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暗窥狼踪疑云起

夜色如墨，风卷着几片枯叶贴在荒的护目镜上。他站在部落边缘，目光穿过篝火摇曳的光影，落在远处那几道悄然移动的身影上。

白狼族的人还没走。

他们白天提完交易后就一直没离开，三三两两地散布在部落外围，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真是够执着的。”荒低声嘀咕，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左手小指上的铜戒。戒指表面微凉，没有像上次那样泛起波动，但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转身，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巫医房方向走，脚步轻快却不急促。路过广场时，他瞥见阿朵正蹲在角落里捣药，鼻尖几乎要贴到石臼里去。

“你盯得那么紧，它迟早会炸锅。”荒凑过去，压低声音。

阿朵头也不抬：“我在闻。”

“闻什么？”

“他们的气味。”她皱眉，“不太对。像是……混了某种金属的味道。”

荒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铜戒。戒指依旧安静，但那种异样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去了。”他轻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回到自己屋子，他把背篓放下，狼崽正蜷缩在里面，眼睛半睁半闭，蓝光若隐若现。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尾巴轻轻扫了一下篓底。

“你也闻到了？”荒问。

狼崽舔了舔爪子，像是默认。

荒深吸一口气，从墙角拿起一个旧皮囊，里面装了些干草和碎根茎。这是他准备用来采集新药的道具——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悄悄出了门，沿着部落边缘缓缓前行，刻意避开火堆旁聚集的人群。

白狼族人果然还在。

他们分散在林边，有人靠树站着，有人坐在石头上，看似闲散，实则眼神不断扫视四周。其中一人腰间挂着骨制匕首，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果然不是普通的装饰品。”荒眯起眼。

他绕了个大圈，尽量避开对方视线，慢慢靠近他们的营地边缘。脚下踩到一根枯枝，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他瞬间僵住。

远处一名哨兵猛地抬头，朝这边望来。

荒迅速蹲下身子，屏住呼吸，直到那人收回视线才松了口气。

“这活儿比解剖青蛙还紧张。”他心说。

他继续往前挪，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位置，能看清白狼族人的动向。

他们在低声交谈，语速很快，神情凝重。荒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很焦躁。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营中。

是之前帮过他的那位老人。

荒瞳孔一缩。

“他还活着？而且……跟他们是一伙的？”

他心头一沉，思绪飞转。

难道那天他是真的受伤被救，还是……演的一场戏？

正想着，老人忽然朝他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荒立刻缩回脑袋，心跳加速。

“糟了，暴露了。”

他正准备撤退，忽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别动。”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荒僵住，缓缓转头，看到一张冷峻却透着一丝笑意的脸。

“苍牙。”他低声叫出声。

对方穿着一身深色兽皮，脖颈缠绕着一条会发光的章鱼触须，整个人像是从黑暗中凭空浮现出来一般。

“你想死在这儿？”苍牙语气平静，手却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荒刚想解释，就被他一把拉起身，迅速往密林深处带。

两人穿梭在树影之间，脚下的枯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背后传来白狼族人的喊声，还有奔跑的脚步声。

“他们发现我们了。”荒喘着气。

“早就发现了。”苍牙冷笑一声，拉着他在一棵倒伏的巨木后停住，借着阴影遮掩身形。

追兵从他们头顶掠过，脚步声渐渐远去。

荒喘了几口气，回头盯着苍牙：“你怎么会在这儿？”

苍牙沉默片刻，低声道：“因为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什么东西？”

“那只狼崽。”他直视荒的眼睛，“它不只是狼。”

荒心头一震，想起昨夜梦中那个模糊的身影说的话：

“它是钥匙。”

他咽了口唾沫：“你知道它是什么？”

苍牙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母亲知道。她临死前告诉我，如果有一天看到一只眼睛发蓝的小狼，一定要保护好它。”

荒愣住：“你母亲……是谁？”

苍牙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

“一个是回部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另一个是跟我走，查清楚白狼族到底在隐瞒什么。”

荒看着他，又回头望了一眼黑夜里隐约可见的白狼族营地。

他知道，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说呢？”

苍牙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那就走吧。”

两人再次潜入黑暗之中，朝着更深处的森林前进。

乌云压顶，雷声滚滚。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荒回头看了一眼部落的方向，心中默念：

“狼崽，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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