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指尖触碰到地下湖水的瞬间，水面骤然凝结成一面青铜镜。镜中倒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无数重叠的幻影——每一个都是她自己，却死于不同的方式：
- 在雅典卫城的台阶上失足坠落；
- 被毒蛇咬中手腕，倒在开满红罂粟的田野里；
- 甚至有一个幻象中，她老死在病榻上，而莱昂始终守在床边，直到她的最后一口气消散。
"这些都是可能的未来。"莱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但预言瘟疫会让人只看见最坏的那个。"
湖水突然沸腾，气泡破裂的声音像极了德尔斐神庙古老的诵经声。艾琳猛地回头，发现莱昂的右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瞳孔里闪烁着细小的符文——那是古希腊预言师独有的特征。
"你早就被感染了。"她后退一步，脚跟抵在潮湿的岩石上，"什么时候？"
莱昂没有回答。他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疤痕——形状像被闪电劈开的橄榄树枝。
"三年前，在克里特岛的宙斯洞穴。"他苦笑，"我比你先找到过一滴露水。"
艾琳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眼神总是藏着某种遥远的痛苦。她想起餐馆里那片抑制幻象的牛至叶，想起他熟练找到密道的动作，甚至想起他点雷基酒时酒保了然的微笑——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洞穴顶部传来石块崩裂的声响，细碎的石灰岩簌簌落下。忒弥拉的笑声在四壁回荡："ὁ χρόνος κυκλεῖται!（时间循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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