辑第二条、第三条,再次发过去,还是了无回音。王文彬忽然有点慌了。

此时,他已回到5号宿舍楼2单元的二楼大厅,距离203宿舍仅一步之遥。然而,此时王文彬毫无回宿舍的想法,一来暂时不想面对老脏,二来着急等赵雅娟的答复,期望能尽快获得原谅。

王文彬无精打采地蹲坐在大厅的凳子上,就着略显昏暗的节能灯,拨通了赵雅娟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挂断;再拨,再挂断;三拨,却听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王文彬绝望地长叹一口气,瘫坐在凳子上,大脑空空。呆坐了差不多15分钟,屁股都坐麻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203宿舍。不用怀疑,这一夜,王文彬失眠了。

次日,王文彬想尽各种办法,以期求得赵雅娟的原谅。但赵雅娟根本不给解释的机会,王文彬一天三叹气,上课时无精打采,吃饭没胃口,回到宿舍又是各种唉声叹气,惆怅至极。

老曹早就发现王文彬有点不对劲,没想到这情绪竟持续了两天,一询问才发现,他和赵雅娟闹矛盾了。听完王文彬的叙述,老曹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答应从中斡旋一下。

晚上7点钟,老曹主动约赵雅娟出来,然后以“和事佬”的身份,一边当着赵雅娟的面,斥责王文彬“不够男人”,一边数落赵雅娟不应该不给任何改过自新的机会。赵雅娟本来一肚子气,向老曹诉完苦,心里舒服了一些之后。又听到王文彬这两天的难受劲儿,寝食难安,知道王文彬在乎自己,得意之余,又不免心软起来。在老曹的调解下,赵雅娟决定原谅王文彬,便主动给王文彬发短信,约她在北区西门的咖啡馆见面。

收到赵雅娟的短信,王文彬诈尸一般,猛地从床上挺起来,兴奋地连保暖内衣都穿反了。

咖啡馆不大,仅有3张小方桌,除了咖啡,还兼卖奶茶、饮料之类,很受学生们的欢迎。因为座位不做任何限制,即使不消费,也可以一坐一整天。因此遇上备考季,座位常常会被某些厚脸皮的男女霸占。消费的人群,反而只能拿着饮品,失望的出门而去。

老板娘并不介意学生一坐一整天,因为这看似霸占了位置,实则造成了咖啡馆生意红火的错觉,会吸引更多顾客进门消费。而带着饮品离店,反而无形中增加了翻台率,何乐而不为呢。

王文彬和赵雅娟去过几次,只有2次碰巧遇到要离开的人,才有机会坐下来,一边享用饮品,一边谈情说爱。

王文彬不习惯喝咖啡,主要是喝不惯苦味,每次都喝不了几口,为此赵雅娟没少数落他浪费。此后,赵雅娟主动给他换成了奶茶、橙汁或可乐。

随着天气转冷,来咖啡馆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座位也逐渐有了空闲的时刻,尤其到了晚上。

当王文彬到达咖啡馆的时候,赵雅娟和老曹正聊得开心。通过玻璃窗,王文彬冲着赵雅娟尴尬的笑笑,赵雅娟见了,则瞬间收住笑容,故意把眼睛转向一边,假装还在生气。

“你咋来得这么慢?我等珍珠奶茶等到花都谢了!”见王文彬来到桌子跟前,老曹略带埋怨地笑着说道。

“行行行,给你买一杯!”王文彬摘下手套和围巾,领会到老曹的意思,假装不耐烦地说道。

“那我呢?”赵雅娟回过脸,冲着王文彬质问道。

“你的当然也不会少啦,还是老样子?”

“你说呢?”

“懂了!”王文彬转身走向服务台,点上一杯珍珠奶茶、一杯椰汁以及一杯热橙汁。付完现金,几分钟功夫,王文彬便用托盘端着三倍热饮,小心翼翼地回到赵雅娟和老曹身边。

分杯的过程中,赵雅娟很体贴地把旁边的一个凳子拉出来,让王文彬坐下。王文彬心里一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你们慢慢聊吧,我回宿舍了!”拿起珍珠奶茶,老曹起身便要走。

王文彬只说路上注意安全,却并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赵雅娟提醒一句,王文彬这才立刻起身,送老曹到咖啡馆门口。

可刚回到座位,又被赵雅娟数落上了:“你咋就送到门口呢?大晚上的。”

“咳,大男人怕啥呀!”王文彬颇不以为然。

“要是女的呢?”赵雅娟继续追问道。

“要是女的,那肯定……”王文彬话没说完,忽然觉察到赵雅娟在给自己下套,便赶忙话锋一转,“肯定不用我操心。要么你送,要么她男朋友或同学送。”

赵雅娟点点头,对王文彬的回答很满意。

待王文彬重新坐定之后,赵雅娟对他的态度便恢复如初了。对于两人之前的小矛盾,赵雅娟只字不提,王文彬也权当忘记了。两人恢复了往日的恩爱缠绵,聊着天,时间便不知不觉倏然而逝。橙汁还剩小半杯,而奶茶早已凉透,夜色已深,又到宿舍关门的时候了。

王文彬像往常一样,护送着赵雅娟回北区宿舍。

赵雅娟对着王文彬笑笑:“我到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哦。”

“雅娟,我……”

“怎么啦?”

“我爱你!”王文彬鼓起勇气,郑重地说道。

“你都说过好多次了,讨厌!”赵雅娟撒着娇。

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王文彬近前一步,一把抱住了赵雅娟,把对方吓了一跳。

“哎呀,轻点!”赵雅娟轻微挣扎了一下,继而便冷静下来,任凭王文彬粗壮的胳膊紧搂着自己的小蛮腰。

王文彬的心脏怦怦直跳,虽然已跟赵雅娟交往几个月,但拥抱却是第一次。

“我答应你,以后再不惹你生气了。”王文彬愧疚地说道。

赵雅娟什么都没说,反手吃力地搂着王文彬的腰,把头深深地埋进王文彬温暖又厚实的胸膛里……

回去的路上,王文彬心里美滋滋的。原本阴云密布,北风萧瑟的天气,顷刻间清空万里,这是怎样的戏剧化!

夜依旧寒冷,但王文彬心里的暖,却包裹着全身,使他成为今夜最温暖的一个人。

昨日,王文彬收到父亲打来的300元生活费,这一晚他决定破费一回。

面对王文彬破天荒买的方便面、火腿肠、辣条、干脆面、馕饼、瓜子等无数零食小吃,我们其余5个舍友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老脏更是不敢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王文彬嘴边依旧带着掩藏不住的笑。他主动拿着盛满零食的食品袋,凑到老曹面前献殷勤,“老曹你吃哪个?随便拿,不用客气!”

“你说的啊?都给我好了,哈哈!”老曹大笑道。

“嘿,这么多,你能吃完吗?”波波急了。

“就是,就是,先给我来桶泡面!”老脏也附和说。

“泡面是我的,你吃馕饼。”老王也来凑热闹。

一场舍友间的危机,随着王文彬感情的弥合,转危为安,大家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谈恋爱的情侣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小矛盾,有第一次,便有第二、第三次。王文彬和赵雅娟也不例外。但有老曹从中斡旋,以及每次吵架后,王文彬的主动示弱,两人往往僵持不了3天,便会重归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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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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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六章 为爱痴狂(1)》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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