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绿果之争启祸端

荒的后颈还残留着昨夜逃亡时的冷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坐在山洞里，盯着眼前那颗绿果，果皮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吃？”他嘀咕着，用小指上的铜戒轻轻刮了刮果皮，一道细小的划痕下，渗出一点乳白色的汁液。

“嗯，和木薯有点像。”他皱眉，“但愿不是毒蘑菇。”

阿朵蹲在旁边，鼻尖几乎贴到果皮上，深深吸了口气，“味道有点像熟透的山葡萄，不过……”她皱了皱眉，“有点刺鼻，像是发酵过头了。”

“发酵过头？”荒一愣，“你还能分辨出这个？”

“废话，我妈以前试药的时候，连腐烂三日的蘑菇都能分出十二种变质阶段。”阿朵翻了个白眼。

荒挠了挠头，“好吧，你牛。”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趴着的小狼崽，那双蓝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绿果，偶尔鼻翼微微抽动，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

“喂，小家伙，你对这果子有兴趣？”他试探性地把果子往狼崽面前推了推。

狼崽的耳朵动了动，却没有靠近，反而往后缩了缩，眼神中透出一丝迟疑。

“嗯……”荒若有所思，“看来你也不确定。”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得找个活人试吃。”

“你是说……你？”阿朵警惕地问。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实验室里最怕疼的那个。”荒摆摆手，“不过，我倒是可以找个不怕疼的。”

他走出山洞，一眼就看见正在给月光蝠群喂食的苍牙。

“嘿，苍牙！”他喊了一声，“你有没有兴趣尝个新玩意儿？”

苍牙头也不抬，“你又想拿我做实验？上次你让我喝那碗‘草药汁’，我三天没缓过劲儿来。”

“这次不一样！”荒拍胸脯，“这果子看着挺安全，就是不知道吃下去会不会拉肚子。”

苍牙终于抬起头，狐疑地打量着他，“你不是说这果子能缓解部落的食物危机吗？怎么，现在又怕了？”

“我怕的不是果子，是族长。”荒叹了口气，“他昨天把我关了一晚，就因为我提议采点绿果。”

“你说了什么？”苍牙问。

“我说这果子能吃，不会毒死人。”荒摊手，“结果族长说这是天神的禁果，吃了会遭雷劈。”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扔进山洞反省。”

苍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知道族长为什么这么忌讳这果子吗？”

“不知道。”荒耸肩，“但我想知道。”

苍牙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人，真是不怕死。”

“我怕死，但我更怕饿死。”荒咧嘴一笑，“而且，我总觉得这果子……没那么简单。”

他转身回到山洞，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其实是他那个能变形的铜戒变出来的——小心翼翼地切开果子。

果肉是淡绿色的，质地细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看起来像牛油果。”他自言自语，“不过比牛油果更软。”

他用小刀尖挑了一点果肉，递给阿朵，“你试试。”

阿朵皱眉，“你疯了？”

“我让你试试，不是让你吃。”荒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嗅觉特别灵敏吗？闻闻有没有什么异常。”

阿朵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了鼻子，轻轻一嗅，眉头顿时皱得更深。

“有点……奇怪。”她低声说，“像是某种……金属的味道。”

“金属？”荒一愣，“你确定？”

“嗯。”阿朵点头，“像是铁锈混着铜的味道。”

荒低头看着果肉，眼神渐渐凝重。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狼崽眼中的蓝光在靠近晶体时的反应，还有图腾柱裂缝中渗出的黑气。

“这果子……可能和图腾柱有关系。”他喃喃道。

阿朵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我得再找点果子。”荒说，“还有，得让族人知道这果子不是天神的禁果，而是……可能是某种我们还没理解的东西。”

“你想挑战族长？”阿朵睁大眼。

“我只是想让他们别饿死。”荒笑了笑，“而且，我总觉得，这果子……可能不是自然长出来的。”

阿朵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比她想象中更疯狂。

荒走出山洞，抬头看向部落的方向。

族长站在图腾柱前，正对着一群族人训话。

“绿果是天神的禁忌！”他大声道，“谁要是敢碰，就是对天神的亵渎！”

荒站在人群后方，听着这番话，心里一阵烦躁。

“你又来了？”族长一眼就看见他，冷声道。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这果子真的能吃。”荒走上前，声音平静，“而且，它可能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东西。”

“你又懂什么？”族长怒道，“你不过是个外来的少年，凭什么质疑我们的传统？”

“我质疑的不是传统。”荒说，“我质疑的是你们对未知的恐惧。”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绿果，高高举起，“你们看，它没有毒，也没有诅咒，它只是一种植物。”

族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饿了，部落的食物越来越少。”荒继续道，“你们需要新的食物来源，而绿果……就是其中之一。”

人群开始骚动。

“他说得对。”有人小声说。

“我们真的要饿死吗？”另一个声音响起。

族长猛地一拍图腾柱，“够了！谁要是敢碰这果子，我就把他逐出部落！”

荒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不是怕天神，你是怕这果子背后的真相。”

族长的脸色变了。

荒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族长愤怒的吼声。

“把他关起来！”

几个族人冲上来，将他按住。

荒没有挣扎，只是看着族长，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笑。

“你知道的，”他轻声说，“这果子……不是你们能阻止的东西。”

族长咬牙切齿，“你根本不明白你在做什么。”

“也许吧。”荒耸耸肩，“但我至少知道，饿死比被雷劈强。”

他被拖走了，留下族长站在图腾柱前，脸色阴沉如水。

而在山洞里，阿朵蹲在狼崽旁边，轻轻抚摸它的头。

狼崽的眼睛，依旧盯着那颗绿果。

仿佛在等待什么。

荒被关进山洞的第二天，山谷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偷偷去采绿果了。

而且，不止一个。

荒坐在山洞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事情……才刚刚开始。

（全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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