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合同

拿过合同，林风开始仔仔细细翻看起来。现在的这些合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霸王条款，或者隐藏漏洞。林风在下城区的时候，对于合同欺诈的事情听得多了，也就不敢大意了。要知道，一旦合同签下了，违约的后果往往挺严重。毕竟这年头《联邦民事法典》并不是个摆设，执行起来的力度，那是相当可观。

林风指着合同的款项，开始一条一条地问询起来。

“这个‘专属导师’是什么呢？是天字班学员的待遇么？”

“倒没有这么寒酸。”陈老指了指楚绛红，“绛红会亲自担任你的主导师。她是三元对灵气能量场研究最深的人之一，由她来引导你挖掘自身潜力，最合适不过。”

楚绛红微微颔首，算是默认，眼神落在林风身上，似乎在评估什么。

“顶级资源配给，这个也是超过天字班的水准么？”林风又指了指合同，他对自己的身价又抬了抬。

“当然。”陈老摆摆手，语气里全是豪气，“天字班的独立静室？聚灵阵？那是对普通天才的。对你，三元开放‘星辉阁’核心节点。那里的灵气浓度和纯净度，足以让金丹修士眼红。修炼所需的一切丹药、灵石、材料，按最高规格供应，只要你有需求，合理范围内，三元竭尽全力满足。那台模拟舱，你体验过了，以后它就是你的专属训练场之一。定期进行极限模式训练，由绛红亲自监控数据，为你调整方案。三元所有用于高阶能量研究的设备，你都有优先使用权。”

对于三元的豪气，林风也是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还没完。

“那这个秘法传承......”

“当然也会是好东西。你也应该知道，联邦主流的功法中正平和，适合于大多数人。但这也就意味着，它太过于中庸，没办法把个人的潜能发挥到极限。在联邦主流的功法外，这些年来，三元也有一些私藏，对于你而言绝对够用。”

陈老的话充满了诱惑，但在欣喜过后，林风心里只感觉到微微发慌。这给的太多了，那要的自然不会少。三元作为教培界的巨头，怎么可能会做赔本买卖？

果然，在林风看到代价的时候，也不由得迟疑了几分。

“数据共享？我有什么数据是三元感兴趣的么？”

“你在专属训练、使用模拟舱、修炼那些秘法过程中的所有数据，包括灵力波动、神识强度、身体反应、能量交互......三元需要最详尽的记录和分析权利。这对我们理解你的天赋，优化训练体系至关重要。这也是我们投资未来，推动灵气研究进步的基础。” 陈老指了指床头柜上还在滴滴作响的监测仪，“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不明白。三元只是教培行业吧......”

林风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三元作为教培行业的巨头，对数据感兴趣是自然。但推动灵气研究这种事情，真的需要三元去做么？对于监测自己这件事情，林风有一种本能的反感。

“你听过天元科技么？”

林风点点头。这是联邦首屈一指的大科技公司，专门从事修仙的辅助科技设备研发与生产，号称能够影响国家经济走向的巨无霸。

“三元，隶属于天元科技，算是子公司之一，这个是公开信息，你可以查得到。至于数据共享，这事实上也是与天字班学员的协议之一。我们对于天字班的投入，要远高于他们给出的学费，作为补偿，我们要求了他们的修炼数据。只是对你要更彻底些，毕竟你享受的资源要多些。”

林风脸上微微一红，没想到自己无知了。

“那这个‘成果归属’又是？”

“你用三元提供的资源、设备、秘法所取得的一切研究成果，比如你改良了某个符文结构、创造了一种新的灵力微操技巧，甚至是对那些古籍秘法的全新解读......三元拥有优先使用权和部分专利权。当然，我们会保证你的署名权和合理的利益分成。这很公平，资源投入需要回报。”

陈老对于林风很看好，便又多说了几句。

“林风，不用太多怀疑。这份合同是合作共赢，是三元的善意表达，也是三元对未来的投资。你的天赋很好，潜力很大，大到有希望成为一方巨擘。对于你这样的人，三元向来是友善的态度。届时，只希望在你能力范围内，优先考虑与三元合作，共同探索修仙的奥秘，或者应对一些更大的挑战。” 陈老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带上了一丝长远的意味。

他的话很模糊，但给出的东西却很真实，直让林风头皮发麻。

“当然，这只是初步拟定的意向条款，核心内容就是我们刚才谈的。你可以仔细看看，有什么疑问或者觉得需要调整的地方，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们三元，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公平合作。这样，你先考虑一下，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商量的这些事情，还请林同学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了。”

陈老缓缓起身，没有做进一步的劝解，而是离开了病房。

这需要再劝？不必要。上赶着的，不成买卖。况且，谁又会真的拒绝三元？或者说拒绝天元科技？

直到陈老离开，林风才缓缓出了口气。压下了狂跳的心脏，林风也不得不再三考虑起来。

签下这个合同，自己将踏上一条通天捷径，但也可能踏入一个黄金打造的囚笼。对于“数据完全归属三元”、“研究成果三元拥有优先及排他性开发权”这些词，林风有着天然的排斥。但如果不签，单凭自己，又能够走到哪一步？还能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么？

选哪一个？

空气仿佛凝固了，房间里只能听见监测仪的滴滴声。

林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微微发白。未来的重量，此刻沉甸甸地压在他炼气期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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