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神使试疫化危机

荒一觉醒来，发现部落里已经换了天地。

不是地震了，也不是狼崽子半夜开派对，而是——有人自称“神使”，带着一包草药，声称能解除瘟疫。

“神使”穿着一身黑袍，走起路来风都不带进的，仿佛是用黑雾缝的。他站在医帐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抬着药炉的族人，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本草纲目》。

“这草药，是天神赐下的灵药。”神使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只要每日服用，三日可愈。”

荒蹲在角落里，看着几个轻症族人服下草药后脸色好转，心里却咯噔一下。

“不对劲。”他低声嘀咕，“轻症见效快，重症却毫无反应……甚至……更糟了。”

阿朵蹲在他旁边，皱眉道：“你说什么？”

“我说，这药有问题。”荒一边说，一边翻看神使留下的草药包，“这些草……有些我能认出来，但有一味……我从没见过。”

阿朵凑近嗅了嗅，鼻子一皱：“这味道……像是腐烂的藤蔓，还带着点……铁锈味？”

荒眼睛一亮：“你鼻子真灵！”

阿朵翻了个白眼：“别夸我，说重点。”

荒点点头，手指轻轻捻了捻那味陌生的草，低声说：“这味草……有问题。”

他没有说出心里的怀疑——这味草，像是某种毒藤，但又不完全像，像是……被什么东西改造过。

“得做个实验。”他说。

“你又想干嘛？”阿朵警惕地看着他。

“做个对比。”荒说，“我得看看，这药到底对谁有用，对谁没用。”

阿朵叹了口气：“你又打算拿自己当小白鼠？”

“不，这次我拿别人当。”荒咧嘴一笑，“你帮我记录数据。”

阿朵翻了个更大的白眼。

医帐外，神使正被族人们围得水泄不通。

“神使大人！”一个族人激动地说，“我弟弟吃了您的药，已经能坐起来了！”

“这是天神的恩赐。”神使微微点头，黑袍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可是……”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是荒。

“可是，”他走到人群中央，手里拿着一张兽皮，“我记录了十二个病患的数据，发现一个规律——轻症有效，重症无效，甚至……恶化。”

族人们骚动起来。

“你在胡说什么！”一个长老怒斥，“神使带来的，是天神的恩赐！”

“恩赐？”荒冷笑一声，“恩赐不会只救一部分人，而害另一部分人。”

神使静静地看着他，声音依旧低沉：“你又懂什么？瘟疫本就因人而异，有些人……注定要被舍弃。”

荒眯起眼：“你这是在筛选？”

神使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示意族人继续排队领药。

荒没再争辩，只是默默回到医帐，拿出铜戒，开始敲击石块。

“你在干嘛？”阿朵问。

“做实验。”荒说，“这次，我要试试那蓝光。”

阿朵一愣：“你是说……狼崽的眼睛？”

荒点点头：“我发现，那些重症病患，皮肤上浮现的蓝光，和狼崽眼里的……一模一样。”

阿朵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想拿它们当光源？”

“对。”荒说，“但得先说服族人。”

“你疯了。”阿朵说，“他们连铜戒反射的光都怕，你还想让他们接受狼崽的蓝光？”

“所以得先做实验。”荒说，“先从一个重症患者开始。”

阿朵看着他，叹了口气：“你真不怕死。”

“怕死也得活。”荒摸了摸铜戒，“走吧。”

荒选了一个重症患者，是个叫铁牙的少年，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他将狼崽抱到铁牙身边，让它的眼睛对着少年的脸。

蓝光在医帐中幽幽闪烁。

阿朵紧张地看着铁牙的脸，忽然发现，他原本发青的嘴唇，竟然……微微泛红了。

“真的……有效？”她惊讶地看着荒。

荒没说话，只是继续观察，记录下每一丝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铁牙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成了。”荒低声说。

阿朵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是怎么想到的？”

荒笑了笑：“我之前说过，真正的诅咒不会发光，只有求救的东西才会。”

阿朵沉默了。

但实验的成功，并没有带来预期的欢呼。

反而，族人们开始恐慌。

“那是邪灵的光！”有人尖叫。

“狼崽是灾星！”另一个人大喊。

长老们更是愤怒地冲进医帐：“你们在做什么？！”

荒站起身，挡在狼崽和铁牙之间：“我在救人。”

“你这是在亵渎神灵！”长老怒吼。

“神灵？”荒冷笑，“你们口中的神灵，只会挑着救一部分人，剩下的……让他们死？”

长老们一时语塞。

“我不管你们信不信。”荒说，“但我知道，这蓝光，是唯一能救人的东西。”

长老们沉默了。

神使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黑袍下，手指轻轻一捏。

那味毒藤，悄悄地，在药炉中，被加了进去。

荒回到医帐，开始研究如何让蓝光更稳定。

“我们不能每次都靠狼崽。”他说，“得想办法把光储存下来。”

阿朵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铜戒。”荒说，“我发现它能反射蓝光，而且……”他举起铜戒，借着火光一看，发现戒圈内壁上，竟然浮现出了一道极细的纹路。

“这玩意儿……好像被激活了。”他喃喃道。

阿朵凑近一看，皱眉：“这纹路……像是某种图腾？”

荒没说话，只是将铜戒放在狼崽面前，让它的眼睛映在戒面上。

蓝光一闪，那纹路，竟然……微微发光了！

“有意思。”荒咧嘴一笑，“看来，这戒指，也不简单。”

阿朵看着他，忽然问：“你真的不怕神使？”

荒看着铜戒，轻声道：“我怕死，但我更怕看着人死。”

阿朵没再说话。

医帐外，夜色沉沉。

远处，神使站在黑暗中，望着医帐的方向，低声呢喃：

“有趣……这次的宿主，有点不一样。”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黑影，缓缓缠绕上他的手腕。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医帐内，荒正将铜戒贴在石壁上，试图用它反射蓝光。

阿朵看着他，忽然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荒一边调整角度，一边回答：“我要让这光……照亮整个医帐。”

他抬起头，眼里闪着光：“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什么才是真正的……神迹。”

铜戒在石壁上滑动，蓝光在墙上缓缓划出一道弧线。

像是……一道门，正在缓缓开启。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