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遇巫族圣女

夜风还带着陆沉砚办公室窗边的凉意，云绯踩进拍卖厅的红毯时，鞋跟敲在地板上的节奏都透着股说不清的诡异。

她今天穿了条深紫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暗纹，是母亲留下的手稿里提到的“避煞纹”，据说能抵挡低阶邪祟。她原本不信这些，但自从系统提示她“头顶有恶意命运碎片”之后，她就决定宁可信其有。

“宿主，你今天气色不错，适合被暗算。”系统在她脑海里阴阳怪气。

“你才是，天天待机两小时，开机五分钟。”云绯一边回嘴，一边扫视大厅。

今天的拍卖会是“上古巫器专场”，据说有一件“能改命的青铜鼎”压轴。她来之前就收到消息，说是有个神秘买家会出席，据说身份不凡。

她没猜错，那人果然来了。

顾清颜踩着改良旗袍出场时，像是踩着命运的节拍。

那身旗袍是墨绿色的，盘扣不是普通的珠子，而是一颗颗暗红色的结界符，随着她走动，隐隐有红光流转。她手里握着一柄翡翠算盘，每走一步，算珠就轻轻一响，像是某种古老咒语的前奏。

“叮——”

算盘第一声响起，整个拍卖厅的光源瞬间诡变。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亮，变得昏黄阴沉，墙壁上的壁灯也忽明忽暗，像是被什么力量操控。

“喂喂喂，你又抽风了吗？”云绯心头一紧，低声问系统。

“不是我，是那个穿旗袍的，她正在用翡翠算盘构建结界。”系统语气难得认真，“宿主，她想封锁这里的命运碎片流动。”

“封锁？”

“对，她要独占所有碎片，顺便把别人的气运吸走。”

“这他妈是拍卖会还是邪术现场？”

“看情况，她可能两者都想。”

云绯咬了咬牙，手指悄悄摸到耳垂上的黄铜拍卖槌耳环，轻轻一转。

系统界面瞬间弹出。

“目标：顾清颜。当前头顶命运碎片：12颗，其中3颗为高危恶意碎片。”

“恶意碎片？”

“通俗点讲，就是她最近干了三件缺德事，还没被发现。”

“……听起来像我前老板。”

“宿主，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云绯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顾清颜的头顶。

那些碎片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漂浮在她发髻之上，却并不散开。她眯了眯眼，伸手一指。

“系统，给我打散它。”

“警告，宿主当前气运值不足，使用命运碎片操控能力可能导致气运反噬。”

“顾清颜正在偷走全场的气运，我再不动手，连呼吸都要交税了。”

“成交，气运反噬已计入账单。”

话音刚落，云绯指尖微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丝从她指尖飞出，缠上顾清颜头顶的碎片。

“咔嚓。”

一声轻响，像是玻璃碎裂。

顾清颜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谁？”

她的翡翠算盘一翻，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像是被冻结了一瞬。

云绯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翻手册，嘴角微微翘起。

“宿主，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系统小声嘀咕。

“她又不知道是我干的。”

“但她现在盯上你了。”

果然，顾清颜的目光在扫视一圈后，最终停在了她身上。

“这位小姐，似乎对我的算盘很感兴趣。”

“我对钱一向感兴趣。”云绯抬眼一笑，“尤其是别人手里的钱。”

顾清颜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冰。

“那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我喜欢玩，尤其是赢的游戏。”

“好。”顾清颜轻轻一拍算盘，“谁先让对方的气运崩盘，谁赢。”

“听起来像是赌博。”

“是命运的赌局。”

话音刚落，她算盘一翻，整个大厅的灯光再次诡变。

云绯心头一紧，系统突然尖叫：“宿主！她用七窍玲珑心发动了‘因果逆转’！”

“七窍玲珑心？！”

“就是她胸口那颗会发光的石头，能吸收别人的气运，还能反转因果！”

“她胸口？”

“别想歪，我说的是她裙摆下面。”

“……你还能更恶心点吗？”

“不能，她已经发动了。”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吸力从顾清颜方向传来，云绯感觉胸口一紧，像是有人在抽她的运气。

她咬牙，迅速调动系统能力，将自己头顶的命运碎片集中起来，形成一道屏障。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她耳环上的黄铜拍卖槌微微一震，碎片屏障成功挡住吸力。

“宿主，你气运值下降10%，当前状态：倒霉蛋。”

“闭嘴。”

她抬头看向顾清颜，对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意思。”顾清颜轻笑，“你比我想象的要强。”

“你也不赖。”云绯回敬一笑，“不过下次想偷我气运，记得先预约。”

“下次？”顾清颜挑眉，“你想活到下次？”

“你试试。”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灯光恢复正常，拍卖师宣布下一件拍品。

顾清颜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离去。

云绯松了口气，正准备坐下，系统突然又冒泡：“宿主，她走了，但她的七窍玲珑心还在你附近。”

“什么意思？”

“她把一颗恶意碎片种在你身上了。”

“……你是说，我中招了？”

“通俗点讲，就是你接下来三天，会特别倒霉。”

“比如？”

“比如踩狗屎、被雷劈、相亲对象是gay。”

“……我杀了你。”

“宿主，冷静，系统不能杀。”

“你试试。”

云绯咬牙切齿，正要再骂几句，忽然接到一条短信。

是陆沉砚发来的。

“你在拍卖厅？”

她回了个“是”。

几秒后，一条新消息弹出。

“小心电梯。”

她一愣，正想问怎么回事，电梯门已经打开。

她走进去，电梯里空无一人。

门缓缓关闭。

忽然，一阵寒意袭来。

她猛地回头，只见电梯角落的镜面中，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顾清颜？！”

她转身，电梯里什么都没有。

但下一秒，一阵破空声响起！

一支淬毒银针，直射她后心！

她来不及躲避，只能本能地侧身。

“叮！”

一声金属撞击声，银针被什么东西打偏，钉入电梯墙壁。

云绯喘着气，抬头一看，只见一枚黑曜石袖扣静静落在地上，泛着微弱蓝光。

“陆沉砚。”她喃喃。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站着的，正是陆沉砚。

他站在门口，眼神冷淡，语气却带着点毒舌的笑意。

“穿旗袍玩命，贵派果然注重新时代传承。”

云绯松了口气，走出电梯，低声问：“你怎么知道她会动手？”

“我猜的。”

“你猜得也太准了。”

“不是猜。”他弯腰捡起袖扣，“是系统告诉我，她会。”

“……你也能听见系统？”

“不是全部。”他将袖扣重新戴上，“但至少，我知道你中了她的恶意碎片。”

“你打算怎么办？”

“陪你倒霉。”他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反正，我们不是签了契约吗？”

云绯一怔，随即笑了。

“陆沉砚，你越来越像人了。”

“是吗？”他淡淡一笑，“那是因为你让我相信，命运不是终点。”

电梯门缓缓关上，云绯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命运，果然不是终点。

而是，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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